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何雨水的积蓄。
你是在用她的钱,办她的事。”他盯着冷凌的眼睛,一字一顿。
“只挨打不还手,不是我们的作风。
记住我们的原则:谁想让我们难受,我们就让他生不如死。”冷凌沉默片刻,伸手接过。
“懂了。”身影一闪,人已消失在门外。
没过多久,办公室的门再次被推开。
何雨水站在门口,神色有些忐忑。
何雨水眉眼弯弯,语气里满是雀跃:“小杨哥,手续全妥了。
明天一早,我就去宣传科报到。”杨蛰靠在椅背上,指节轻轻敲击桌面:“钱里扣掉三百块,我让冷凌去收拾黄主任。
不用等到明年,年底前,那家伙就能体验牢饭和单间住宿的‘免费套餐’。”“干得漂亮!”何雨水眼底闪过一丝快意,“这种人,早就该进局子凉快凉快。”提到对易中海的处理,杨蛰换了种说法:“八级工的大技术,直接关起来太浪费。
我的打算是送去大三线搞建设。
毕竟人才难得,与其在里头发霉,不如去边疆发光发热,这也是组织对他的尊重。”何雨水那双大眼睛忽闪忽闪,透着一股天真无邪的狡黠:“我没意见。
不过有个小请求,能不能把我哥也捎上?他做饭一手好绝活,去了那边肯定能大放异彩。”话听着暖心,实则扎心。
要是真把傻柱弄走,确实是解救了。
起码摆脱了秦淮茹这条吸血虫,说不定还能凭手艺娶个媳妇,开启新人生。
杨蛰咂摸了一下嘴,似笑非笑地摇头:“巧了,我也这么想。
更巧的是,易中海本人也强烈反对。”“啊?”何雨水一愣,“为什么?”这丫头这是铁了心要把亲哥往火坑里推啊。
“聋老太太指望傻柱给她养老送终,绝不会放行;至于秦淮茹……”杨蛰顿了顿,语气轻蔑,“她要靠着傻柱供养那几个白眼狼孩子,还有贾家那个老虔婆,怎么可能放人走?”“她们凭什么拦着?”何雨水满脸不服气,“难道还有比我还大的人不成?”“聋老太太活得久,总有些门路人脉;而秦淮茹……”杨蛰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只要长得俏,总有办法让她‘听话’。”何雨水瞬间紧张起来,紧紧攥着衣角:“哼,那个狐狸精!把我哥迷得神魂颠倒。
小杨哥,你可千万别被她那张脸给骗了!”“放心,她那种类型不是我喜欢的。”杨蛰摆摆手,神色认真起来,“记住,你的钱必须捂紧了。”“如果傻柱来要,你就咬死这笔钱是你爹何大清为了感谢傻柱顶替工作给他的补偿,名正言顺归你所有。”“要是有人煽风 ,说钱里有傻柱一半,你就反问:既然何大清把工作给了傻柱,那这十年工资是不是也该分一半给傻柱?这才叫公平。”“若是再有人拿‘男主外女主内’那一套压你,直接把‘妇女能顶半边天’的大帽子扣回去。
这种道理还要教吗?”杨蛰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顿:“遇到麻烦别废话,转身就跑,直接报警。
别跟那些人讲道理,他们的逻辑只认拳头和利益。”“要是他们敢拦着不让你报,你就咬死他们是非法拘禁。
律法在那摆着,大院里那帮人看着凶,骨子里全是欺软怕硬的草包,谁敢真踩红线?”杨蛰把话挑明。
何雨水点头如捣蒜:“小杨哥你放心,我看透那群畜生了,绝不会再给他们伸爪子的机会。”“行。
另外,给易中海拟份谅解书。”杨蛰语气平淡,“虽然这玩意儿救不了傻柱去大三线,但足够恶心聋老太太和秦淮茹了。
再者,易中海也不是什么善茬,万一他真把你哥打包送出去,你打算怎么办?”何雨水愣住。
杨蛰嘿嘿一笑:“说实话,傻柱去了大三线,未必是坏事。
至少没了秦淮茹吸血,没了许大茂在旁边拱火,指不定还能捞个媳妇回家。
那是解脱。”何雨水沉默片刻,脱口而出:“那还是别去了。”杨蛰脸色一沉。
好家伙,这是有多恨亲哥?恨不得把他做成绝户头。
这也侧面印证了傻柱对何雨水的伤害有多深,深到已经超出了血缘的容忍底线。
何雨水提笔写下谅解书,递给杨蛰后便在办公室等候。
杨蛰拿着文件,转身去了楚云扬那边。
“楚老,这是何雨水的谅解书。”楚云扬接过纸张,扫了一眼:“这事交给我。
你现在的核心任务只有一个——写书。
别的别管,懂?”“懂了。”“懂个屁!”楚云扬瞪眼,“上面对此事极度重视。
人心非铁石,各有癖好。
如今这世道,金银不如虚名。
你那点底细,上面几位心里跟明镜似的。”他顿了顿,语气转冷:“直说了吧。
你不把书写完,易中海和傻柱休想移交回轧钢厂。
这是一笔交易。”杨蛰心头一跳。
原来上面的意思很明确。
先把大事化小,变成厂内纠纷。
只要进了轧钢厂的大门,怎么处置还不是杨厂长一句话说了算?
有了何雨水的撤诉,加上易中海主动递交的去大三线申请,再加上楚云扬在背后的运作,易中海回归工厂成了板上钉钉的事。
至于易中海那份申请?
那是杨蛰授意的。
杨厂长求之不得。
赶走一个八级工这个麻烦精,既省了工资,又攒了名声,还显得自己顾全大局。
一举三得,妙哉。
杨蛰感慨于上层的棋局之大,苦笑一声:“这回,我是真通透了。”“既然听明白了,就立刻去办。”楚云扬语气平淡,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杨蛰不敢怠慢,转身便钻进了办公室,顺手带上了门。
屋里没外人,他连客套话都省了,直接对着面前的何雨水下了逐客令:“我现在手头全是急件,实在抽不开身陪你闲聊。
你先回去歇着,养足精神,明天准时来轧钢厂报到。”上面催得紧,每一秒都是钱。
他必须争分夺秒地充当那个时代的“文抄公”。
何雨水也没矫情,点了点头:“行吧,那小杨哥我先走了。
对了,这笔钱还是先存你那儿吧,放我自己兜里,我心里总不踏实。”“可以。”杨蛰一边提笔写欠条,一边随口叮嘱,“这算是借给你的,以后随时能取,记得记账就行。
另外,这些肉票你也拿着。”他随手抓了一把珍贵的肉票塞进对方手里:“有钱没票也买不到东西。
赶紧去割点肉,把你这些年饿坏的底子补一补,瞧你这身子骨,风一吹就倒似的。”接过肉票和欠条,何雨水脸上泛起一丝红晕,轻声说道:“谢谢小杨哥。
我这就去买肉,晚上给你做顿红烧肉尝尝。”说完,脚步轻快地离开了。
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口,杨蛰嘴角微扬,将那一沓钞票锁进抽屉深处。
真正的战斗才刚刚开始。
易中海、聋老太太还有傻柱之间的狗咬狗大戏,能不能演得精彩,全看他键盘敲得有多快。
为了这场好戏,他简直是把命都搭进去了,恨不得把一分钟掰成两分钟花。
得益于身体素质的双重叠加,他的记忆力恐怖得离谱。
过往的经历不仅没有模糊,反而像刻在脑门上一样清晰。
这种状态让他当起文抄公来,简直如鱼得水,毫无滞涩感。
白天在办公室抄了一整天,那种手生的感觉消退后,瘾头更大了。
稿子还没捂热,他便抱着它直奔四合院而去。
刚跨进院子大门,一大妈正杵在自家门槛上,眼神飘忽地等着他。
“小杨啊,何雨水回来了。”一大大妈压低声音说道。
“我知道。”杨蛰眼皮都没抬,径直说道,“她以后就在厂里上班了。
至于易中海那边,何雨水已经写了谅解书,我交给我大爷楚云扬处理了。
你就等着消息吧,最快一周,最迟十天,人就能出来。”他太清楚这位大妈的心思,不等对方开口问东问西,直接堵死了所有疑问。
一大妈紧绷的肩膀明显松弛下来,感激道:“多亏了你办事靠谱。
不像某些人,看着一副菩萨心肠,背地里阴毒得很。
对了,我今天偷偷见了老易一趟,听说他那边出了点新状况,不会坏你的事吧?”“什么状况?”杨蛰停下脚步,转头问道。
一大妈凑近了些,神色紧张地汇报:“我家老易向上面汇报,说扣下何大清寄给雨水的生活费,是受了聋老太太的指使。
还有,他申请去大三线支援建设的时候,特意要求把傻柱也带上。”听到这话,杨蛰忍不住笑出了声。
易中海这是彻底跟聋老太太撕破脸了啊。
你指望傻柱给你养老送终?那我就偏要把这根独苗拔走。
看你到时候哭都找不着调。
“无妨。”杨蛰摆了摆手,一脸云淡风轻,“明天你再去见见易中海,让他沉住气,别乱动,静静等着就行。”大妈点头如捣蒜,转身就往衙门跑。
这心里头像猫抓似的,哪还等得到明天?
必须立刻马上把消息透给易中海,让他把心放回肚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