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了……刚有点心动,就成老父亲了。”
她低头抿嘴,心里咯噔一下。
可又忍不住偷偷多看了两眼。
难得碰上个顺眼的,人家却早有夫君。
“老师,你咋不开心了?”
小月芽歪头瞅着冉秋叶,眉头一皱。
“没不高兴。”
“就是想起点烦心事。”
“要不我带你进教室?”
冉秋叶咧嘴一笑,眼角却绷得紧。
这男人好到离谱,也不知道被谁捡了便宜。
“对了,怎么是你爸送来的?”
“你妈呢?”
她眼睛一亮,像是摸到什么宝贝。
“我没妈,就我爸。”
小月芽一把搂住杨和平的腿,鼻子一抽。
没妈?
她心跳快了一拍。
二婚也行,只要人靠谱。
她真不在乎。
“杨同志,这孩子交给我,我带她去班里。”
冉秋叶笑得比春天还暖。
“那麻烦您了。”
杨和平把孩子情况一五一十说了,连班级都报了。
总觉得这女人太热情,不像个老师。
“小月芽,爸爸走了。”
“记住,不准自己跑出去。”
“还有,别信棒梗那小子的话。”
“要是他敢惹事,你就往死里打。”
说完他深吸一口气。
不是不想留,是真得走。
娃上学,他上班,分不开。
咬牙把小月芽交给冉秋叶。
第一次当爹,才知道啥叫割肉疼。
每次离开学校,心里都像空了一块。
突然想到个主意。
先用御兽术驯了那窝狗。
全都派去红星小学。
专门盯着小月芽。
谁敢动她,直接上口。
“有狗护着,万无一失。”
“棒梗,最好别作死。”
“你要是敢找麻烦,狗咬你,直接断根。”
杨和平清楚,那小子心眼小,记仇。
从学校回来。
他没回四合院,直接奔轧钢厂。
二十多分钟的路,脚底生风。
刚到门口,一眼瞧见个人影。
哎?贾东旭?
“咦,杨和平?”
“这不就是新来报到的?”
“妙啊,太妙了!”
“我立马去告诉师父——人来了!”
贾东旭一溜烟往厂部跑,心都提到嗓子眼了。
杨和平来报到了,这消息得赶紧让师父知道。
刚拐个弯就撞上个铁塔似的男人。
对方纹丝不动,他倒退三步,差点坐地上。
“你**……哎哟大哥,真对不起,我眼瞎了!”
话到嘴边又缩回去,一看对方肩比他腰还宽。
胳膊粗得像树墩,一眼就让人腿软。
周围人哄笑起来,贾东旭脸涨成猪肝色。
杨和平在旁边看得直乐,这怂货真够呛。
小时候怕鬼,长大还怕人,没长进。
贾东旭灰头土脸地逃开,耳朵根子发烫。
“嘿,跑这么急,捡钱了?”
傻柱远远喊住他。
“比捡钱还爽。”
“猜猜我看见谁了?”
傻柱眯眼一笑,俩人一个鼻孔出气,都恨不得把杨和平踹回老家。
“是不是后勤处的刘寡妇?”
“她都快当奶奶了,你见她能激动成这样?”
“小张寡妇?那姑娘才二十出头,身子嫩着呢。”
傻柱心里冷笑,秦姐天天给他做饭,这混账还往外瞄。
何大清都跟寡妇跑了,贾东旭算啥?
贾东旭支支吾吾:“你别乱说……”
“我告诉你,杨和平来了,现在就在门口报到!”
“我去告诉师父,让他早点准备。”
傻柱一听,眼神一沉。
这事儿有点不对劲——他怎么知道杨和平来了?
难不成……真是同道中人?
傻柱这人有个怪癖,专爱凑热闹。
谁料到自己倒霉后,这毛病反倒越演越烈。
差点被秦淮茹一通忽悠,连根苗都搭进去。
“杨和平来报到了?”
“好!太好了!”
“只要我在食堂,他要是吃不上热乎饭,我何字倒着写!”
傻柱乐得直搓手。
“这话听着真痛快。”
“再加上我师父,那还不得稳了?”
“就算立过一等功,进了轧钢厂也得看脸色。”
“不说了,赶紧去通知师父。”
贾东旭见傻柱点头,嘴角咧到耳根。
杨和平提着包往厂里走。
门卫指了指楼上:“去杨厂长办公室。”
他是转业回来的,身上还挂着军功章。
跟那些普通报到的人可不一样。
刚拐过楼角,迎面两个女工走过来。
一看见他,眼睛瞬间就亮了。
女人瞧帅哥,跟男人瞅美女一个样。
都是忍不住多盯两眼。
“小红姐,看见那个男的没?”
“嗯,帅啊,小丫头,心动了吧?”
“小红姐你别笑话我。”
“脸都红透了,还装?不过说真的,这小伙真有范儿,配得上你。”
“小红姐,别说了……”
两人边走边回头,目光黏在杨和平背上,直到人影消失。
很快,杨和平站到了厂长办公室门口。
“就叫你小杨吧。”
“小杨,我等你好久了。”
“小刘,泡茶。”
杨厂长头发花白,笑呵呵地站起来,伸手握住杨和平的手。
坐下后又问:“部队里累不累?”
电话早就打过了。
杨和平不是普通人。
背后有人,必须捧着。
他带着任务来的,不能怠慢。
“谢谢厂长。”
杨和平笑着落座。
“住处安顿好了吗?”
“老屋,父母留下的。”
“那就行。”
“有啥难处,直接找我。”
一顿寒暄下来,连秘书都愣了。
杨厂长眼神温和,手轻轻敲着桌沿。
这人不简单,要么背景硬,要么有靠山。
“小杨,任务清楚了?”
他终于开口。
杨和平点头。
来轧钢厂,不是干活的,是盯安全的。
厂里造的东西,机密得要命。
技术、设备、零件,哪样都值钱。
迪特那群人,盯着好久了。
派他来,是看中他打过仗,胆子大,反应快。
杨厂长亲自要的人,说是必须得找个经验老的。
没想到真来了个战斗英雄。
一等功?没几个人能活着拿回来。
“明白就好。”
“这活儿,压在你肩上了。”
“谁要是敢动一根螺丝,我就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杨厂长话音刚落,就冲旁边喊:“小刘,带他去报到!”
杨和平接过表格,顺手递过去一包烟。
是战场上缴获的,包装皱巴巴的。
杨厂长愣了下,嘴角抽了抽。
这人懂分寸,不端架子。
“小杨。”
“任务重,也危险。”
“注意保命。”
“辛苦了。”
说完,挥挥手。
刘秘书立马站起身:“杨哥,我带你去人事处。”
路上,小刘心里嘀咕:
这人看着老实,八成是临时来镀金的。
万一得罪了,一句话就能踹去车间抡大锤。
到了人事处,窗口后头的女同志盯着入职表看了半天。
眉头一拧,嘴唇微动。
“新来的股长?”
她声音有点发飘。
杨和平一愣:“有毛病?”
“没!马上办!”
她手忙脚乱,三两下盖完章。
从这天起,杨和平成了保卫科的股长。
股长不算正式官衔。
但谁都知道,这是预备副科级。
等升了,就是正经干部。
现在干着,是练手。
也是上位前的一步棋。
刘秘书又带他去了保卫科。
六个人站成一排,三个年轻后生,三个中年汉子。
“股长好,我是刘大山。”
“股长好,我……”
一个个报上名字。
杨和平点头,没说话。
手下长得还行,不像是那种歪瓜裂枣的货色。
“开会。”
“我来轧钢厂,是上面派下来的。”
“盯死迪特那条线,别让机密往外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