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什么?
“坐收渔翁之利。”林姝夏微笑回道。
“想法很不错。”
林姝夏闻言,眼神不善的看向陈辞墨,“你话里有话?”
陈辞墨带她去了隔壁休息室,“几十年的老狐狸和你这种几年的小狐狸,真的对上,没有让你坐收渔翁之利的道理,他们就算是狗咬狗,也能分出心对付你。”
林姝夏接过陈辞墨递给她的白开水,看着只有桌椅沙发的小房间。
大概是陈辞墨过来视察的时候工作的地方,不大,但足够他用了。
如果不是因为她的事情,陈辞墨可以做一个按部就班的霸总。
“但这里是杭城,他们敢来吗?”这一点林姝夏不是没想过,这也是她一直没有回沙国的主要原因之一。
“他们敢来,我就报警!”在这里报警,可比在沙国报警有用多了。
陈辞墨:“……你说得对。”
真是要感谢她对国家的认可。
林姝夏小口喝着温热的白开水,陈辞墨在她身侧坐下,“你是真的一点不担心?”
“杭城是你的地盘,你在沙国都能护我这条小狗命,何况在杭城,我怕什么?”林姝夏说得理所当然,“我只是在想,二十年后我能不能在沙国也这么理直气壮地说出报警两个字。”
“二十年后的事情交给二十年后去想,不是还有嫡长女?”
林姝夏歪头看他,“我以为你会说,我生物学外公和抚养学外婆都没做到的事情,我二十年也不见得能做到。”
陈辞墨听着她的形容,捧住她的脸揉了揉,“妄自菲薄了,姑娘。”
林姝夏被他揉着脸,不爽,很不爽。
但也没有推开。
陈辞墨倒是顿了顿,轻轻的捧着她的脸左右看了看,“妹妹,今天脾气这么好?”
以往这种气,早就给他一拳头了。
林姝夏翻了翻眼皮儿,“走吧,这边的事情确定了,我还有别的事情要做。”
林·储君继承人之一·姝夏忙的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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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国,工业园区。
陈氏集团分部四楼。
基金会的运作正常,一切都进入了正轨。
薇薇安刚从希望小学现场回来,便被告知翰墨先生在办公室等她。
薇薇安闻言沉默了片刻,让秘书去林姝夏办公室的架子上找一罐茶叶过来,然后送到她的办公室去。
“不送咖啡过去吗?”秘书好奇问道。
这种场合,不是应该送咖啡吗?
“茶就好。”薇薇安说着,已经走到了办公室门口。
她的办公室门口站着两个西装革履的保镖,黑色的墨镜映着她。
薇薇安抬手整理衣服,确认自己一丝不苟才让保镖通报。
即便面前这是她自己的办公室,她也将规矩做得很足。
得到里面人的同意,保镖才为薇薇安打开了门。
薇薇安抬步进去,看到不知道等了多久的翰墨先生此刻正站在窗边,看着外面的车流。
薇薇安在他两步之遥的地方停下脚步,“翰墨先生。”
翰墨先生闻言只是微微点头,“你做得比我预想中的还要好。”
“翰墨先生过奖了。”薇薇安笔直站着,情绪不见波澜。
翰墨先生转身看向薇薇安,“顾氏集团和晨曦基金会合作,无偿提供所有教育资源,如今外交司那边提出顾氏集团有意加入共同推进沙国九年义务教育,这件事你知道吗?”
薇薇安:“昨天晚上李晚有提过,但只是提了一句,结论未定之前,我们不需要做什么。”
没有丝毫犹豫和思考。
知道就是知道,不知道就是不知道。
并未也给出了翰墨先生还未问出的‘你们怎么看’这个问题的答案。
怎么看?
站着看。
什么都不做的站着看。
这个回答让翰墨先生沉默了片刻。
“对你们而言,这是好事。”翰墨先生说道。
薇薇安:“对沙国的民众来说,是好事。”
翰墨先生再次沉默了下来,他看薇薇安的目光带着旁人看不懂的复杂。
薇薇安上学的时候说过,她读书,她学政治学,是因为她想为这个国家做些真正有利的事情。
这些话开学第一课,许多同学都说过。
但十年时间过去,很多事情都会改变,尤其是这种浮夸高大上的誓言。
是最容易被粉碎的。
他也曾亲手砍断过薇薇安的前路,利用李晚的事情将她发放到基层。
一般人早在七年时间里耗光了所有的热情。
可薇薇安如今依旧不亢不卑地站在他的面前,做着,她真正想做的事情。
“薇薇安,你恨我吗?毕竟我曾经承诺过你一个舞台。”翰墨先生突然说道。
“翰墨先生,那是您的舞台,承诺或者收回,是您的权利。”
比起曾经的政治舞台,如今的位置才是她应该站的地方。
时间和事实告诉她,站在权力中心的位置,远不如站在最基础的位置重要。
比起攻克所有人的压力去发布一个政策,远不如从第一步做起,向上管理。
她说的很冷静,冷静到是真的不在意曾经的事情。
恰在此时,秘书送了茶叶过来。
薇薇安接过让秘书先出去,“李晚离开前留一下的,说是陈总送她的好茶,让我招待贵客。”
薇薇安说着,已经开始为翰墨先生泡茶了。
翰墨先生眸色微沉,道:“如果皇室给予你们选择权,你是否会拒绝顾氏集团的加入,这件事涉及的是沙国的根本教育。”
薇薇安倒茶的手微微一顿,继而继续认真泡茶,“晨曦教育的理念是,有教无类,不分党派国籍,只尊重教育。”
“这是沙国自己的事情。”翰墨先生突然说道,此刻声音有些压不住的拔高。
薇薇安将澄澈的茶水端给翰墨先生,“李晚说,华国的茶第一批泡不能喝,因为浑浊。”
翰墨先生垂目看着薇薇安递来的杯子,看着里面澄澈的茶水。
“薇薇安,你是沙国人。”翰墨先生不轻不重地说道。
薇薇安轻轻吸了一口气,目光坚定地看向翰墨先生,问道:“先生,您真的还记得您第一次作为新生代表发表讲话的时候说过什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