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东军先锋联队死绝了。
连个收尸的都没有。
消息传回临时指挥部。
纸添老鬼子大发雷霆。
砸碎了最喜欢的九谷烧茶杯。
大部队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往深山老林里填。
这是死命令。
风雪呼啸。
日军第二大队的大队长拔出指挥刀。
脸色比雪还要白。
“搜索前进!”
“连一只耗子都不要放过!”
话音刚落。
“哒哒哒哒哒!”
密集的枪声从左侧的雪窝子里爆开。
不是老套筒那种沉闷的动静。
是高射速微冲的咆哮。
大队长的勤务兵脑袋当场碎成烂西瓜。
红白之物溅了大队长一脸。
“隐蔽!”
“反击!”
几百号鬼子立刻趴下。
手里的三八大盖朝着开枪的地方疯狂拉栓。
歪把子机枪也架了起来。
子弹像泼水一样扫过去。
打断了树枝。
打飞了积雪。
但对面,彻底没动静了。
大队长挥了挥手。
几个敢死队员端着刺刀摸过去。
到了地方一看。
什么都没有。
只有地上散落着三十几枚黄澄澄的空弹壳。
还有雪地上压出的浅浅印子。
人凭空消失了。
“八嘎!”
“他们在哪!”
右侧的树冠上,突然又是一梭子。
又倒下三个鬼子。
鬼子立刻转火。
树上掉下来一团白色的破布。
大队长气得肺都要炸了。
这根本不是打仗。
这是单方面的戏耍。
视线切换到抗联这边。
几百米外的一处背坡。
第七战斗小组的狙击手顺着雪道滑了下来。
身上披着纯白色的吉利服。
这衣服是用白狐狸皮和日军降落伞布拼的。
往雪地里一趴,连亲娘都认不出来。
组长是个独眼龙。
以前是山里的猎户。
手里端着一把装了光学瞄准镜的步枪。
“干掉几个?”独眼龙问。
“五个。”狙击手嘿嘿一笑。
“一梭子三十发,全泼出去了。”
“过瘾。”
以前打鬼子。
一枪打不中,立刻得撤。
因为没第二发子弹。
就算打中了,也得上去拼刺刀。
现在。
腰上挂着四个备用弹匣。
打不中?
那就用火力覆盖。
打完一梭子,翻身就跑。
鬼子连个影子都摸不着。
“继续换地方。”独眼龙压低声音。
“教官说了,咱们是狼。”
“狼不咬死人,专撕一块肉就跑。”
“把他们拖废了,拖疯了。”
一百号人。
一百套纯白吉利服。
瞬间融入风雪。
连脚印都被大风迅速掩盖。
类似的情况,在长白山的各个角落疯狂上演。
三十个战斗小组。
三千多头饿狼。
把整个林海雪原变成了关东军的活地狱。
鬼子想合围。
却发现自己才是被包围的那个。
走在路上。
脚下踩着雷。
喝口水。
暗处飞来一发高爆弹。
连解手都不敢脱裤子。
伤亡数字直线上升。
关东军的临时指挥部设在山脚下。
参谋长拿着战损报告,手直哆嗦。
“师团长阁下。”
“进山不到四个小时。”
“已经损失了两个联队。”
“连支那人的主力都没碰到。”
师团长双眼血红。
一把撕碎了战损报告。
“这不可能!”
“支那人是耗子吗!”
“他们怎么会有这么强的火力!”
参谋长咽了口唾沫。
“前线汇报。”
“抗联的人全穿着一种纯白色的伪装服。”
“趴在雪地里,肉眼根本无法分辨。”
“而且他们的弹药……”
“似乎无穷无尽。”
“经常为了打一个皇军士兵,倾泻几十发子弹。”
师团长一巴掌扇在参谋长脸上。
清脆响亮。
“废物!”
“这是长白山,不是他们的兵工厂!”
“无穷无尽?”
“把装甲大队开进去!”
“履带碾压!”
“把树林给我推平!”
“我看他们怎么藏!”
轰隆隆。
沉闷的引擎声在山谷里回荡。
一百多辆九七式中型坦克。
像一群笨重的钢铁野猪。
碾碎了沿途的枯木。
硬生生在老林子里开出了一条路。
坦克的掩护下。
日军步兵终于稳住了阵脚。
躲在钢铁装甲后面,慢慢往前推进。
抗联的微冲和步枪。
打在坦克装甲上,只能溅起一串火星。
“组长,铁王八上来了!”
第七小组的对讲机里传来焦急的声音。
“子弹打不穿!”
独眼龙咬了咬牙。
“撤出一百米外!”
“呼叫教官!”
“请求重火力支援!”
半山腰。
陈烈靠在一块巨大的岩石后面。
听着对讲机里的汇报。
嘴角勾起一抹死神般的微笑。
“终于舍得把家底掏出来了。”
陈烈转头看了一眼身后的那排长条形绿色防震箱。
“大壮。”
“到!”
“铁柱。”
“到!”
“开盲盒的时间到了。”
陈烈一脚踢开最前面的箱子。
里面躺着一具暗绿色的圆筒。
红箭十二反坦克导弹。
现代单兵反甲的天花板。
这玩意儿在二零二六年都是尖端货。
拿来打二战的薄皮战车。
纯属高射炮打蚊子。
“把这玩意儿扛上。”
陈烈单手拎起一具发射筒。
颠了颠分量。
“教官,这筒子怎么用?”大壮满眼放光。
他最喜欢这种看起来就暴力的管子。
“不用你瞄。”
陈烈冷笑。
“这东西带红外锁定。”
“发射后不管。”
“它会自己飞上天,找准铁王八最薄弱的天灵盖。”
“一发入魂。”
陈烈大步走出岩石掩体。
视线尽头。
日军的坦克纵队正喷吐着黑烟,耀武扬威地开过来。
他们以为钢铁能碾碎一切。
觉得步枪打不穿装甲,就可以为所欲为。
殊不知。
真正的死神,已经锁定了他们的脑门。
陈烈扛起发射筒。
打开瞄具。
十字准星套住了打头的那辆九七式中型坦克。
“滴,”
清脆的锁定音在耳边响起。
陈烈的手指,搭上了发射键。
“教你们个乖。”
“时代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