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味着她也有她的优势!”肖允儿理直气壮,“你看啊,咱俩能走到一起,很大程度上是因为都是重生者,有共同的秘密和使命。那如果出现另一个重生者,也漂亮,也有能力,也善良,也做同样的事——你们肯定有很多共同语言。到时你们聊着聊着,说不定就擦出火花了。然后我——”
她指了指自己,语气里带着一丝委屈:“我就成了你的前女友了。”
康健听得目瞪口呆。
“而且,”肖允儿继续说,越说越来劲,“我这个封印,还不能和你过度亲近。人家可不一定有封印。到时候人家能和你牵手拥抱亲密无间,我只能在这儿干看着。你说,我危不危险?”
康健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来。
“肖允儿,你这脑子里一天到晚都在想什么?”
“想正经事!”肖允儿瞪他,“我在评估我们的感情风险系数!”
康健笑着在她旁边坐下,伸手揉了揉她的头:“行了行了,别瞎想了。那女孩儿再好,跟我也没关系。”
“怎么没关系?”肖允儿打开他的手,“你们都是重生者,多好的缘分啊。”
康健看着她那张写满“我很认真”的小脸,心里忽然涌上一股柔软的暖意。
他坐在肖允儿的身边,伸手把她揽进怀里。
肖允儿愣了一下,没挣扎,乖乖地靠在他胸口。
“允儿。”康健的声音低低的,就在她耳边。
“嗯?”
“你放心。”
肖允儿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
康健也看着她,目光很认真,很温柔。
“不管怎样,我这辈子认定你了。”他一字一句地说,“不管你的封印什么时候解除,不管还有没有别的重生者,不管以后会遇到什么人——我都会陪着你。”
肖允儿的眼睛眨了眨,眼眶有些微微发红。
“真的?”
“真的。”
“不骗我?”
“不骗你。”
肖允儿盯着他看了好几秒,像是在确认他说的是不是真心话。
然后,她忽然伸出手。
“那拉钩。”
康健笑了。
他看着肖允儿伸出来的小拇指,纤细白皙,还带着一点点颤抖——不是紧张,是期待,是那种小女孩才有的、纯真的期待。
他伸出手,小拇指勾住她的。
“拉钩。”
两个人的小拇指紧紧勾在一起,晃了晃。
“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肖允儿认真地念着,眼睛亮亮的,“谁变谁是小狗。”
康健笑着点头:“好,谁变谁是小狗。”
肖允儿满意地笑了,收回手,又缩回他怀里。
“这还差不多。”她小声嘟囔着,声音里带着笑意。
康健搂着她,下巴抵在她的发顶,闻着她头发上淡淡的香味。
窗外的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在地板上画出一道金色的线。房间里很安静,只有两个人轻轻的呼吸声。
过了一会儿,肖允儿忽然开口。
“康健。”
“嗯?”
“你刚才说的那些话,是真的吧?”
康健低头看她:“当然是真的。”
“那你再说一遍。”
康健笑了,故意逗她:“不说了,说一遍就够了。”
“不行!”肖允儿抬起头,瞪着他,“再说一遍!我要录下来当证据!”
康健被她逗得不行,只好又重复了一遍:“好好好,我说——不管怎样,我这辈子认定你了。不管你的封印什么时候解除,不管还有没有别的重生者,不管以后会遇到什么人——我都会陪着你。行了吧?”
肖允儿满意地点点头,然后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打开录音功能。
“来,再说一遍,我录下来。”
康健:“……”
“快点嘛!”肖允儿晃着他的胳膊,又开始撒娇,“就一遍!”
康健无奈地看着她,最后还是配合地又说了一遍。
肖允儿满意地保存录音,把手机收好,重新靠回他怀里。
“这下安全了。”她美滋滋地说,“以后你要是敢变心,我就把这个录音放给你听,放给阿姨听,放给奶奶听,让他们讨伐你。”
康健哭笑不得:“肖允儿,你这招够狠的啊。”
“那是。”肖允儿得意洋洋,“我这叫未雨绸缪,防范于未然。”
康健笑着摇摇头,没再说话。
两人就这样静静地靠着,享受这难得的宁静时光。
过了好一会儿,肖允儿忽然又开口。
“康健。”
“嗯?”
“谢谢你。”
康健愣了愣:“谢什么?”
“谢谢你愿意等我。”肖允儿的声音轻轻的,带着一丝柔软,“我知道我这个封印让你很辛苦,可你从来没抱怨过,一直陪着我,等着我。谢谢你。”
康健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把她搂得更紧了些。
“傻丫头。”他低声说,“说什么谢不谢的。等你是应该的,陪着你也是应该的。谁让我认定你了呢?”
肖允儿把脸埋在他胸口,没说话。
但康健感觉到,胸口那块衣服,有点湿湿的。
他没戳破,只是轻轻拍着她的背。
窗外的阳光慢慢西斜,在房间里投下越来越长的影子。
两个人就这么靠着,谁也不说话,只是静静地感受着彼此的体温和心跳。
那些关于灾难的焦虑,关于未来的迷茫,关于那个素未谋面的女孩儿的隐隐担忧——在这一刻,都被这简单的拥抱冲淡了。
不管外面有多少风雨,至少他们还有彼此。
这就够了。
不知过了多久,肖允儿忽然从他怀里坐起来。
“康健。”
“嗯?”
“我饿了。”
康健看着她那张还带着泪痕的小脸,忍不住笑了。
“走,吃饭去。”
“好!”肖允儿跳起来,拉着他的手往外走,“我要吃好吃的!今天心情好,得庆祝一下!”
“庆祝什么?”
“庆祝我们感情更加牢固了呀!”肖允儿理所当然地说,“顺便庆祝一下,咱们不是孤军奋战!”
康健笑着任她拉着往外走。
走廊里,两个人的脚步声渐行渐远。
3月24日,下午一点。
中心小学的操场上,已经热闹得像过年一样。
孩子们穿着节日的服装——其实不是什么真正的节日服装,就是平日里舍不得穿的新衣服。女孩们扎着红头绳,男孩们穿着洗得发白的衬衫,一个个脸上洋溢着兴奋的笑容。他们按照班级排成整齐的方队,叽叽喳喳地议论着。
“听说那个叔叔阿姨要给咱们盖新教学楼!”
“真的吗?新楼是什么样的?”
“肯定比咱们现在的好,不会漏雨了!”
老师们穿梭在队伍中间,维持着秩序,但脸上也都带着抑制不住的笑意。三百万,新教学楼,这种好事,他们做梦都没想过。
操场前方搭了个简易的主席台,红色的背景板上写着“爱心捐助仪式”几个大字。台上摆着一排桌椅,铺着红布,放着麦克风。
周校长站在台下,不停地看手表。一点十分了,该开始了。
鲍局长西装革履,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正在和陈县长、李书记低声交谈。陈县长今天特意穿了件新夹克,李书记也换了身笔挺的衬衫。县里的主要领导都来了,就等着这个隆重的时刻。
一点十五分,康健和肖允儿的车缓缓停在操场边上。
两人下车,立刻引来一阵骚动。
康健今天穿着那套深灰色西装,皮鞋锃亮,整个人显得沉稳干练。肖允儿穿着那套米白色套裙,头发盘起来,露出白皙的脖颈,脸上化着精致的淡妆。
“康总!康太太!”鲍局长快步迎上来,“欢迎欢迎!就等你们了!”
康健笑着和他握手,目光却越过他的肩膀,看向那栋老旧的教学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