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少爷，您仁义。我们听您的吩咐就是了。”
两人齐声说道。
“赵叔，我交代您的事，悄悄办，别让人发现。”
娄晓叮嘱了一句。
“放心吧小少爷，我精着呢。”
赵曙光拍着胸脯。
“照片拍好了就赶紧洗出来，胶卷放久了会坏，一定保存好。”
娄晓又补了一句。
“好的小少爷，我记住了。”
“行，你们先回去吧。有事我再联系你们。”
娄晓说道。
“大少爷，那我们就先走了，您和夫人多注意安全。”
两人说完，转身出了门。
“妈，您看够了没？”
娄晓瞅了一眼还盯着镯子不放的娄晓娥。
44
“你这小猴子，还没瞧够呢？咱们真得去找他亲爹？”
娄晓娥歪着头问。
“去啊，明天就走。傻柱有个娶不进门的老婆，你这位没见过公公的儿媳妇，总得去见见吧？”
娄晓嬉皮笑脸地回。
“臭小子，你爸真就那德行？傻到家了？”
娄晓娥不甘心。
“不傻，就是栽在寡妇手里拔不出来。那寡妇啥本事你还不知道？当年她儿子偷你家鸡，最后可是傻柱顶的锅。”
娄晓压低声音。
“啥？鸡是棒梗偷的？”
娄晓娥嗓门一下高了。
“不然呢？一个厨子缺鸡吃？厨房里偷着啃两口不就行了，犯得着去别人家摸鸡？”
“那锅里那只鸡咋回事？”
“你说呢？厂里一只鸡，领导半只，傻柱半只。这事王叔门儿清，你下回问问他们，谁吃过整只鸡？”
娄晓嘴一撇。
他最烦傻柱那套说辞——什么许领导喝工人血，不许他吃点。纯粹是给自己的手脚找个漂亮借口罢了。
虽说开小灶的领导里也有贪嘴的，可大多数还是为了厂里谈业务。大夏这地方，人情往来躲不开。
“真是这样？不会吧？”
娄晓娥愣愣的。
“改天问问你那前夫，他早清楚，只是吃了人家的肉馒馒，嘴巴就闭紧了。”
娄晓笑出声。
“小兔崽子，你才几岁，别整天胡扯这些。”
娄晓娥脸一沉。
“妈，行了行了，不说了。咱请个假，就说去保定探亲，明儿就走。”
娄晓摆摆手。
“成，听你的。我也琢磨了，不能便宜那秦寡妇。”
娄晓娥声音发酸。
第二天，拿着外宾办事处开的介绍信，母子俩上了去保定的火车。
到了保定，按电视剧里记的大概位置，两人一路打听，总算找到何大清干活的地方。
他在一家罐头厂掌勺，听说工资不低。
下午快下班时，娄晓和他妈到了厂门口。
“师傅，麻烦问一下，何大清在这儿上班不？我是他孙子，来找他。”
娄晓冲门卫喊。
“在，在厂里，我给你叫去。”
一个门卫应声。
“多谢您了。”
娄晓客气道。
“谢我就不用了，让你爷爷打饭时多给我舀两勺肉就行。”
门卫笑呵呵。
“一定一定。”
说完，门卫转身进去找人。
没一会儿，何大清从厂里走出来。
娄晓瞅见那张脸，差点没憋住笑——秃瓢脑袋，眼袋耷拉着，脸上跟死了老婆似的没半点表情，可不就是何大清那老东西。
“傻柱，你怎么缩水了？”
何大清盯着娄晓，嗓门不小。
“我不是傻柱，我是你孙子。这儿人多眼杂，找个地儿聊。”
娄晓压着声说。
何大清打量他两眼，嘴里念叨：“像，真像，你铁定是我孙子。”
抬头一瞧，又看见了楼晓娥。“这是我儿媳妇？傻柱人呢，咋不滚过来见我？”
“何爷爷，换个地方说话行不？”
娄晓又问了一遍。
“行行，前面馆子里坐，到饭点了，边吃边说。”
何大清摆摆手。
几个人进了饭店，何大清点完菜，张口就问：“傻柱呢？派个媳妇和崽子来，这算啥意思？”
“何爷爷，您那傻儿子还没娶媳妇呢。”
“没娶媳妇？那你打哪儿冒出来的？净扯淡！”
何大清脸一沉。
“我啊，私生子。您儿子到现在还是光棍一条，没爹的孩子，谁家姑娘肯嫁？”
娄晓话里带刺，故意要臊臊何大清这个老不正经。
何大清老脸一红，咳嗽两声：“嘿，你个小兔崽子，还教训起你爷爷来了？傻柱那混账东西没教你规矩？”
“教啥？他连口饭都没给我吃过，哪来的资格教我？”
娄晓接着损。
“你跑了之后，你那一儿一女不也活得好好的？我没爹养，难道就得饿死？”
娄晓又补了一句。
“你个小娃娃，话里有话啊！我不跟你一般见识。”
何大清转头看楼晓娥，“傻柱媳妇，你说，傻柱为啥不来？叫你们娘俩过来，是跟我有仇？”
楼晓娥脸一红：“大叔，我还不是傻柱媳妇呢。我们也不是傻柱派来的。”
被叫了声傻柱媳妇，她心里倒有点小高兴。
“啥？你真不是傻柱媳妇？”
何大清嗓门一下子拔高了。
“何爷爷，真不是。我妈就是被聋老太算计了，才有的我。”
娄晓说得不咸不淡。
楼晓娥在旁边点了点头。
“这到底咋回事？”
何大清皱起眉。
娄晓把前因后果一五一十讲完。
“你是许富贵家的儿媳，又是娄半城的闺女？你妈是谭家人？”
何大清问。
“对，我奶奶是谭家本家，谭家菜的正主儿。您是彭长海的徒弟吧？”
娄晓反问。
娄晓早就听姥姥说过谭家的来历。
“没错，我师父是彭长海，他是我二徒弟。咱爷俩缘分不浅，谭家外孙女给我生了个大胖孙子。”
何大清说着，还挺了挺腰板。
“戏界无腔不学谭。”
娄晓接了一句。
“食界无口不夸谭。”
何大清跟着对上。
“这么说，您老人家真是谭家菜的正宗传人。何爷爷，您认不认我这个孙子？”
娄晓话头一转，直接问到了正题。
“认！怎么不认？你瞅瞅你这模样，跟我那大傻子小时候简直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还用查？怎么，傻柱不认你们？”
何大清眯着眼，语气带着几分不屑。
“何爷爷，您儿子除了把您那手绝活厨艺学了个通透，还学了您一样独门本事。”
“什么本事？”
何大清一愣，心想除了做饭，自己也没别的能耐啊。
“勾搭寡妇，给别人养儿子。这事儿他练得火候十足，比您还青出于蓝呢！”
娄晓笑着，脸上挂满了调侃。
“啥？他也去勾搭寡妇了？不会吧！你小子这是臊我呢吧？”
何大清脸一红，嘴上硬气，眼睛却有点躲闪。
“真没骗您。院里贾家那户，您还记得不？”
“记得记得，就那个娶了个泼妇的人家呗。”
“对，看来您还记得清楚。他家儿子贾东旭一蹬腿，留下一门寡妇加三个崽子。如今您儿子正跟您当年一个德行，给人拉帮套呢！”
娄晓说着，顺带把何大清也拖下水，存心要臊臊这个老家伙。
“怎么着？贾家那个泼妇真把她儿子给克死了？我早就说她是克夫克子的命，还好当初我没娶她。”
何大清抹了把脑门，明明没汗，却装模作样。
“何爷爷，您跟贾张氏还有一腿啊？行，我真服您。”
娄晓竖起个大拇指。
“嗨，那是她癞蛤蟆想吃天鹅肉，我怎么可能看得上她。你刚才说柱子给人拉帮套，他难不成还没成家？”
何大清皱起眉头。
“成什么家？谁愿意嫁他啊！天天围着寡妇屁股转，跟您一样，掉寡妇沟里出不来了。”
娄晓直白得很。
“真的假的？等我回去，非打断他的腿！”
何大清气得脸都青了。
这些年，他是真尝到了帮别人养孩子的苦头。钱一分没攒下不说，还跟头老牛似的替白家拼命干活。等白家孩子一个个长大，他接的活儿越来越少，回家全家人没一个给他好脸。要不是贪恋白寡妇那点温柔，还存着侥幸觉得他们能养活自己，他早就拍屁股走人了。
“何爷爷，打有用吗？他现在是陷进去了，跟您当年一个样。要是您爸还活着，打您一顿，您就能听话？”
娄晓反问了一句。
“可不是嘛！年轻时不懂事，现在才知道，寡妇才够味儿，那滋味，真叫人上瘾。”
何大清心里咂摸着。
“那能怎么办？”
何大清接话。
“我今天来就是为了这事。我要是不出面，你们老何家的祖产，迟早要落到贾家手里。”
娄晓压低声音。
“你说那套房子？他敢动试试！”
何大清腾地站起来，眼珠子瞪得溜圆。
“已经分了一间给贾家那丫头了。等他们家小子再长大点，你觉得那房子还能姓何？”
“啥？我非得去揍死这个 ** ，简直无法无天！”
何大清吼得青筋暴起。
“何爷爷，你先别急。龙生龙，凤生凤，老鼠儿子会打洞，这可是您遗传的。不过我不是啊。”
娄晓咧嘴笑了笑。
“那你倒说说，该怎么办？”
何大清一脸无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