衙门也挺为难,一是没拿到许大茂的谅解书,二是怕老太太撑不住,真要出事,责任谁担?
杨蛰早料到这结果。
易中海一递上证明,老太太要么认钱是骗来的,要么承认是自己的。
可当时场面,她只能选后者。
名头没了,就剩个普通老人,再没底气横着走。
不止杨蛰看得明白,老太太自己也清楚。
所以才敢这么嚣张。
街道呢,也不想闹大,顶多削点面子,罚点钱。
可杨蛰不打算就这么算了。
他直接去医院找许大茂,把事情一说。
许大茂一听,咧嘴就笑,笑声震得病房嗡嗡响。
“大茂哥,别忘了报社。”
杨蛰提醒。
“对!这就去!”
许大茂二话不说,从病床上跳下来,抓起衣服就往外冲。
这种事,他巴不得干。
只要能让聋老太太倒霉,啥都行。
杨蛰转身去了衙门。
见着聋老太太,问了一句:“老太太,这下爽了?”
聋老太太不吭声,眼睛死死盯着他,声音压得低,像刀子刮铁:
“这下……你满意了?”
杨蛰站在院门口,手插兜里,嘴角一扬。
“你们一个个,不就是想让我低头?”
“可笑,谁先动手的,心里没数?”
聋老太太嘴唇发抖,眼珠子瞪得快掉出来。
那眼神,跟饿了三天的野狗似的。
杨蛰冷笑,懒得废话。
“你坑了易中海,他现在反手就告你。”
“报纸上见,保准让你的名字响遍全城。”
他抬脚就走,边走边说:
“咱们四合院真出人才,阎埠贵、许大茂、娄晓娥、何雨……还有我。”
“傻柱、易中海、刘海中,都上过报。”
“现在轮到你了,老太太,恭喜。”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
“贾张氏也得露脸,那女人狠起来,比你还绝。”
“小杨,你心太狠。”
聋老太太嗓子哑了。
“狠?比起你们毁人一生,我不算什么。”
他转身,鞋底蹭地一声:
“你们图啥?别人日子好点,就不顺眼。”
“恨不得人人跪着,听你们摆布。”
“那我也试试——照你们的方式,来还。”
“报社信是易中海写的,不是我。”
“但他懂舆论,我只负责把火点着。”
“别以为没人管得了傻柱。”
“我让他回来,专门收拾他。”
“七寸在哪,一眼就看穿。”
“你们惯着他,才让他横。”
“现在,该有人替天行道了。”
说完,头也不回,大步跨进家门。
刚进门,就听见外头咔嚓咔嚓的快门声。
记者来了,正围着那扇破木门拍照。
这许大茂办事倒挺利索。
杨蛰心里嘀咕,脸上不动声色。
聋老太太被取消五保户资格,还挨了罚。
先前那层神光环,咔嚓就碎了。
衙门定了性,街道也盖了章。
四合院里的人立马开腔,谁跟老太太有仇,直接往她身上泼脏水。
以前谁敢这么说?没人敢。
现在呢?人人嘴上带刺,话里带刀。
为啥?
人家坑了易中海那么多钱,大伙眼红得发慌。
你一个人闷着赚,谁不眼馋?
给咱分点呗,哪怕一块两块也行啊。
结果呢?一毛没给。
这口气堵得人心里发堵。
心一歪,嘴就歪。
各种黑料翻出来,越说越离谱。
杨蛰看着,心里直笑。
这下,聋老太太要完蛋了。
果然,两天不到,报纸登上了头版。
记者笔锋像刀子,专挑鸡零狗碎的事写。
可就是这些小事,最扎心。
谁没遇过这种事?
邻居占你便宜,楼道堆东西,半夜吵闹……
这些事天天有,人人都懂。
普通人忍了,但看到报纸上写的聋老太太,火气蹭地就上来了。
骂得比谁都狠。
这一下,全城都知道她了。
许大茂听说后,立马从医院溜出来。
赶在报纸刚发那会儿,亲自送到聋老太太家门口。
就想看她脸色。
就为那一瞬的崩溃。
可他没想到,老太太一看报,眼睛一翻,直接栽地上。
送医急救,拘留改住院。
许大茂被领导拉去训了一顿。
“我这是帮她少受罪!”
许大茂一脸委屈。
谁懂啊,好心办坏事。
可他压根不在乎。
能气晕老太太,他乐得不行。
转身就找傻柱,手举着报纸,得意得像只斗胜的公鸡。
傻柱一眼看见那副模样,肺都快气炸了。
“许大茂,你又在憋什么坏?”
嗓门劈天盖地。
“你说对了,”
许大茂咧嘴,“老太太真臭。”
傻柱心头一震。
他不是傻,是脾气爆。
见不得别人过得好,尤其是比他强的。
可他知道,聋老太太是他罩着的。
一听这话,急得手直抖。
报纸砸在脚边,许大茂冷笑。
傻柱弯腰捡起,手抖得厉害。
报上字眼一个接一个往脑门撞。
聋老太太的黑料,条条是实。
衙门挂牌,街道贴告,全城都知道了。
他胸口发闷,喉咙像堵了块铁。
“不可能!这都是编的!”
他吼得嗓子劈了。
“真话没人信,假话才传得远?”
许大茂慢悠悠地掐着烟。
“报社跑遍胡同,挨家问,人人点头。”
“你护她那会儿,可没见你这么着急查证。”
“她是对你好,可对别人呢?扫把星一条。”
“你以为她真图你孝顺?她图的是你碗里的饭、床下的钱。”
“现在五保户没了,不靠你养,靠谁?”
“手里还有三千多块,全是坑易中海的钱。”
“棒梗那小子贼眼盯着呢,要是被他偷了,秦淮茹立马吞进去。”
“她那张嘴,只进不出,你拿什么养人?”
“工资够自己喝西北风就不错了。”
“到时候,我再写篇报道——‘傻柱穷困潦倒,未婚妻弃他而去’。”
“看你还能不能娶上媳妇。”
他笑得前仰后合,脸都扭曲了。
“许大茂,你也别得意。”
傻柱咬牙。
“你就是个不下蛋的公鸡,一辈子没种。”
“我现在不能生,还不是你踢的?”
许大茂语气平静。
“活该。”
傻柱咧嘴。
想看他急,想看他跳。
可对方只是盯着他,眼神像在看个傻瓜。
“傻柱,你真当自己聪明?”
“我本来能生,是被你踢坏了。”
“伤了筋骨,也能治。”
“穿过胸膛的伤都能补,几脚算什么?”
“我兄弟杨蛰,找了个神医。”
“四大名捕知道吧?不是名字响,是根正苗红。”
“人家爷爷辈就在上面做事。”
“盛崖亲自出面,给咱安排的名医。”
“专给高层看病的,全国前十都没问题。”
“你说这点小事,还难住我?”
许大茂站在铁栏前,笑得前仰后合。
“傻柱,你听好了,这辈子别想娶老婆。”
“没老婆就没娃,没娃就是绝户。”
“秦淮茹?她算个啥?”
傻柱拳头捏得咯吱响。
“关她什么事?”
“你真不知道?你要是结了婚,还肯掏钱帮她养那老泼妇贾张氏?”
“三个白眼狼,一个个跟小偷似的,天天盯着碗筷。”
“你媳妇能答应?工资够自己吃喝就不错了。”
他压低声音,带着冷笑。
“聋老太太现在不是五保户了,得靠你养。”
“你动不动就去后厨摸点菜?现在厂里早换人了。”
“南易手艺不比你差,你连饭碗都保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