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晏苓在灵泉湖边坐了整整一夜。
乳白色的湖水泛着微光，映在她脸上，明灭不定。灵元在经脉中流转的速度越来越快，丹田里的墨绿色灵液团像一只被吹胀的气球，边缘处开始出现细密的裂纹。
这是突破的前兆。
她稳住心神，继续运转功法，让灵元一点一点地积累。炼气五层到六层是一个小坎，灵元的量和质都会有明显提升，急不得。
天色微明时，丹田里的灵液团终于撑不住了。
轰——
像是堤坝决口，灵液团猛地炸开，化作无数细小的液滴，在丹田中疯狂旋转。灵气从四面八方涌入，顺着经脉汇入丹田，那些液滴在灵气的冲刷下重新凝聚。
炼气六层。
苏晏苓睁开眼，站起来活动筋骨，骨头噼里啪啦响了一串。握了握拳，力量比炼气五层时强了至少四成。灵元的量更是翻了一倍，丹田里那团灵液团，看着就让人安心。
“炼气六层，算是炼气后期了。”她自言自语，嘴角翘了翘，“离筑基又近了一步。”
突破的喜悦没持续多久，肚子就咕噜噜叫起来，还没筑基，得吃饭了。她从灵泉湖里捞出两条银白色的鱼，在院子里烤，就着灵泉水吃完，开始盘算今天的计划。
空间里的清炎果熟了。
那株种在灵泉湖边石头上的清炎果藤蔓，在灵泉水的滋养下长得格外茂盛。原本要半个月才能成熟的青色果实，不到十天就红了。藤蔓上挂了十几颗，颗颗饱满，赤红如血，表皮上还有细密的金色纹路。
“品相比野生的还好。”苏晏苓摘下一颗，放在掌心端详，满意地点点头。
耀焰花也开了。种在灵泉湖边向阳位置的那几株，花朵比巴掌还大，花瓣赤红，边缘泛着金色的光晕，像一团燃烧的火焰。
七星草和聚气草更不用说，灵田里的长势喜人，叶片肥厚，灵气充沛。
“该炼二级清火丹了。”
一级清火丹她用下品灵植就能炼，二级清火丹需要百年份以上的主药，对辅料的品相和炼丹师的控制力要求都高得多。她之前不敢碰，现在炼气六层，灵元的量和控制力都上了一个台阶，可以试试。
苏晏苓从储物架上的玉盒里取出那颗四级内丹，握在手心看了看，又放回去。四级内丹灵气太狂暴，以她现在的修为，根本压不住。
“等筑基了再用。”
她把银月狼的内丹取出来，灰白色，鸽蛋大小，灵气温和。二级内丹，用来炼制二级丹药正合适。
丹炉摆在院子里，炭火石塞进炉底，灵元注入。蓝色的火苗窜起来，她等炉温稳定了，先把银月狼内丹投进去。
内丹在炉火中翻滚，表面开始融化，灰白色的外壳一点点剥落，露出里面银白色的核心。
苏晏苓盯着那团银白色的液体，灵元一刻不敢放松。内丹的精华极难提取，温度高了会炸，温度低了凝不出来，必须精确控制在某个临界点。
差不多了。
她把七星草投入炉中，百年份的七星草叶片肥厚，在炉火中慢慢卷曲，渗出翠绿色的汁液，翠绿和银白两种颜色的精华在炉膛中交织，像两团缠绕的云雾。
耀焰花第三位入炉，赤红色的花瓣在炉火中瞬间融化，化成一团赤金色的液体，包裹住翠绿和银白两种精华。
三种药液在炉火中碰撞、排斥、融合，发出一股浓郁的药香，比一级清火丹的香味醇厚得多。
苏晏苓的额头沁出细密的汗珠，灵元输出平稳如丝，不敢有丝毫波动。
开炉，三颗二级下品清火丹。
丹药呈银白色，表面有赤金色的纹路，像火焰的纹路。她把丹药放在掌心端详，药香清雅，品相比一级清火丹好了不止一个档次。
“二级下品清火丹，一颗至少值五十块下品灵石。”她掰着手指头算账，“三颗就是一百五十块。材料成本……内丹是自己的，不算成本，灵植也是自己种的，也不算成本。净赚一百五十块。”
算完账，她笑得眼睛弯成月牙。
“零成本，纯利润，嘿嘿。”
她把二级下品清火丹收进玉瓶，单独存放。
接下来的几天，她又炼了几炉二级清火丹和二级补气丹。补气丹的材料灵田里都有，聚气草、黄精、灵芝，灵泉湖的水浇灌出来的，品相比野生的还好。
出丹率稳定在每炉四到五颗，品相大多是中、上品，偶尔能出一颗极品。上品补气丹的药效是下品的两倍，坊市价能卖到五十块下品灵石，极品丹药要放好，不卖。
苏晏苓把丹药按品级分装，下品的放一堆，中品的放一堆，上品和极品的单独存放。数了数，补气丹下品一百颗，中品七十颗，上品五十颗，极品十二颗；二级下品清火丹三十颗，一级极品清火丹还有十颗。
“该去坊市了。”
她把要卖的丹药装进一个普通的储物袋，又在灵田里拔了些品相好的七星草和聚气草，用树叶捆成小捆，放进储物袋。
空间里那几瓶灵泉水她没打算卖，这东西太扎眼，炼气期修士拿灵泉水出来卖，跟找死没区别。
天不亮她就出发了。
坊市还是老样子，入口处那块“安全区，禁止斗法”的木牌歪得更厉害了，还是没人扶。苏晏苓走进去时，天刚亮透，摆摊的散修们正陆续开张。
她先在坊市里转了一圈，打听行情。
收购丹药的摊位有三个，价格各不相同。
西边那个独眼龙给的价格最低，补气丹下品只给八块灵石，中品十五块。
东边那个方脸中年修士给的高些，补气丹下品十块，中品二十块，上品四十块。
北边那个老太太最实在，补气丹下品十一块，中品二十二块，上品四十五块，还收灵植和妖兽材料。
苏晏苓选了北边那个老太太。
“前辈，收丹药吗？”她从储物袋里取出一个玉瓶，放在摊子上。
老太太抬了抬眼皮，拿起玉瓶打开瓶塞，倒出一颗补气丹看了看，又闻了闻。丹药呈深青色，丹香浓郁，表面有一层莹润的光泽。
“中品补气丹，成色不错。”老太太点点头，“二十二块一颗，你有多少？”
“三十颗中品，十颗上品。”苏晏苓把丹药分装在两个玉瓶里，摆在摊子上。
老太太拿起上品补气丹看了看，眼睛亮了一下：“上品补气丹，四十五块一颗。十颗四百五，三十颗中品六百六，一共一千一百一十块下品灵石。”
苏晏苓在心里算了算，和预想的差不多，点点头：“成交。”
老太太从储物袋里数出灵石，一千一百一十块，推过来。苏晏苓一块一块地数了两遍，确认没错，才收进储物袋。
“小丫头，还有丹药吗？”老太太问。
“有，一级清火丹，二十颗，下品。”
“清火丹一颗十五块，二十颗三百块。”
又是一笔。苏晏苓接过灵石，数了两遍，收好。
老太太看了看她，忽然问：“这些丹药是你自己炼的？”
苏晏苓心里一紧，面上不动声色：“不是，替我家大人卖的。”
老太太哦了一声，没再多问。
苏晏苓收起灵石，又在坊市里转了转。她买了些阵基材料，灵石花出去三百多块，肉疼得龇牙。又买了几枚玉简，《灵植图鉴大全》《二、三级丹方大全》《基础阵法进阶》，花了两百块。
“灵石来得快，去得也快。”她叹了口气，把玉简收进储物袋。
走出坊市时，天色已经暗了。她加快脚步，往竹林石洞的方向走。
回到石洞时天已黑透，她钻进空间，把今天的收入倒出来清点。灵石净赚一千多块，加上之前的存款，总身家已经超过了一万块下品灵石。
苏晏苓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把灵石数了一遍又一遍，笑得眼睛弯成月牙。
“一万块。”她自言自语，“够买多少个丹炉了。”
她把灵石锁进竹箱，拿起新买的玉简，贴在额头上。
《二、三级丹方大全》里记载的丹药比一级多了不少，止血丹、解毒丹、辟谷丹，还有几种她没听过的。最让她感兴趣的是筑基丹的丹方，虽然以她现在的修为根本炼不了，看看也好。
“心光草、时缩果、灵基花。”她念着三味主药的名字，记在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