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晏苓用了整整三天才把炼气四层后期的修为彻底稳固。
她睁开眼，长长地呼出一口浊气。
“一滴灵泉抵得上两个月苦修。”她掰着手指头算账，“三瓶就是三十六滴，按这个速度炼化，够用三年的。”
算完账，她反而舍不得用了。
“省着点，关键时刻再用。”
第五天清晨，她决定再探地底暗河。
上次离开时她在地面做了标记，那是一片歪脖子火树林，离竹林石洞约莫七八里。裂缝藏在两块巨石的夹缝里，从外面看只是一道普通的石缝，侧身挤进去，走了十几步才听见暗河的水声。
苏晏苓在裂缝口布了一个简单的警示阵，又在石壁上刻了个记号，然后沿着上次的路往下走。
溶洞还是老样子，钟乳石滴水，荧光苔藓泛着幽光，暗河的水流声在空旷的空间里回荡。她沿着河岸往上走，走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眼前豁然开朗。
那个巨大的地下空间到了。
苏晏苓站在入口处，先观察了一圈。洞顶的钟乳石还在滴水，地面的岩石光滑如镜，暗河从空间中央流过，汇入那个三丈见方的水潭。一切和五天前没什么两样。
水潭中央的石笋上，凹陷处又渗出了一些灵泉，约莫两口的量，比上次少了很多。
苏晏苓正要走过去，忽然停住。
水潭的水面似乎比五天前低了一些。她蹲下来仔细看，潭边的岩石上有一圈水痕，比当前水面高了约莫一寸。
“水在减少。”她皱了皱眉。
是自然蒸发，还是底下有排水的地方？她绕着水潭走了一圈，在南侧的潭壁发现了一道裂缝，手指宽，水正从裂缝里缓缓流出，汇入暗河下游。
裂缝的位置在水面以下半尺，如果不注意根本发现不了。
苏晏苓把手伸进水里，探了探裂缝的深度。手指触到裂缝边缘时，她感觉到一股微弱的气流从里面涌出来，带着比灵泉更浓郁的清香。
她的心跳漏了一拍。
“里面有东西。”
裂缝很窄，只有两指宽，她试着把手往里伸，卡在手腕处就进不去了。她收回手，从储物手镯里取出那柄破损的短剑，灵元灌注，剑刃泛起微弱的青光，对准裂缝边缘削了下去。
岩石比想象中硬，短剑的刃口崩了好几块才削掉一小片。她慢慢削，削一刻钟歇一会儿，顺便恢复灵元。
削了整整两个时辰，裂缝被扩大到半尺宽。
苏晏苓把短剑收好，侧身挤了进去。
裂缝里面是一条狭窄的通道，只能容一人侧身通过。通道壁上长满了荧光苔藓，比外面的更密更亮，光线充足。空气里弥漫着浓郁的清香，吸一口就觉得神清气爽。
她小心翼翼地往前走，通道约莫三丈长，尽头又是一个小溶洞。
这个溶洞比外面那个小得多，只有两丈见方。洞中央有个小水潭，直径约莫一尺，潭水清澈见底，底部铺着一层乳白色的细沙。
细沙中央，有一颗拳头大的珠子。
珠子通体乳白，散发着柔和的光晕，表面有细密的纹路，像树木的年轮。它悬浮在潭底上方一寸处，缓缓旋转，每转一圈，就有一丝乳白色的液体从珠子里渗出，融入潭水。
苏晏苓蹲在潭边，盯着那颗珠子看了好一会儿。
“灵泉心。”她倒吸一口凉气。
《修仙界常识》的玉简里只提过一句“灵泉心，天地灵脉凝结之精华，可升级储物空间”，连图都没有，她还以为只是传说。
没想到真让她碰上了。
她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探入水中。潭水冰凉，触感比普通水浓稠一些，像稀薄的油脂。手指触到珠子的瞬间，一股磅礴的灵气从指尖涌入体内，丹田里的灵液团猛地一震，差点失控。
苏晏苓赶紧收敛心神，慢慢把珠子捧起来。
珠子离开水面的瞬间，小水潭里的水忽然失去了光泽，变成普通的清水。洞壁上的荧光苔藓也暗了几分。
她把灵泉心捧在掌心，翻来覆去地看。
珠子比鸡蛋大一圈，入手温润，不像水潭里那么凉。表面的纹路像树木的年轮，一圈一圈，密密麻麻，少说有几百圈。每转一圈，就有一丝乳白色的雾气从纹路里渗出来，消散在空气中。
“好东西。”她咧嘴笑了，随即又犯愁，“怎么用？”
玉简上只说“可升级储物空间”，具体怎么升级，一个字没提。
苏晏苓想了想，从手腕上取下储物手镯，和灵泉心放在一起。
没反应。
她把灵泉心贴近手镯，还是没反应。
“滴血认主？”她犹豫了一下，咬破指尖，挤出一滴血，同时滴在手镯和灵泉心上。
血珠落在手镯上，渗了进去。落在灵泉心上，也渗了进去。
然后——
手镯猛地亮起一团碧光，灵泉心同时爆发出乳白色的光晕。两团光交织在一起，像两条纠缠的蛇，越缠越紧，越缠越快。
苏晏苓吓了一跳，差点把手镯扔出去。她稳住心神，感觉到一股奇异的联系正在手镯和灵泉心之间建立，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融合。
光芒持续了约莫十几个呼吸，然后猛地收缩，一道流光没入苏晏苓眉心，消失不见。
被突发情况惊愣住，苏晏苓猛地回神，看着空荡荡的面前：“我的手镯呢？！我的灵泉心呢？！”
她周围都找了一遍，还是没有这两的影子，回想刚刚额头瞬间的凉意，想到前世看小说时提到的某种可能。
苏晏苓坐下，把意识探入全身，发现灵魂意识空间深处，悬浮着一个散发荧光的小珠子，意识慢慢探入珠子，是和手镯一样的空间，但又有不同。
原本两百立方米的空旷空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约莫五亩大小的土地，周围白雾茫茫。土地中央有一口小泉眼，正汩汩地往外冒着乳白色的泉水，泉水汇成一条小溪，绕着土地边缘流淌。
土地是黑色的，肥沃得发亮，散发着浓郁的灵气，天空是灰蒙蒙的壁障，高约一千丈，壁障上隐隐有光纹流转。
“种植空间！！！”苏晏苓瞪大了眼睛：“嘿嘿......嘿嘿......，发了......发了!”
她的意识在空间里转了一圈，泉眼的水是稀释过的灵泉，灵气浓度比不上外面那三瓶纯灵泉，胜在量大，取之不尽。土地可以种植灵植，五亩大小，足够她用了。
更妙的是，她的意识能感觉到空间的边界。只要她愿意，整个空间可以缩小成一粒微尘，附着在灵魂深处，任何人都察觉不到。
苏晏苓心念一动，整个人消失在溶洞里。
下一秒，她站在空间中央的土地上。
脚下的泥土柔软湿润，赤脚踩上去，一股温热的灵气从脚底涌入体内。丹田里的灵液团欢快地颤了颤，像是在撒娇。
她蹲下来，捧起一把泥土闻了闻。土腥味里带着浓郁的灵气，比万兽之森最肥沃的土地还要好上数倍。
“移动的家。”她站起来，环顾四周，嘴角翘得压不下去，“还是带灵泉的那种，嘿嘿......”
苏晏苓在空间里转了好几圈，把每一寸土地都踩了一遍。她已经在盘算哪里种聚气草，哪里种七星草，灵泉边上种什么,在灵泉心处挖一亩大的深坑，到时就是灵泉湖了。
不知道意念能不能直接挖，不然就她那小胳膊小腿的，得挖到猴年马月去，还有要先建个小房子。
“不过不急，先把外面的灵植搬进来。”
她退出空间，回到小溶洞里，洞壁上的荧光苔藓已经暗了大半，没有了灵泉心的滋养，这里很快就会变成普通的溶洞。
苏晏苓把洞壁上能采集的灵植全部挖走，连荧光苔藓都刮了一层，收进空间种在灵泉边上。这些苔藓品级不高，但能发光，当照明用不错。
她看了看水潭中央的石笋，凹陷处那两口灵泉还在。
苏晏苓爬上去，把灵泉小心地收进玉瓶，这是第四瓶了。
她从石笋上跳下来，最后看了一眼溶洞。
“谢了。”她对着空荡荡的溶洞说了两个字，转身走进通道。
回到地面时天已经黑了。歪脖子火树林里静悄悄的，警示阵没有被触发过。她撤了阵法，往竹林石洞的方向走。
月光透过松针的缝隙洒下来，在林间地面铺开一片碎银。苏晏苓走得不快，意识还沉浸在空间里。
“五亩地，一口灵泉，还能随身带着。”她忍不住笑出声，又赶紧捂住嘴，“低调，低调。”
回到石洞，她迫不及待地钻进空间，试着用意识地上挖了一个小坑，可行。随即在涵盖灵泉心在内的一亩地挖成深坑，瞬间头疼欲裂，整个人被弹出空间。
“呼呼......呼......呼呼......呼......”苏晏苓心里冒出整排问号：“怎么回事？？！”
在缓过来，检查一遍身体后才发现，是神识过度运用。只有炼气四层，神识太低，无法大面积使用。
第二天早上神识完全恢复后再次进入空间，此时已有些不同，灵泉心经过一个晚上的运转，已有半湖泉水，且流经剩下的四亩地，滋润土壤，更适合种植了。
苏晏苓把之前储存的灵植全部取出来，分类种在土地里。
聚气草种在灵泉南边一亩地，七星草种在西边一亩地，黄精和灵芝种在北边一亩地阴凉处。清炎果的藤蔓搭在灵泉湖旁边的石头上，耀焰花种在泉湖旁边最向阳的位置。
种完最后一株灵植，苏晏苓站在田埂上，叉着腰，看着整整齐齐的灵植田，满意得直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