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都抖了,眼眶红得厉害。
六爷一抬腿,石膏还在那儿杵着。
“瞅见没?这条腿,不是你自己磕的。”
贾东旭心里咯噔一下。
杨和平从战场上下来,那身板,傻柱都打不过。
六爷这伤,十有 ** 是他动的手。
怪不得一进门就开打。
这是拿他泄愤呢。
“五个人一起上的。”
“每人断条腿,医药费你出。”
“一人十块,凑五十,快点交钱!”
六爷摊手,指了指。
“五十块是你雇我们的钱。”
“你瞒着杨和平的底细,害咱们吃了亏。”
“医药费?你得赔。”
“还不掏钱?”
声音冷得像铁钉刮墙。
贾东旭傻眼。
兜里早空了,哪还有钱?
他嘴硬:“这不讲理啊……”
“跟我讲理?”
六爷咧嘴一笑。
“我六爷啥时候跟人讲过理?”
“拳头说话。”
他慢悠悠掏出个本子。
“知道你在轧钢厂干啥吧?”
“住红星四合院,常顺零件,偷得挺欢。”
“现在给你两条路。”
“要么把钱交了,安生过日子。”
“要么……我拿这本子去厂里报信。”
话没说完,脸已经绿了。
一旁的小弟凑近问:“真放他走?”
“放?”
六爷笑出声。
“先要五十块。”
“以后缺钱,再来找他。”
“他有把柄,咱不怕他跑。”
办公室门响。
咚咚咚。
刘大山冲进来,眼睛发亮。
“股长!你猜对了!”
“贾东旭刚偷了零件,我们亲眼看见的!”
“没露马脚?”
杨和平抬头。
“绝对稳。”
刘大山搓手。
“就等你下命令。”
“好。”
杨和平低头翻文件。
“盯着他。”
“找出销赃的窝点。”
“这事儿,不是一个人干的。”
“背后肯定有人接货。”
杨和平在厂里头转了圈,寻了个没人的墙角。
掏出那张符纸,轻轻一拍。
眼前人影晃动,一个跟自己一模一样的家伙站那儿,连眼神都像。
“去查贾东旭。”
他低声说,“让秦淮茹装个独身女人,盯紧他。”
分身点头,转身就走。
杨和平原地站了两秒,手往口袋里一插,眯眼扫了眼四周。
中午饭点,刘大山搓着手来了,眼睛亮得跟灯泡似的。
“杨股长,今儿要不要去看傻柱?听说他今天啃了半块发霉的窝头。”
杨和平一顿,想起早上的事。
许大茂献殷勤,被他骂了一顿,傻柱那小子嘴可损了,估计心里正记仇呢。
“先别动他。”
他摆摆手,“这阵子表现还凑合。”
刘大山愣了下,随即咧嘴笑:“行!我帮您打饭去!”
杨和平递过钱和票,语气不带感情。
“收着,别跟我客气。”
刘大山低头瞅了眼,手指捏了捏那叠票子,脸都快笑裂了。
以前给领导买饭,不是不给钱,就是给点零头当意思。
哪像现在?明明白白,一分不少。
这顿饭吃得心里暖,骨头都轻了。
与此同时,分身已经摸到贾东旭住的破屋外。
隔着窗户缝一看——好家伙,满脸淤青,嘴角还挂着血丝。
“这是被人揍惨了?”
分身皱眉,压低声音。
贾东旭坐在床边,腿抖得跟筛糠似的,嘴里嘟囔:
“杨和平……你这个玩意儿,害我丢命啊。”
分身没动,耳朵贴墙听。
这人根本没察觉,背后有人盯着。
杨和平当年在战场上,躲 ** 都靠这本事。
现在对付个普通人,还不是手到擒来?
六爷那帮人被杨和平揍得够呛,跑来要我五十块,纯属仗势欺人。
贾东旭坐在墙根下,一脸烦心。
分身听着,差点笑出声。
这人活该。
他懂了,贾东旭是欠太多,又回来摸鱼换钱。
分身不拦,看着就行。
没多久,贾东旭摸到厂子后墙。
墙角有条排水沟,黑漆漆的,不显眼。
他左右瞄了眼,没人盯梢,立马猫腰钻进去。
身子一缩,裤子蹭到泥水,也不管了。
等他走远,分身过来查。
沟里本该有铁栅栏,结实得连狗都挤不过去。
现在栅栏没了,人趴着都能爬过去。
杨和平的分身跟上。
同一时间,杨和平本人在厂里转悠。
保卫的、车间的,连易中海都在场。
他故意露脸,让人看见。
这样接下来的动作,才有说头。
贾东旭从排水沟钻出来,腰都快折了。
手上抱一堆零件,沉得直喘气。
他拐进一条窄巷,在墙上敲三下。
里面回两声。
他又敲五下,对方应三声。
分身眯起眼。
这是暗号。
真会藏。
他走到一扇233号门边,门吱呀开了。
有人伸手把他拉进去。
出来时,手里攥着三块多零钱,脸上堆笑。
分身没凑近。
太警觉,一靠就露馅。
继续盯。
杨和平本人走进车间,站到易中海面前。
“我刚才来一趟,现在又来一趟。”
“中间隔了快一个小时,怎么就没见贾东旭?”
语气不紧不慢,却压得人喘不过气。
易中海额头冒汗。
他知道贾东旭在偷懒。
可这话怎么说?
要是只来一次,还能说是去上厕所。
现在来了两次,中间一个钟头?
难不成人家一直蹲在茅房里?
“你是不是想护着他?”
杨和平眼神一沉。
“他是不是翘班了?”
“是!”
易中海咬牙认了。
他清楚,杨和平就是冲着贾东旭来的。
要是硬顶,罚的不只是一个人。
“他上午脚被砸了,疼得厉害,回去歇着了。”
声音发虚,话却说得顺。
没请假就跑,这就是你教的徒弟?
真是一物降一物,名师出高徒。
翘班不打报告,扣一周工资,记大过。
杨和平当场开罚单。
易中海脸黑得像锅底,上午刚罚过人,下午又来一出,贾东旭今年奖金全凉了,一分都别想拿。
可没人同情他。
工棚里一片笑闹,谁不知道贾东旭仗着师父撑腰,平日里欺负谁不是家常便饭?
这会儿见他栽跟头,谁不舒坦?
“你当师父的,没管住人,口头警告一次。”
“下次,全厂通报。”
杨和 ** 音没落,转身就走。
易中海手一抖,砸在车床上,疼得倒吸一口冷气。
钢铁撞肉掌,手套也挡不住痛。
杨和平的分身早盯上贾东旭,一路跟到城郊一栋老屋。
** 而入,趴在墙头往下看。
“哟,小六子?”
分身眯眼,认出屋里那人——六爷。
贾东旭低头哈腰,把刚偷来的钱交出去。
“乖,这就对了。”
“五十块,尽快凑齐。”
“不然啊,我让人去轧钢厂转转,或者去你那四合院串串门,让街坊都知道你是谁。”
六爷笑着拍他肩,嘴咧得像刀口。
贾东旭嘴角抽筋,拳头捏得咯咯响。
又来这套?烦不烦?
分身差点笑出声。
活该,自己作死,被拿捏得死死的。
贾东旭走了。
分身一跃落地,找块布蒙脸,抬脚踹门。
“**!”
一脚踢开木门,冲进院子。
六爷不是好人,就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混混。
钱全是抢来的,碰上分身,分文不留。
桌上摆着几块肉,一把花生米,正要喝两口。
还没暖酒,人就到了。
“**?”
“哈哈哈,就你一个?”
六爷咧嘴一笑,脸上还带着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