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裴星燃强行换座位之后,座位就一直没再换过。
虽然和自己的死对头做同桌很不爽,但他要是主动搬走,岂不是显得像是他怕了盛垣,主动躲着盛垣走?
凭什么?
要换,也是盛垣先搬走。
谁也不搬,于是,裴星燃捏着鼻子继续与他做同桌。
从他改过自新以来,还没坐习惯了,竟然还有别的人有意见?
这岂不是在挑衅他堂堂德英校霸?
“你说什么?我?”裴星燃指指自己,又指指隔壁的学神:“打搅他?”
“没错。”学委义愤填膺:“你们不好好学习,在这里大吵大闹,盛垣都没法专心学习了。”
“我还没说他打搅我呢。”裴星燃:“我们打游戏的时候,有个人在旁边学习,多煞风景,你知道吗?”
学委愤愤不平:“是你非要坐盛垣隔壁的,裴星燃,要不你搬走,不要再来打搅盛垣学习,要是他的成绩下降了怎么办?”
“那关我什么事?”
“盛垣是全校第一,你们几个,所有人的分数加起来都没他一个人多。”学委说:“你们不在乎学习,就不要打搅其他要学习的人!”
裴星燃往后一靠,抱起手臂,好整以暇道:“你是盛垣的狗吗?他自己没长嘴,要你来说?”
“你……!”学委涨红了脸:“盛垣脾气好,不代表他没有意见,我……我只是看不惯你欺负他!”
裴星燃“哈”了一声,像是听见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我?欺负他?”
裴星燃站起身。已近成人的年纪,他身材挺拔,肩膀宽阔,比学委高了大半个头, 居高临下看过来,叛逆的银发与桀骜锐利的五官极具压迫感。
“小学委,我老实了几天,你就忘记我以前的名声了?”裴星燃撑着桌子,不怀好意地说:“我就欺负他,怎么?你要替他和我单挑?”
学委:“我……我……”
盛垣刷刷将学委请教的问题的答题步骤在纸上写完,而后卷起习题本,抽了一下裴星燃越过课桌分隔线的的手。
裴星燃差点跳起来:“喂!”
盛垣面不改色,将习题本递给学委,道:“我把解题步骤都写出来了,你按照步骤推一下,如果还不懂再来问我。”
“好、好的!”学委感激地接过习题本,害怕地看了一眼裴星燃,连忙跑了。
“没劲。”
裴星燃坐回去,懒散地靠在椅背上,索然无味道:“我还以为他胆子有多大……喂,盛垣。”
“什么?”
“你想换座位就换,别磨磨唧唧的,小爷我也还不想和你坐呢。”
“随便。”
“别到时候你考试失利了还要怪我。我可担不起这个罪名。”
盛垣头也不抬:“你们再多来几个,我也不会在下次考试丢一分。”
裴星燃:“……”
“其实也给我省了麻烦。”
“什么意思?”
“自从你搬到我隔壁后,来找我请教问题的人变少了。”
裴星燃与一群小弟恶名在外,平时聚在一块儿,要找盛垣,就得先经过他们,胆子小的同学不敢凑过来。
盛垣慢悠悠道:“有些问题太过简单,实在很浪费我的时间。”
裴星燃:“……”
擦!
真该让他爸他妈他奶奶都来听听这家伙说了什么。
天天把盛垣夸得天上有地下无的,就他知道,这家伙黑心的很,根本没表面那么光风霁月,所有人都被他无辜的外表给骗了。
“你手机屏幕上的照片是你家侄女吗?”盛垣冷不丁问。
裴星燃警惕地捂住手机:“你想干嘛?”
“她在哪里摆摊?”
“我干嘛告诉你?”裴星燃更加警惕:“你想接近我们家稚稚?你有什么目的?”
盛垣想起那个有过两面之缘的可爱小奶团。
一次是在裴家宴会,一次是她上次来接裴星燃,惊鸿一瞥。
也许是他没有妹妹,他大哥也没有孩子,盛垣对那个小姑娘充满了好奇。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有人天天在耳边夸,他还没有与稚稚说过话,心中就充满好感。
可惜……
盛垣抬起头瞥了裴星燃一眼,微不可察地叹出一口气。
裴星燃:?
怎么会有人啃三岁小孩都能啃得理直气壮?
要是那是他的小侄女,他肯定把所有零花钱和奖金都花给她。
裴星燃这家伙怎么就那么好命呢?
裴星燃转头:“他刚才是不是用眼神骂我?”
小弟们迟疑地挠挠头:“是吧?好像还骂的挺难听的。”
……
吃过午饭,稚稚又带着小狗坐到自己的算命小摊前。
她眼睛亮晶晶的,期盼地看着路口,等待着新客人上门。
但直到平板电脑里下载的动画片都看完了,胡管家被电话手表召唤出来,给自家小小姐下载新的动画片。她还是没等到新客人出现。
稚稚捧着肉乎乎的小脸,小狗趴在地上,一人一狗的背影里都写满了忧愁。
胡管家:“稚稚小姐今天开张了吗?”
“我给小羊老师画符,小羊老师给了我十块钱。”
胡管家耐心听着。
稚稚眼睛湿漉漉地看着他:“然后就没有了。”
“咳咳。”
胡管家左右看看,见四下无人,往旁边跨了一步,挡住裴家大门口的监控摄像头。
他神神秘秘地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币:“稚稚小姐,我能不能请你算命?”
稚稚眼睛“噌”地亮起,大声地说:“没问题哒!”
胡管家:“我有个表弟,他也在一户人家当管家。我们都对自己的雇主十分忠诚,绝无二心。但是,他最近可能要失业了。”
“失业?”
“雇佣他的那户人家,近些年,老爷子的身体不太好,打算将公司交到几个少爷的手里。”事关一些继承纠纷,豪门宅斗,胡管家含糊了过去。
他从口袋里掏出几张照片,摆在稚稚面前。
“稚稚小姐,你说,这些人之中,哪位少爷能有机会继承公司?我那个表弟应该向哪位少爷示好,才能保住工作?”
“昂?”
稚稚听得稀里糊涂的,大大的眼睛里大大的迷茫。
对着她纯真澄澈的大眼睛,胡管家没由来的感到羞愧。
他在做什么!
稚稚小姐才三岁,他怎么能让稚稚小姐接触到成年人的复杂现实。他明知道稚稚小姐是个算命特别准的小大师,怎么能利用稚稚小姐来保住表弟的工作呢!?
他实在是太失职了!
“对不起,稚稚小姐,当我刚才在胡说。”
胡管家连忙要收起这几张照片,却被一只肉乎乎的小手先按住。
紧接着,一只狗爪也搭了上来。
小狗一脸严肃地:“汪!”
稚稚认真看了一眼照片。
然后她摇摇头:“管家伯伯,他们都是杀人犯,大坏蛋,你让你弟弟不要和他们玩。”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