劳斯莱斯平稳地行驶在江州的街道上。
车厢里的气压,低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江辰坐在后座。
尽量把自己缩成一团,降低存在感。
杨雪晴双手抱胸,冷冷地看着窗外。
一言不发。
但那股子酸溜溜的醋意,已经快要把车顶给掀翻了。
“那个……”
江辰终于忍不住打破了沉默。
“老婆,你别生气了。”
“气坏了身体,我可是会心疼的。”
他凑过去,想要去拉杨雪晴的手。
“啪!”
杨雪晴毫不留情地打掉了他的手。
“别碰我。”
她转过头,怒视着江辰。
“江辰,你长本事了是吧?”
“大半夜的跑去别的女人家里。”
“楼下还有一个女警察等着。”
“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很有魅力,是个女人都得围着你转?”
江辰一脸无辜。
“老婆,这你可冤枉我了。”
“我真的是去办正事的。”
“那个何冰,是我徒孙。”
“她家里闹鬼,我总不能见死不救吧。”
“徒孙?”
杨雪晴冷笑一声。
“你一个看大门的保安,哪来的徒孙?”
“你编瞎话也动动脑子好不好?”
江辰叹了口气。
“我说的是实话,你怎么就不信呢。”
“那女警察又是怎么回事?”
杨雪晴步步紧逼。
“她也是你徒孙?”
“那倒不是。”
江辰摸了摸鼻子。
“她就是个一根筋的警察,非要查什么案子。”
“我跟她真的一点关系都没有。”
杨雪晴盯着江辰的眼睛。
看了足足有半分钟。
似乎想从他脸上看出说谎的痕迹。
但江辰的眼神,清澈得像一汪泉水。
杨雪晴冷哼了一声,转过头去。
“回去再跟你算账。”
半个小时后。
劳斯莱斯驶入了云顶半山别墅。
两人一前一后地走进客厅。
杨雪晴把包往沙发上一扔。
指着角落里的那个狗窝。
“今天晚上,你睡那里。”
江辰瞪大了眼睛。
“不是吧,老婆。”
“我这么大个个子,你让我睡狗窝?”
“那你睡大街去。”
杨雪晴毫不留情地说道。
然后转身,踩着高跟鞋,蹬蹬蹬地上了楼。
“砰”的一声,关上了主卧的门。
江辰看着那扇紧闭的房门。
嘴角勾起一抹无奈的苦笑。
这女人,脾气还真是越来越大了。
不过,他喜欢。
江辰走到沙发旁。
直接四仰八叉地躺了上去。
狗窝是不可能睡的,这辈子都不可能睡狗窝。
沙发勉强还能凑合一下。
他双手枕在脑后,看着天花板上的水晶吊灯。
眼神,渐渐变得深邃起来。
今晚那个尸傀,虽然被他随手灭了。
但背后的事情,却没有那么简单。
那种炼尸的手法,极其阴毒。
绝对不是一般人能掌握的。
而且,对方显然是冲着何冰和林婉清去的。
不。
准确地说,是冲着她们身上的某种东西去的。
江辰的脑海中,闪过古长风和鬼医的名字。
济世堂。
看来,这些跳梁小丑,还是没有吸取教训啊。
既然他们想玩。
那自己,就陪他们好好玩玩。
就在这时。
二楼的主卧门,悄悄开了一条缝。
杨雪晴穿着一身冰丝睡衣。
探出半个脑袋,往下看。
看到江辰四仰八叉地躺在沙发上。
她的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算你识相。
她重新关上门,躺回了那张宽大的双人床上。
但不知道为什么。
身边少了一个人,总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连被窝,似乎都没有以前暖和了。
与此同时。
江州郊外,一处隐秘的地下室里。
一个全身笼罩在黑袍中的人影,正盘腿坐在一张供桌前。
供桌上,摆放着十几块黑色的木牌。
突然。
其中一块木牌,“咔嚓”一声,碎成了两半。
黑袍人猛地睁开眼睛。
那是一双,没有任何眼白的,纯黑色的眼睛。
“我的尸傀……被毁了?”
他的声音,沙哑得像是两块砂纸在摩擦。
“是谁?”
“是谁敢坏我地藏王国的好事!”
他猛地站起身。
一股阴冷至极的气息,瞬间席卷了整个地下室。
“看来,江州,来了一位了不得的人物啊。”
黑袍人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冷笑。
“不管你是谁。”
“敢挡我地藏王国的路。”
“都得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