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小偷就是坏蛋,看爸怎么收拾他。
小月芽眼睛亮了,小手攥紧裤脚。
杨和平抄起桌上搪瓷缸子。
水还剩半口,一口灌进喉咙。
手一甩,缸子划出弧线。
穿过人群缝隙,正中后脑勺。
那男人哼都没哼,直接趴地上。
愣住的不止一个。
对面女人脸都白了,嘴巴张得能塞进鸡蛋。
“大哥,你这手也太狠了吧。”
“我爹最牛!”
小月芽蹦起来拍手。
反应过来的人群轰地围上。
拳脚雨点般落下。
六十年代抓贼,打一顿算客气。
只要别出人命,谁管你咋动手。
被抢的姑娘冲上来鞠躬:“谢谢您救我!”
“小事。”
杨和平接回茶缸,磕掉一块漆,没啥大碍。
火车到站铃响。
他一手拎包,一手抱娃,转身就走。
大街上标语贴满墙,人来人往穿灰布衣。
“五年了……四九城还是老样子。”
走到红星四合院门口,眼底炸开火光。
“聋老太太,你等着,这笔账,我来清了。”
他不是这世道的人。
穿越的,母胎穿。
刚醒那会儿差点疯。
《情满四合院》那剧,看得他血压飙升。
秦淮茹是吸血鬼,把傻柱榨干了。
易中海嘴上讲仁义,心里全是算计。
刘海中信奉棍棒教育,见人就骂。
闫福贵整天琢磨占便宜,天天念叨“算计不到就遭殃”
傻柱跟个陀螺似的,转了一圈又一圈,全被秦淮茹骗了。
许大茂一辈子忙活,床换了一张又一张,连个孩子都没留下。
倒是娄小娥,唯一让他觉得顺眼的。
三观正,命却苦。
可最恨的,还是那个聋老太太。
不共戴天!
“杨、杨和平?”
门口突然冒出个老头,瘦得像根竹竿,眼镜架在鼻梁上,左腿缠着胶布。
“是我。”
杨和平踩进院子那刻,闫福贵手心直冒冷汗。
他抹了把脸,喉咙发紧。
“你瞅啥呢?”
三大妈凑过来。
“还记得杨和平不?”
闫福贵声音发颤。
“他回来了。”
“额头上那道疤咋回事?一眼扫过来,我腿软得站不住。”
中院人堆里,一个胖大妈正拿鞋底比划。
锥子捏在手里,针尖动都没动。
“我大孙子棒梗,从小就是天才。”
“啥都一学就会,一练就成。”
话音刚落,旁边有人冷笑:“贾张氏,你脸皮真厚。”
“聪明是聪明,可全用歪路上了。”
“该管管了,再不管,连祖坟都得被你祸祸塌。”
“杨……杨……”
有大妈突然结巴,手指哆嗦指向后方。
“羊?哪儿来的羊?”
“我都十年没见活羊了。”
贾张氏回头——
杨和平站在那儿,一身旧衣,眼神却像刀子。
啪!
她脸上的笑瞬间僵住。
起身时马扎翻了,人直接趴地上,肚子砸地,发出闷响。
“爸爸,她怎么倒了?”
小月芽乐得直拍手。
“瞧她那样子,跟只翻壳乌龟似的。”
贾张氏费劲翻身,胖得像团球,翻个身比登天还难。
一声尖叫冲上天,整个四合院都听见了。
人群哗啦涌向中院。
“狠人回来啦?”
“除了他,谁能让贾张氏吓得魂飞魄散?”
“当年闹得鸡犬不宁,现在又回来了。”
后院太阳底下,聋老太正眯眼晒背。
手一抖,拐杖掉地。
“这杂种……怎么活着回来的?”
“战场死的人多的是,他怎么没死?”
她眼底泛黑,嘴角抽了抽。
大妈脸上的笑瞬间垮了。
杨和平和聋老太的事,她知道底细,那可是捅进骨头里的仇。
他回来,是冲着账算的吧?
人陆陆续续往中院挤。
杨和平扫了一圈。
五年过去,这群人还跟当年一样没变。
傻柱最先跳出来,就住隔壁,开门就到,头发白了一大半,整个人像被榨干了。
贾东旭紧随其后。
瘦得跟竹竿似的,脸色发青,一看就是命不长的主。
旁边站着个女人,腰臀比例绝了,脸蛋儿水灵,往那一站,谁都能看愣。
四合院头牌美女,秦淮茹,吸血鬼本尊。
傻柱心甘情愿当她的提款机,不光是她手段狠,长得也太能勾人。
再往后,易中海他们也被贾张氏一嗓子喊了出来,全凑到中间,把杨和平父女围了个圈。
“爸爸!”
小月芽没见过这阵仗,死死搂住杨和平的腿,小身子直抖。
杨和平蹲下,一把把她捞起来。
抱进怀里,小姑娘立马踏实了。
小时候受的罪,都是杨和平给撑下来的。
一口热饭,一件厚袄,还有那个“爸爸”
的称呼,全是救命恩情。
在她眼里,杨和平就是天。
只要靠在他肩上,啥都不怕。
“天爷,他额头那道疤好吓人!”
“肯定是战场上拼出来的。”
“杨和平那是真狠人,刀尖舔血熬过来的,还能不更狠?”
“嘿嘿,有意思了,傻柱号称四合院第一打手,现在回来了一个,谁能赢?”
“别闹,生死场里滚出来的,傻猪那点把式算什么?”
大家七嘴八舌。
盯着杨和平,又瞅傻柱。
比体格。
杨和平挺拔匀称,走路带风。
傻柱像个墩子,圆滚滚的,看着就不靠谱。
比脸。
杨和平眉眼深邃,要是没那道疤,帅得能上墙。
傻柱?
一个词——早衰。
差远了。
“哼,我怕他?”
“你瞅他胳膊有我粗吗?”
傻柱急了,卷起袖子,露出膀子上的腱子肉,一脸挑衅。
“够了。”
“让路,我要回家。”
杨和平一句话,语气不重,可全场突然冷了。
一股凉气从脚底往上冒。
没人敢说话了。
杨和平拎着包,一把抱起小月芽,脚步稳得像踩在自家门槛上。
后院那扇门,就对着聋老太家的窗。
“他不是去当兵了?咋回来了?”
“还带个闺女,是不是偷偷摸摸生的?”
贾东旭耳朵一竖,眉头拧成疙瘩。
“八成是逃兵。”
有人嘀咕,“听说部队要抓人,吓得连夜跑回来。”
贾张氏咬牙切齿,脸还是 ** 辣地疼。
刚才摔那一跤,丢尽了脸。
小月芽那句“像乌龟”
还在耳边嗡嗡响。
她攥紧拳头,指甲掐进掌心。
要是把“逃兵”
这顶帽子扣死,杨和平这辈子就完了。
啪!
包往地上一甩,杨和平抬手让小月芽闭眼。
两步跨到贾张氏面前,眼神冷得像冰碴子。
一巴掌扇过去,两颗黄牙飞出去,砸在泥地上。
“嘴放干净点。”
“祸从口出懂不懂?”
他声音不大,可每个字都像钉子,钉进众人骨头里。
众人往后缩了半步。
这人,比五年前更吓人了。
“哎哟——”
贾张氏回过神,嚎得像被剁了尾巴的猫。
一屁股坐地,拍腿拍地,哭得涕泗横流。
咚!
一脚踹出,她滚得跟个破麻袋似的,撞墙根才停住。
围观的人没一个说话。
贾张氏平日作威作福,谁心里不恨?
现在倒下,大伙儿反而松了口气。
“听好了!”
杨和平嗓门一提,震得瓦片都在抖。
“我不是逃兵,是退伍回来的。
这是我家闺女,杨晓月,亲生的。
谁再嚼舌根,下一个就是她。”
他扫一眼瘫在地上的女人,眼里没一点波澜。
“想泼脏水?我让你尝尝什么叫真打。”
贾东旭猛地跳起来,脸色铁青。
“你敢打我妈?”
他抄起墙边那把细竹扫帚,冲着杨和平就扑。
“完了完了,这下有好戏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