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球在银鬃狼腹部炸开，赤红色的火焰吞噬了灰白色的皮毛。
银鬃狼惨叫一声，身体在空中失去平衡，重重摔在地上。它翻滚了两圈，腹部的皮毛被烧焦了一大片，露出下面红彤彤的皮肉。三条腿撑着站起来，左后腿被炸得一瘸一拐，伤口处渗出殷红的血
苏晏苓没有给它喘息的机会，右手连发两枚木刺，一枚瞄准咽喉，一枚瞄准右眼。
银鬃狼偏头躲过咽喉那枚，右眼那枚没躲开。木刺扎进眼眶，贯穿头颅，从后脑勺穿出。
三级初期的妖兽，两招，死透了。
苏晏苓站在原地等了几息，确认银鬃狼不再动弹，才慢慢走过去。她用脚踢了踢狼头，没反应。蹲下来检查伤口，木刺从右眼射入，精准破坏了脑干，和之前杀铁鬃豹的手法如出一辙。
“三级初期，还行。”她点点头，把银鬃狼的尸体收进空间。
银信果还在，果实比上次又大了一圈，从黄豆长到了花生米大，还得等半个月。她蹲下来，用木灵术探查灵植的长势，果实内部的灵气在缓慢积累，预计半个月后达到峰值。
“半个月后再来。”
她站起来，正要离开，忽然听见谷底深处传来细微的水流声。
灵药谷的溪流是干涸的，她来过两次都没见过水。这水流声是从地下传出来的，很轻，像暗河在石缝间流淌。
苏晏苓犹豫了一下，顺着声音的方向往谷底深处走。
谷底越往里越窄，两边的石壁几乎合拢，只留下一道三尺宽的裂缝。她侧身挤进去，走了约莫二十步，眼前豁然开朗。
一个隐蔽的小型山谷，四面石壁环绕，只有她进来的那条裂缝是入口，谷中约莫两亩见方，地面平整，长满了各种灵植。
苏晏苓站在入口处，瞪大了眼睛。
聚气草、七星草、黄精、灵芝，这些常见的灵植被种在谷地边缘，整整齐齐，像是有人刻意栽种的。
谷地中央种着几株她没见过的灵植，其中一株通体赤红，叶片像火焰一样跳动；另一株通体冰蓝，叶片上凝结着细密的冰霜；还有一株通体金黄，叶片边缘泛着金属般的光泽。
“灵植园。”她倒吸一口凉气。
这不是天然的，是人为开辟的药圃。灵植的种植间距、浇水的水渠、施肥的痕迹，一切都表明这里有人在打理。
苏晏苓蹲下来检查地面的痕迹。脚印，不是人的，是爪印，约莫巴掌大小，五趾，有锋利的爪尖。脚印从谷地中央一直延伸到北侧石壁下的一个洞穴里。
妖兽在种灵植？
她脑子里冒出这个念头，觉得荒谬，又觉得合理。有些高阶妖兽确实有收集灵植的习性，它们不吃，只是守着，等灵植成熟了吸收灵气修炼。
苏晏苓仔细观察那些灵植的品相。中央那三株她不认识的，至少是三级灵植，年份在五百年以上。边缘那些常见的灵植，品相比她空间里种的好得多，叶片肥厚，灵气充沛，至少是百年份的。
“好东西。”她咽了口唾沫，又看了一眼洞穴的方向。
守护这片灵植园的妖兽不在，从脚印的新旧程度看，至少走了两天。洞穴里黑漆漆的，不知道有多深，也不知道里面有没有妖兽。
苏晏苓犹豫了很久，最终还是没动那些灵植。
不是她不想拿，是不敢拿。能开辟灵植园的妖兽，至少是三级后期，甚至有可能是四级。动了它的灵植，被盯上了，跑都跑不掉。
“先看看，记住位置，等修为够了再来。”
她从储物手镯里取出玉简地图，把灵植园的位置标注得清清楚楚。又在入口的石壁上刻了个记号，只有她自己能认出来。
正要离开，洞穴里忽然传来一声低沉的咆哮。
苏晏苓身体一僵。
妖兽回来了。
咆哮声从洞穴深处传出来，闷雷似的，震得石壁簌簌落灰。她转身就跑，疾行靴灌注灵元，速度催到极致。裂缝太窄，侧身挤过去时肩膀在石壁上蹭掉一层皮，顾不上疼，拼命往外挤。
身后的咆哮声越来越近，地面开始震动。
她挤出裂缝的瞬间，回头瞥了一眼。一双幽绿色的眼睛在黑暗中亮起，比拳头还大，竖立的瞳孔收缩成一条细线。
四级妖兽。
苏晏苓头皮发麻，不敢再看，转身就跑。灵元不要钱地往疾行靴里灌，木遁术同时准备，只要那畜生追出来，她就瞬移。
身后传来岩石碎裂的声响，四级妖兽从裂缝里挤出来，身体太大，卡在裂缝中间，怒吼着挣扎。石壁被它的身体撑得龟裂，碎石哗啦啦往下掉。
苏晏苓趁着这个间隙，跑出了灵药谷。
一路跑到铁木树冠下才停下来。靠着树干大口喘气，浑身上下全是汗，后背的衣服湿透了。
“四级妖兽。”她喘着气，擦了擦额头的汗，“惹不起惹不起。”
爬上树冠，钻进空间，一屁股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腿还在发抖。
她在院子里坐了一刻钟，心跳才慢慢平复。
“灵植园的事先放着，等筑基了再说。”
从储物架上取出《灵植图鉴大全》的玉简，翻到三级灵植的部分。中央那三株她不认识的，一株叫赤焰草，一株叫冰心莲，一株叫金线藤。都是三级灵植，价值不菲。
“赤焰草是炼制冰灵丹的主药，冰心莲是解毒圣品，金线藤可以炼制法器。”她记下这些信息，把玉简收好。
天色已经暗了。她从灵泉湖里捞出一条鱼，在院子里烤熟，就着灵泉水吃完。鱼肉鲜嫩，灵泉水清甜，一天的疲惫消散了不少。
盘膝坐在灵泉湖边，运转《自然经》。今天消耗不小，丹田里的灵液团有些萎靡。灵泉湖的灵气顺着她的呼吸涌入体内，灵元慢慢恢复。
灵药谷的灵植园、四级妖兽、赤焰草、冰心莲、金线藤，这些东西在她脑子里转来转去。想拿，拿不到，只能等。
“等修为够了，连锅端。”她自言自语，嘴角翘了翘。
夜深了，万兽之森中层的兽吼声此起彼伏。苏晏苓在那些声音里分辨着四级妖兽的方位，灵药谷方向传来几声低沉的咆哮，很快又安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