稚稚和爸爸再度陷入冷战。
看到父女俩又坐在餐桌斜对角,所有人都习以为常。
反正隔几天就要来一回,没过多久又和好。
说来也奇怪,稚稚又乖又听话,和家里所有人都好,就和她爸爸最不对付。偏偏她爸爸也不长嘴。父女俩两块石头碰石头,一对上就撞出火花。
但这回,稚稚的闷气持续的有点久。
不但在餐桌上要坐斜对角,平时也把爸爸当空气,一句话也不说,就连晚上睡觉的时候,一个人在角落里缩成一团,不再主动往爸爸怀里钻。
人小小一只,抓着被角躺在床边边,和他隔出楚河汉界,躺在在过分大的大床上,就跟个小玩偶似的。
裴寒铮由她去。
反正门锁了,跑不了。
但稚稚睡相不好,睡着以后会从床边边滚好几圈过来,七倒八歪地睡进爸爸的怀里,小脚丫往爸爸脸上踩。
一睁开眼睛,她就翻脸不认人。
稚稚绷着肉乎乎的小脸,气呼呼地警告爸爸:“不要再在我睡着以后偷偷抱我啦!”
裴寒铮看着她,没说话。
只伸手用力呼噜了一把她的脑袋。
把稚稚气的小揪揪都炸毛。
连续气了好几天,也没有和好的意思,其他人都纳闷了。
裴母问她:“稚稚,你爸爸又做错了什么事?”
稚稚抱着小手,气呼呼地说:“爸爸坏。”
“是因为他洗了你的头发?还是他又因为你上课偷偷跑出去玩批评了你?”裴母猜测。
稚稚不说话了。
她低着小脑袋,专心给小狗做训练。
小狗是稚稚小大师出差时的助手,自从被大金毛打败以后,它就越挫越勇,每天坚持不懈做特训。
这会儿,它刚绕着庭院撒欢跑回来,稚稚一声令下,小狗就对着躺在地上的小玩偶龇牙咧嘴,把它当做想象中的坏人,凶恶的汪汪汪。
裴母笑开:“我们稚稚不和爸爸好了,那还要不要和爸爸去参加宴会?”
“奶奶,什么宴会?”稚稚竖起小耳朵。
裴母拿出一张邀请函:“靳家送来的,靳老爷子找回来亲孙女,要将她介绍给所有人。”
就像当初稚稚回家一样,靳老爷子也给孙女举办一场盛大的欢迎宴会。
换作别人,稚稚不一定认识,可靳老爷子是她的客人,他的孙女也是稚稚帮着找回来的。
稚稚的眼睛噌地亮了。
她踮起脚,双手接过邀请函,迫不及待地打开看。
因为认识的字还很少,里面写了什么,稚稚还看不太懂,但不妨碍她开心,不停地抚摸着烫金的邀请函。
“靳爷爷的宴会?欢迎姐姐回家哒?”她大声说:“稚稚要去!”
裴母抚掌:“太好了,那就让你爸爸带你去,怎么样?”
稚稚:“……”
她瘪瘪嘴巴,声音又低下来:“和奶奶去……”
裴母当然去,整个裴家都收到邀请,可这是儿子和孙女修复关系的大好机会。她笑眯眯说:“那你爸爸怎么办?你不带他去,他就一个人落单了。”
“……”
“哎哟,那他岂不是很可怜?”
“……”
“他命都这么不好了,人倒霉,运势差,没有厉害的小大师保护他,万一出了什么事……”
“稚稚保护爸爸。”稚稚顿时着急:“稚稚可以保护爸爸!”
裴母忍住笑意,面上只有感激:“太好了,那你爸爸就拜托你了。”
稚稚嘟着肉乎乎的小脸蛋,一脸严肃地点了点头。
宴会当天。
裴寒铮看着送到面前的礼服,他扯开领带:“我不去。”
“你不去?”
“晚上我还有一场跨国会议。”裴寒铮:“没空。”
“你不去,那稚稚怎么办?稚稚早就在等着了,说是今天要和爸爸一起去参加宴会。”裴母观察他的表情,又说:“我们倒是可以带稚稚去,但别的小朋友都有父母陪着……”
裴寒铮一顿。
片刻后,他开口:“什么时候?”
裴母笑眯眯地说了时间,贴心地道:“你先处理工作,时间到了我再喊你。”
裴寒铮颔首:“嗯。”
夜幕降临。
临时将会议推迟,并处理完所有工作,裴寒铮匆匆下楼。
车子停在门口,他拉开车门,稚稚已经坐在里面,抱着一个打了蝴蝶结的礼物盒,小腿悬在空中晃悠着。看见他,稚稚哼了一声,撇过小脑袋。
还在冷战。
裴寒铮扬起眉,默不作声坐进去。
车子平稳地驶向靳家,一路静悄悄的,谁也没有开口,稚稚沉默地玩着礼盒上的缎带。
今日靳家举办晚宴,整座宅子灯火通明,车如流水,来宾们每一个都盛装打扮。
裴寒铮刚下车,就感觉到一只软绵绵的小手硬挤进自己的手中。
他低下头,对上女儿头顶乌黑的发旋,稚稚的小脑袋正转来转去,好奇地观察着四周。
似乎是察觉到他的目光,稚稚仰起小脸,有点不想和他说话,但还是按捺不住自己的困惑,纠结地竖起眉毛:“怎么了昂?”
裴寒铮:“……”
他把掌心里的小手握紧:“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