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晏苓从空间出来时，周围一片漆黑。
方才掉进坑洞的瞬间她本能地躲进了空间，现在出来才发现自己卡在了一道狭窄的岩缝里。岩缝仅容一人侧身挤过，上下都是粗糙的岩石，能听见远处传来的妖兽厮杀声，闷雷似的，震得石壁簌簌落灰。
“杀千刀的……”她咬着牙从岩缝里挤出来，“在森林里挖坑也不竖个牌子。”
落脚处是一条天然形成的地下通道，约莫一人高，两尺宽，石壁上长满了荧光苔藓，光线昏暗但能看清路。通道是斜着往下的，越走越深，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潮湿的泥土腥气。
走了约莫一盏茶的功夫，通道忽然开阔。
苏晏苓停下脚步，瞪大了眼睛。
前方是一个巨大的地下洞穴，高约十丈，方圆近百丈。洞穴的墙壁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晶体，有灰白色的下品灵石，有白色的中品灵石，有莹白色上品灵石，还有几处散发着柔和荧光乳白色的——
极品灵石。
她揉了揉眼睛，又揉了揉，确定自己没看错。
“灵矿脉。”她的声音有些发飘，“还是未开采的。”
洞穴中央有一条灵脉从地底隆起，像一条沉睡的巨龙。灵脉的表面覆盖着层层叠叠的灵石，越靠近中心，灵石的品级越高。
边缘处是灰白色的下品灵石，往里是荧白色的中品灵石，中心处那几块极品灵石散发着乳白色的光晕，将整个洞穴照得如同白昼。
苏晏苓站在洞穴入口，愣了好一会儿。
她在玉简里看过灵矿脉的记载，这种天然形成的灵石矿脉极其罕见，通常被大宗门或大家族把持，散修连靠近的机会都没有。一条未开采的灵矿脉，价值无法估量。
“发了!”她咽了口唾沫，“吸溜......真发了！!”
她蹲在入口处观察了洞穴里的情况，确认没有妖兽活动的痕迹，才小心翼翼地走进去。
石壁上的灵石嵌得很深，有些只露出一个尖角，有些半截露在外面。她试着抠了抠一块下品灵石，纹丝不动，嵌得太紧，用手抠不下来。
苏晏苓从空间里取出那把兽骨刀，对准灵石边缘撬。撬了好几下才撬下来一块，灰白色的下品灵石在掌心泛着微光，灵气充盈。
“一块。”她把灵石收进空间，继续撬。
下品灵石最好撬，嵌得浅，边缘松。她一口气撬了三十多块，手都酸了才停下来。
“这样不行，只是撬了三十多块下品灵石就手酸了，还有那么多下品灵石、中品和极品灵石呢。”苏晏苓喃喃自语：“要不试试可以不可以直接收入空间里？”
说试就试，她将手触碰灵石，心念移动，面前的下品灵石瞬间消失：“嘿嘿......嘿嘿，这个方法可行，那我就不客气了。”
白色的中品灵石比下品灵石漂亮得多，表面有一层莹润的光泽，握在掌心能感觉到温热的灵气波动。
“一块中品灵石等于一百块下品灵石。”她把手心的中品灵石收好：“赚了。”
她继续往里走，越靠近灵脉核心，灵石的品级越高，嵌得也越深。中品灵石密集的地方，石壁都泛着淡淡的白光。
苏晏苓一刻不停地收了两个时辰，收到中心处时，她停下了。
中心处有五块极品灵石，嵌在灵脉最深的位置，只露出一小截。乳白色的光晕从灵石表面扩散开来，光是站在旁边就能感觉到浓郁的灵气。
“极品灵石。”她伸出手，指尖触到灵石表面的瞬间，一股磅礴的灵气涌入体内，丹田里的灵液团猛地一震。
苏晏苓赶紧收回手。
极品灵石的灵气太浓郁了，没有处理过的极品灵石内里灵气会不自主的涌入体内，没办法通过触碰收入空间。
“得小心点。”她深吸一口气，取出飞剑，对准极品灵石边缘凿。
极品灵石嵌得极深，周围的岩石坚硬得像铁。才凿开一小片，飞剑差点被崩坏。她换了个角度，从侧面慢慢凿，凿一刻钟歇一会儿，顺便恢复灵元。
凿了整整一个时辰，第一块极品灵石终于松动了。
苏晏苓小心翼翼地把灵石从石壁上取下来，捧在掌心。极品灵石只有鸽蛋大小，通体乳白，表面有细密的纹路，像树木的年轮，光晕柔和，灵气内敛，不像中品灵石那样外放。
“一块极品灵石等于一百块上品灵石，一万块中品灵石，一百万块下品灵石。”她盯着掌心的灵石，眼睛亮得像两盏灯笼。
把第一块极品灵石放在买来的玉盒里，收进空间，她又凿了将近两个时辰，才把剩下四块全部凿下来。
五块极品灵石，整整齐齐地摆在空间的桌子上。
苏晏苓坐在石凳上，盯着那五块灵石看了好一会儿，忽然笑了一声。
“五块极品灵石，就是五百万块下品灵石。”她掰着手指头算账，算到一半又停下来，“不对，有市无价，真拿去换，能换更多。”
她把极品灵石玉盒锁进竹箱最深处，又加了三层禁制，她只会最简单的禁制，聊胜于无。
中品灵石和下品灵石继续凿。
她在灵矿脉里待了整整五天，饿了吃空间里的肉干和灵果，困了进空间睡一觉。凿下来的灵石越来越多，储物空间里的灵石堆成了小山。
最后一天傍晚，她把最后一层下品灵石收完，站在洞穴中央环顾四周。石壁上坑坑洼洼，什么都没有了。
“很好。”她拍拍手上的灰，清点收获。
灵石:极品五块，上品两堆，中品七堆，下品十五堆。
苏晏苓把数字念了三遍，确认没错。
“以后不用再一块一块数着过日子了，真好。”心满意足地把清点完的灵石收进储物袋放在竹箱里。
灵矿脉被凿空了大半，洞穴里的光线暗了不少，只剩下几块残留的灵石碎块还泛着微光。她最后看了一眼洞穴，转身往通道的方向走。
走到通道口时，她忽然停下脚步。
通道外面传来脚步声，不是妖兽，是人，而且不止一个。
苏晏苓立刻躲进空间。
脚步声越来越近，伴随着说话声。
“就是这里，灵脉的灵气波动就是从这片区域传出来的。”一个苍老的声音说。
“二叔，您确定是灵矿脉？”另一个年轻的声音问。
“确定。老夫修炼三百年，这点判断力还是有的。”
两个人走进洞穴，站在灵脉残骸前，沉默了好一会儿。
“这……”年轻的声音有些发颤，“被人挖了？”
“挖得很干净。”苍老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怒意，“连下品灵石都没剩几块。”
“是谁干的？这附近没有宗门，也没有家族，难道是散修？”
“散修不可能挖得这么快，这么大一条矿脉，少说也要几十个人挖上十天半月。”苍老的声音顿了顿，“除非有伴生空间。”
苏晏苓在空间里听着，心跳加速。
伴生空间在修仙界极其罕见，只有极少数高阶修士才有。一个炼气期的散修要是被人知道有伴生空间，后果不堪设想。
“回去查查，最近有哪些修士在这一带活动。”苍老的声音说，“能挖走整条矿脉的，不是普通人。”
两个人又在洞穴里转了一圈，确认没有遗漏，才离开。
苏晏苓在空间里等了整整两个时辰，确认那两个人走远了，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