落云县镇守使府正堂。
戴人凤正站在堂中,向沈砺当面汇报全新的情报部门架构规划。
“镇守使,我已拟定好情报司整体建制,日后咱们的情报体系,分为天干、地支两大体系。”
他条理清晰,缓缓道来。
“天干系人员,专做高端潜伏,全部安插在各路军阀、地方势力、军政官场之中。”
“混迹高层,潜伏蛰伏,打探军政密情、兵力调动、各方谋划,专管大局情报。”
“地支系人员,扎根底层市井,全部融入三教九流。”
“伪装商贩、流民、脚夫、地痞,渗透乡镇街巷、码头驿站、江湖帮派,专查民间动静、暗流风声、基层异动。”
“眼下人手有限,先搭建两大核心框架。”
“日后情报队伍壮大、人手充足,我会将体系彻底细化,分为十天干、十二地支,各司其职,互不干扰。”
“十天干:甲、乙、丙、丁、戊、己、庚、辛、壬、癸。”
“各组分别对应不同军阀势力、军政圈层,专人专域潜伏,统筹高层情报。”
“十二地支:子、丑、寅、卯、辰、巳、午、未、申、酉、戌、亥。”
“各组分管市井、江湖、县域、边境各个领域,层层布网,扎根基层眼线。”
两大体系,一高一低,自上而下全覆盖,死死织牢整张情报大网。
沈砺坐在主位上,听得眼睛发亮,整个人都被这套架构唬得一愣一愣的。
天干潜伏高层,地支扎根底层,分工清晰、层级森严、覆盖面拉满。
这哪里是简单的情报队伍,这是一套能长期垄断消息、渗透各方的顶级情报密网!
够规整、够隐秘、够大气,听着就足够厉害!
沈砺心中狂喜,当即不再多想,大手一挥,语气干脆果断:
“好计划!就按你说的办!”
“情报司天干地支体系,即刻落地推行!”
“人手、钱粮、权限你全权把控。”
“我只要结果!”
戴人凤郑重领命,随后将刚汇总上来的情报继续向沈砺禀报:
“镇守使,经过连日打探,已经核实,色布精额的麾下,确实盘踞着一支日本人的武装。”
“初步摸查,人数大约一千,配备重机枪与火炮,具体的火炮、机枪数量暂时还没能摸清。”
沈砺听完,开口问道:
“那边的弟兄们,安全吗?”
戴人凤微微一怔,倒是没料到沈砺不先关心敌情,反倒先挂念身在险地的部下,连忙回话:
“镇守使放心,戚九尘已经搭上萨嘎拉扎布这条线,稳住了局面,眼下一众弟兄还算安全。”
沈砺松了口气:
“那就好。”
戴人凤继续汇报物资交割的情况:
“我们已经交割了1000支汉阳造,连同其他各类物资,换来的马匹已经陆续运回,共计3000匹,其中战马1000匹,驮马2000匹。”
沈砺大手一挥,当即拍板分配:
“驮马留下500匹,调拨给各个步兵旅托运物资。”
“剩下的马匹,全部交给马超和石狠二人瓜分,正好借机扩充他们的骑兵团。”
戴人凤点头记下,神色却又沉了几分:
“还有一事。”
“色布精额近期拿到一批日本人供给的军械,1000支日式三十式步枪。”
“看架势,很快就要有大动作。”
说到此处,戴人凤往前半步,语气严肃:
“镇守使,属下有一个计策,可以来个请君入瓮。”
沈砺精神一振,身子微微前倾:“哦?说来听听。”
……
转眼三天过去,达赉庙的院子里,酒桌摆得满满当当。
巴图忙完部落里的差事,又抽空跑来,跟戚九尘凑在一起拼酒。
他是真心喜欢戚九尘这个年轻人,性子爽快大方。
而且这里的烈酒,可比草原上寡淡的马奶酒够劲多了。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二人东拉西扯,天南地北闲聊吹牛。
戚九尘端起酒杯,随口问道:
“老哥,你见过汽车没有?”
“就是那种能坐人的铁壳车子。”
巴图摇摇头,一脸羡慕:
“那都是大人物才玩的东西,我哪里有机会见到。”
戚九尘故作随口闲谈的模样,语气带着几分惊叹:
“我听手下弟兄说,前些日子在落云县亲眼瞧见了!”
“好家伙,还不止一辆,整整六辆!”
“跑起来比骏马还快,坐上去还比骑马稳当。”
巴图猛地一怔,酒意都褪去几分:
“什么时候看见的?”
“就前两天,弟兄在落云县歇脚的时候,那铁壳子就从他眼皮子底下呼啸开过去了。”
戚九尘说得漫不经心,仿佛只是闲聊见闻。
巴图心里咯噔一下。
落云县境内,能拥有汽车的,只有沈砺!
这么说来,沈砺已经回到落云县了!
他面上不露半分异样,依旧装得随意,试探着问道:
“那落云县、通安县最近有没有什么动静变化?”
戚九尘摆了摆手,一副不以为意的样子:
“能有啥变化。前阵子大部队都开去阿尔山南边了,城里驻守的兵丁没剩多少,最近对来往商队的盘查也松了不少。”
这话落进巴图耳中,他心思瞬间活泛起来,再也坐不住。
他一把抓起桌上剩下的半瓶酒,往怀里一塞,拍了拍戚九尘的肩膀:
“兄弟,我突然想起还有要事,我得先走一步!”
说完,不等戚九尘多挽留,巴图便匆匆起身,带着手下快步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