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要拼命,现在给你们机会——想走就走,谁也不拦。”
“自己写申请,当场签字。”
“留下的人,就得听我的,以后没退路。”
“十分钟,想清楚。”
杨和平盯着五个手下。
他要的是顺手的刀,不是一堆人堆出来的场面。
时间一点点爬。
“我不干了。”
一个中年男人站出来。
“行,批准。”
杨和平连眼皮都没抬。
这时,贾东旭和傻柱已经摸到了车间门口。
车间规矩:闲人免进。
傻柱擅自闯进去,大家一看是来找易中海的,谁也没敢拦。
“杨和平真调过来了?”
易中海眼睛一亮。
“师父,这回绝不能放他过。”
贾东旭搓着手,兴奋得直冒汗。
“大爷,你去车间堵他,我在食堂蹲他。”
“管他吃啥,天天让他饿肚子,非逼他求饶。”
傻柱咧嘴一笑,手在围裙上蹭了蹭。
颠勺是他最狠的本事。
以前多少人栽在他锅铲下。
易中海点点头。
两人联手,不信治不了一个新来的。
“师父,等会儿,姓杨的来报到,咱们先给他个下马威。”
贾东旭凑近耳根说。
话音刚落,门口晃出一个人影——杨和平来了。
他打算摸清底细,决定亲自下车间转一圈。
让五个手下分头行动,省得惹眼。
“来了!师父,姓杨的真来了!”
贾东旭一把抓住栏杆。
“怎么一个人?”
易中海皱眉。
新工报到,不该有人领路吗?
他咋知道该往哪走?
还没琢磨明白,贾东旭已经冲了上去。
“嘿,姓杨的,上班时间你瞎溜达啥?”
“还不赶紧干活?”
“想扣工资啊?”
贾东旭一拍桌子,声音炸得满车间嗡嗡响。
“这批活儿,今天必须干完,干不完——就算你是个铁疙瘩也得给我焊死在那儿!”
他手指戳着堆成小山的零件。
十个人一天的活儿,全塞给一个新来的小子?谁惹他了?
工棚里头嘀咕声像蚊子哼。
“贾东旭这人真不地道,仗着师父是八级钳工易中海,天天欺负新人。”
“嘘——小点声,要是被他听见,明天你就别想进车间。”
杨和平耳朵动了动。
话没听全,但意思清楚了:这人,没人喜欢。
“第一天上班,可别偷懒啊。”
傻柱歪着嘴,笑得跟狗啃骨头似的。
“你是战斗英雄,连个零件都搞不定?那不成了笑话?”
“真干不了,就别装硬汉,直接当缩头乌龟得了。”
易中海冷眼盯着杨和平。
这小子脸不红、心不跳,嘴角还往上翘,像看戏一样。
一股邪劲儿从脊背窜上来。
正琢磨呢,五个人冲进来。
制服挺括,皮带闪亮,是保卫科的人。
“上班时间,聚这儿干啥?”
刘大山扫了一圈,嗓门像锤子砸铁板。
“不想干活?那就回去写检讨!”
人群哗啦散开。
都是来看热闹的,等着瞧杨和平怎么被踩。
“误会误会!”
贾东旭笑得像刚捞到鱼的猫。
“新来的徒弟不会操作,我们正在教。”
他一指杨和平,眼神里全是得意。
刘大山眯起眼。
这人……不是股长吗?什么时候变新人了?
突然想起什么。
杨和平进厂时没穿制服,一个人先溜进车间。
现在倒好,直接露了馅。
“对,就是带新人。”
傻柱立刻接上。
“这小子太愣,根本不听管,该送去保卫科,好好敲打敲打。”
易中海不动声色。
可他发现了更不对劲的事。
杨和平见了保卫科的人,脸都没皱一下。
反倒是那五个穿制服的,走近他时,一个个下意识挺腰、低头,动作像在行礼。
这哪是新工人?
分明是主子来了。
易中海心口一紧,一股凉气直冲后脊。
大事不好,要出事了。
“啥新来的?”
“你眼瞎啊?”
“这是我们杨股长。”
“还不赶紧打招呼?”
刘大山瞅着贾东旭,眼神不对劲。
傻柱也一样,脸绷得死紧。
他立马跳出来,嗓门拔高:
“都闭嘴!谁再闹,别怪我不客气!”
三个人愣在原地,眼睛瞪得溜圆。
杨和平站那儿,像根铁桩,冷得不带一丝人气。
“不可能……你咋成股长的?”
贾东旭嗓子发颤,差点没站稳。
“东旭!”
易中海一把拽住他袖子,力道大得几乎要扯破布料。
再胡来,真要翻车了。
他终于懂了——杨和平不是来干活的,是来查岗的。
“杨股长好。”
两人挤出笑脸,声音干涩得像砂纸磨铁。
杨和平连眼皮都没抬,转身就走。
背影挺得笔直,压得人喘不过气。
三人脸色发青,屁股都快坐不住了。
本想狠狠压他一头,结果反被踩进泥里。
“小子,你那眼神……可真够嚣张的。”
“杨股长懒得跟你计较,不代表不敢收拾你。”
“以后夹紧点,不然日子会很难过。”
刘大山一巴掌拍上贾东旭脸颊。
轻飘飘的,一点疼都没有,却比挨揍还难受。
哄——
四周爆笑一片。
平时贾东旭横着走,仗着易中海撑腰,没人敢吭声。
如今被人当众甩脸子,憋得满脸通红。
易中海咬牙,拳头攥得咯吱响。
丢脸丢到家了,全车间的人都看着呢。
人影走远,工人们陆续散开。
只剩师徒俩和傻柱,蹲在低床边。
“这种人……也能当股长?”
傻柱啐了一口。
“我明白了,”
贾东旭忽然眼睛一亮,“肯定是 ** 上来的。”
送礼。
关系。
什么都有可能。
“行了,别说了。”
易中海左右张望,压低声音,额头冒汗。
“这儿说话,万一被听见,咱仨都完了。”
他盯着两人,一字一顿:
“从今天起,都给我老实点。”
易中海盯着傻柱,语气压得低:“杨和平手上有枪,能管人,别乱来,他要是记仇,你连哭都来不及。”
傻柱挠了挠头,嘴里嘟囔:“真要动真格的,谁怕谁?”
厂里风声一变,人心也跟着紧绷。
杨和平当上股长,以后的日子不好过。
刘大山说得对,得夹着尾巴过一段日子。
聋老太的五保户申请必须快点批下来,不然连说话的底气都没有。
“傻柱,”
易中海突然补一句,“杨和平吃饭那会儿,你别在他灶台前晃悠,小心他记恨。”
“知道了。”
傻柱点头。
“领导眼睛是瞎了?选个杨和平?”
“狗都比他强!”
他忽然一拍脑门:“等等……保卫科的股长,不该是牛建设吗?”
这话一出,脑子像被电了一下。
之前听人说,牛建设早内定了,结果这位置被人抢了。
“你确定?”
易中海猛地坐直。
“千真万确,保卫科全都知道。”
“好!”
易中海眼睛亮了,“赶紧去找牛建设,把事儿告诉他——杨和平把他饭碗抢了,咱们借刀 ** 。”
傻柱急得搓手:“一大爷,您可真会整活儿,这叫什么?老谋深算?不对……老奸巨猾?也不对……哎哟我咋不会说了!”
易中海差点笑出声:“行了,别学闫福贵那套文绉绉的词,你根本不是那块料。”
贾东旭憋着笑,脸都憋红了。
傻柱转身就往保卫科跑。
路上问了俩人,没费劲就找到了牛建设。
院子里,那人光着膀子,拳脚带风,打得呼呼作响,肌肉一块块鼓起来。
“后厨的傻柱?”
牛建设收势停下,目光一扫。
“找我有事?”
傻柱打了个激灵,一股热气从背后往上冒。
这人比他高半个头,粗一圈,看着就不好惹。
“你是不是还想着当股长?”
傻柱咽了口唾沫,“现在有人抢了你的位子,杨和平刚上任。”
牛建设脸色一沉:“真抢了?”
“不信你去问问,人都知道。”
他拳头捏得咯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