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取所需,皆大欢喜。
冷凌没多废话,拽着何雨水的胳膊就往轧钢厂走。
目的地明确:杨蛰办公室。
一进屋,何雨水脸上就挂了笑:“小杨哥,这回真是多谢你。”“客气话免了。”杨蛰随手扔过去一个厚实的牛皮纸档案袋。
袋子沉甸甸的,鼓包明显。
如今市面上流通的大多是十元面额,百元钞少见,这点钱塞进普通信封早爆开了,只能装档案袋。
“这是何大清该给你的十年生活费,还有易中海赔的精神损失费。”杨蛰语气平淡,像在报账。
“每个月十五块,一年一百八,十年一千八打底。”“易中海按三倍赔偿,五千四。”“这数还没完。”杨蛰竖起三根手指,“里面扣掉两千打点关系,五百请兄弟们吃饭喝酒,剩下两千九,你自己清点。”他身子前倾,盯着何雨水的眼睛:“上学时候这些事儿不用跟你细说,但你现在出社会了,得让你看清这世道的规矩。”“世界就是这样,你懂就行。”何雨水没犹豫,点头应下。
她拉开拉链,将里面的钞票全倒在桌面上。
纸币铺了一桌,她快速过手,指尖翻飞。
片刻后,她抽出整整一千一,推回给杨蛰。
“小杨哥,这是给你的辛苦费。”杨蛰笑了,眼神里多了几分赞赏。
“行,够敞亮,比你那个哥哥强多了。”“拿着吧,我不缺你这仨瓜俩枣。”他顿了顿,话锋一转:“既然你脑子清楚,那就该明白,你一个高中生,进了纺织厂这么久,为啥还是临时工身份?”何雨水脸色沉了一下。
“没背景,没钱打点,这些都是次要的。”她咬了咬牙,声音压低:“关键是我们厂黄主任那 ,想让我给他当外室。”“我死活不答应,他就拿转正卡我,逼我就范。”杨蛰听完,长叹一口气。
这世间的阴暗面,永远没有底线,只有下限更低。
“别在那破厂受气了。”杨蛰抛出一个重磅 :“来我这儿上班,正式工编制,我给你安排。”何雨水瞳孔骤缩,眼里瞬间亮起光:“真的?”“骗你我是狗。”杨蛰嘴角上扬。
他手里还握着五个正式名额,分你一个,还剩四个,够他用一阵子。
何雨水脑子转得快:“宣传科招播音员吗?我同学于海棠就在那儿。”“能去。”杨蛰拍板,“不过得再出点血。
信我,这事儿我来办。”“信你。”何雨水笑得轻松。
“成,跟我去找李主任。”杨蛰从那一堆钱里抽出三百,剩下的让何雨水收好。
姑娘身上也没地儿放现金,干脆锁进杨蛰办公桌的抽屉里。
处理完钱款,杨蛰起身,带着何雨水直奔李主任办公室。
杨蛰没多废话,直接递过去三张红票子。
“李主任,再占一个正式工的名额。”李主任盯着那叠钱,眉头瞬间皱成了疙瘩,眼神里全是疑惑。
“老弟,这又是唱的哪出?”杨蛰神色平静,语速平稳地抛出背景信息。
“我想把何雨水弄进宣传科,做播音员。”他顿了顿,继续补充关键条件。
“这人姓何,名雨水,是傻柱的亲妹子。
刚高中毕业,跟厂里那位于海棠还是老同学。
之前只在纺织厂混个临时工的饭碗。”在这个满大街文盲的年代,白纸黑字的高中毕业证就是金字招牌。
李主任眼里的困惑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惊喜。
“高中生?这可是稀缺资源!”他拍了一下大腿,语气变得热络起来。
“既然有这份心,这事儿我来办。
何雨水是吧?先去宣传科报到。
想坐稳播音员的位置,最好考个证,跟于海棠一样持证上岗,到时候我也好向上面交代。”何雨水乖巧地点头,声音清脆。
“明白,我尽快考证。”李主任上下打量了她一番,颇为满意。
“嗓子不错,吐字也利索。
抓紧点,别让我失望。”杨蛰适时插话,敲定最后一环。
“对了李哥,人事关系调动的事,还得麻烦您费心。”“包在我身上。”李主任大手一挥,转头问向旁边。
“小陈,带何雨水去趟纺织厂。
把人要过来,档案转接,入职手续全部跟上。”说完,他拿起电话拨通了隔壁厂的号码。
何雨水又不是什么核心技术骨干,不过是个打杂的临时工。
李主任亲自开口,纺织厂那边根本不可能卡脖子。
秘书陈秘书领命,带着何雨水转身就走。
走出大门的那一刻,何雨水心里清楚得很,这世道没钱寸步难行。
她不动声色地从口袋里摸出一张十块钱的大团结,趁没人注意,塞进了陈秘书的口袋。
陈秘书本来就看杨蛰不顺眼,但碍于李主任的面子不好发作。
此刻见何雨水如此懂事,脸色瞬间柔和了几分。
他原本还想装模作样推辞两句,见对方执意要给,便顺势收下。
这一套流程走下来,快得让那个一直想找茬的黄主任连使绊子的机会都没有。
回到办公室,李主任笑得合不拢嘴。
“老弟,这次你可帮哥哥我挣足了面子。”最近厂里生产的那些卷笔刀、指甲刀之类的零碎物件,销量火爆到离谱。
从上面的领导到街边的老百姓,人手一件,订单已经排到了半年后。
李主任正愁产能不足,忙着扩建车间呢。
杨蛰却是一脸正色,摆摆手拒绝邀功。
“这都是李哥领导有方。
我们保卫处有纪律,严禁插手生产经营。”李主任大笑一声,显然不信这套说辞。
“得了吧,守着你还玩虚的。”杨蛰嘴角微扬,眼神却依旧清明。
“原则问题,没得商量。
有些红线,碰了就是死路一条。”“成,痛快人!”李主任眼底闪过一丝赞赏,顺手把那三张红票子推了回来。
“这钱你收好,咱俩谁跟谁,别整这些虚头巴脑的。”杨蛰手背在身后,纹丝不动。
“李哥,规矩就是规矩。
我要是开了这个口子,往后我在厂里还怎么立威?你让下面那些同事怎么看我?”语气虽软,态度却硬得像块铁板。
李主任叹了口气,也不勉强,将钱收回兜里。
“行吧,既然老弟这么坚持,哥哥我就不矫情了。”顿了顿,他话锋一转。
“雨水那丫头的事,还得麻烦李哥多费心。
她跟你家那位不同,心思单纯得很。”杨蛰接着抛出第二个筹码。
“另外,何雨水掌勺的手艺不错。
万一哪天傻柱又在食堂闹腾,你可以让她临时顶上去救个急。”李主任眉头微挑,有些意外。
“傻柱还能回轧钢厂上班?”“怎么不能?”杨蛰轻笑一声,“人家背后有人撑腰。”话题再次切换。
“对了,李哥,南易和刘洪昌那两个技术大拿,真没指望调进咱们厂?”李主任双手一摊,满脸无奈。
“刘洪昌手艺确实过硬,可惜编制不在我们体系内,偶尔借调帮忙可以,正式调动那是做梦。
至于南易……”他摇了摇头。
“那人倔脾气上来,十头牛都拉不回,根本不愿过来。”杨蛰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刘洪昌那边确实难啃,但南易这关好过。”他压低声音,抛出一个方案。
“听说南易跟机修厂的五级焊工梁拉娣,还有卫生室的丁秋楠走得极近。
你把这两人调入轧钢厂,南易不来都得来。
说不定最后还得求着你给他办手续。”李主任眼睛一亮,忍不住拍腿称赞。
“高!实在是高!还是老弟脑子活泛。”“哈哈,小事一桩。”杨蛰站起身,拍了拍衣袖。
“得嘞,不耽误李哥办公了,我也得回去忙活,上面催得紧。”“慢走啊老弟,等你忙完这阵,咱们再好好喝两杯!”……
回到办公室,杨蛰目光扫过角落,唤道。
“冷凌。”正在整理卷宗的女子抬起头,眼神清冷。
“头,吩咐。”“查个人。”“谁?”“纺织厂的那位黄主任。”冷凌指尖微顿,眸中寒意骤现。
“明白。
头,你是打算废他四肢,还是要他性命?”语气平淡,仿佛在讨论今晚吃什么。
杨蛰白了她一眼。
“你想哪去了?我要他那残躯有何用?这不符合你‘四大名捕’中人设中的冷血逻辑。”他正色道。
“这人敢对何雨水动手,说明以前也没少干脏事。
去搜集证据,让他把牢底坐穿,这才叫专业。”冷凌眼中的杀意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敬意。
“头果然深谋远虑,是我俗气了。”她转身欲走,脚步却有些匆忙。
“急什么?”杨蛰喊住她。
“办事总得打点关系,这里有三百块,拿去花。
不够再来找我。”他从何雨水的档案袋夹层里抽出一沓钞票,递了过去。
冷凌脚步一顿,面露难色。
“头,这钱我不能要。”“拿着。”杨蛰不容置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