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欢了十几年的偶像就在眼前，她这个粉丝会副会长，不能怂。
合同还有三年到期，大不了被公司封杀。
她刚走到蘑菇屋小院的门口，就被工作人员拦住了。
报了名字，放行。
“星神！”
一看见苏景帆，她整个人都在发抖。
跟谭松韵那种咋咋呼呼不一样，张天艾直接就哭了。
站在那个梦里出现过无数次的男人面前，眼泪哗哗地往下掉。
景芝递了张纸巾过去：“姐姐，别哭啊。”
苏景帆瞥了她一眼，语气带着点凶：“哭什么。我粉丝什么时候这么爱哭了？”
他从出道那天就说过，跟他的人，得活得像样。
谭松韵和张天艾都怔了怔神。
下一刻，两人像商量好似的，异口同声开了口。
“日子再苦，哭有什么用？谁都有梦想，可拼了命也不见得能成。谁对谁错，根本没人关心，这个世界只看结果——”
所有人都愣住了。
黄小厨最先反应过来，冲子枫喊：“快去叫导演，准备拍！”
导演的声音从后方飘过来：“不用了。”
张天艾一露面，暗处的摄像头就已经全部运转起来了。
直播间瞬间涌进几百万人。
“这啥情况？”“怎么还哭上了？”“那女的不是张天艾吗？苏景帆的头号铁粉。”“谭松韵别哭了，哥抱你。”“她们俩在念叨什么？”
弹幕彻底炸了。
“我记起来了，这是星神博客里写过的东西。”
“对，就是苏景帆退圈前发的最后一条！”
“老天，太顶了，鸡皮疙瘩起一身！”
“这才叫真正的偶像和粉丝，没毛病。”
弹幕刷得飞起，屏幕前谁都看懂了这一幕。
谁也没想到，刚进直播间就撞上这么炸的场面。
芒果台的工作人员赶紧跳出来解释：这不是计划好的直播，因为苏景帆的粉丝张天艾提前到了蘑菇屋，节目组临时决定开一会儿直播。
粉丝们当然高兴得不行。
尤其现在《向往的生活》热度爆表，苏景帆被企鹅封杀的事闹得全网都在看，所有人都盯着后续发展。
短短半小时，直播间涌进了三千多万人。
苏景帆劝了几句，张天艾和谭松韵总算没那么激动了。
但张天艾还是死死挨着他坐着，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的脸看。
黄小厨几个人全在旁边看热闹，屏幕前的观众也觉得有意思。
谁不知道苏景帆平时永远一副什么都能摆平的样子？
现在粉丝找上门了，大家倒要看他怎么办。
“星神，这几年你到底去哪了？”
“星神，演唱会还开吗？”
“星神，新专辑什么时候出？”
张天艾搂着他的胳膊，问题一个接一个往外蹦。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她是真开心，激动得不得了。
更意外的是，苏景帆居然一点不耐烦。
除了不动声色地把胳膊抽出来之外，他一直笑眯眯的，耐心回答每个问题。
有时候，苏景帆还会反过来问她粉丝会的事。
宠粉的程度，谁都看在眼里。
好不容易等张天艾停嘴喘口气，谭松韵总算找到机会开口：“天艾姐，你也来得太快了吧。”
“还行吧，一听说这事，我就直接买票飞过来了。”
张天艾笑了笑。
张天艾口中的那个消息，谁都心知肚明，指的就是苏景帆最近被踩的事。
话刚说完，手机就响了起来。
低头瞥了一眼屏幕，她眉心微微一拧，直接就给挂了。
可打过来那位显然不死心，没隔几秒又响了第二遍。
苏景帆就挨着张天艾坐着，来电名字看得一清二楚。
“是陈总？”苏景帆偏过头，问她，“你签的那家经纪公司的老板？”
“对，就是他。”张天艾没藏着掖着，反正现场这么多镜头对着，她连封杀都不怕了，还在乎这点破事？“公司不让我来录这期，我都想明白了，回去就等着被雪藏。”
这话一扔出来。
直播间的弹幕直接炸开花！
苏景帆脸上的笑，当时就冷了下去。
娱乐圈说白了是个什么地方？
不就是个被利益堆出来的角斗场。
人人都削尖了脑袋往上爬。但明星们站在镜头前，哪怕心里头再不爽，脸上也得端着笑，装得一团和气。经纪公司也是一个德行。
难得有哪个艺人敢当着所有人的面跟公司翻脸，就算以后分道扬镳，嘴上也只说什么好聚好散、彼此祝福。
但谁不知道啊？
每次合同到期那阵儿，背地里捅刀子、互相使绊子、揭老底的事，那叫一个血腥！
艺人要是得罪了自己公司，被穿小鞋的话，基本上就凉得透透的。
张天艾现在撞上的就是这么个局面。
她顶着老板的反对硬跑来录向往，就算这一期能吸多少粉，只要公司把她按死了，用不了几个月，这圈子里就没人记得她张天艾是谁了。
这种事，圈里多到数都数不完。
直播间里，张天艾那句狠话一出口，弹幕就炸了锅。
“天艾姐太让人心疼了！”
“可不是嘛，为了挺偶像，连被封杀都不在乎！”
“操！”
“讲道理，这经纪公司也太恶心了吧？”
张天艾旁边那哥们咽了口唾沫，压低嗓子嘀咕：“说什么呢，你别说，这姐们儿的身材真是没话说。”
“滚蛋！”
“靠，你也有脸说出来！”
周围你一句我一句，说什么的都有。可大部分人看着张天艾，脸上都挂着几分可怜。
谁都看得出来，她背后的经纪公司纯粹是扛不住企鹅那边的压力，才逼着做这个决定。
苏景帆开口了，声音不大：“把电话接了吧。”
张天艾一愣，转脸看着他，眼睛里全是吃惊。
苏景帆冲她咧嘴笑了笑，那笑让人莫名心安。
当着所有人的面，张天艾按下接听键，顺手打开了免提。
“张天艾！你是不是脑子进水了！我的电话你也敢不接！”
听筒里直接爆出一个暴怒的吼声，震得人耳朵发疼：“你清楚自己在干什么吗？限你马上给我滚回来！不然你就等着被封杀吧！”
张天艾的脸瞬间变得煞白。
演播厅里静得能听见呼吸声。
那姑娘牙齿都在打颤，声音却稳得吓人：“陈总，我认罚，封杀我也行。但这个节目，我必须录到底。”
谁都没料到她会这么说。
她怕——谁看不出来？另一只手把椅子扶手攥得死紧，指节都泛白了，使的劲儿大得能看见青筋。
可就这样，她愣是没松口。
她心里门儿清。
这些年拼了命往这个圈子里钻，图什么？不就是想离那个人近一点？
好不容易站在苏景帆面前了，
要她扭头跑？
做梦。
电话那头，陈总已经暴跳如雷。
本来张天艾是苏景帆粉丝会副会长的料被爆出来，热度蹭蹭往上蹿，他还乐呢。这波要是操作好，搭上顶流的便车，这丫头搞不好能火一把，狠狠赚一笔。
结果呢？
好处没捞着，还惹一身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