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一出,傻柱直接跳起来,腿踹得铁门直晃。
“ ** 敢提秦姐名字,我撕了你舌头!”
他喉咙冒烟,整个人像被火燎过。
许大茂根本不理,反而哼起歌来,还对着空气比划抓捏的动作。
“危难之处显身手——哎,你看我这动作,多专业。”
傻柱眼睛通红,嘴里喷出血沫,仰头栽倒,咳得整张脸都扭曲了。
“好啊,你憋着吧。”
许大茂轻飘飘说,“恨我,记我,活着就是我的仇人。
等你出来,我分分钟让你进局子。”
说完转身就走,背影晃得跟跳舞似的。
“回来!许大茂!你这个**货!”
傻柱瘫在地上,骂到嗓子破音,可人早没了影。
骂累了,他翻个身,盯着天花板发呆,脑子里全是秦淮茹的影子。
那会儿,秦淮茹正坐在工棚角落,手里攥着一张票,一边看一边哼歌。
旋律陌生,可心里突然一热。
她愣住,想起小时候,村里放电影,全村人跟着唱,大人小孩都笑出声。
那时她觉得,唱歌离自己太远。
可现在,一首歌,居然让她心口发烫。
她低头看着手里的饭票,指尖微微发抖。
这票,是给傻柱买的。
杨蛰随手写了两首歌,日子立马翻了天。
升职加薪,钞票哗哗进账,连报纸都登了他的名字。
轧钢厂里一群工人天天哼他写的调子,一传十十传百,全国人都能跟着唱,到时候他不得成大名人?腰包得鼓成什么样?
秦淮茹脑子里突然一亮:这人赚这么多,总得让我捞点油水吧。
她眼睛转了转,想来想去也没啥高招,干脆就盯着杨蛰能搞到钱的路子——最实在的,就是买肉吃。
一想到杨蛰,她心里就飘出许大茂那张乐得发花的脸。
正琢磨怎么从他身上抠点好处,人影就晃了过来。
“大茂,你笑得这么邪乎,有啥好事?”
秦淮茹笑着迎上去。
“刚去看傻柱了,那家伙脸都绿了,气得直哆嗦,我光看一眼就开心。”
许大茂咧嘴一笑,手往她脸上伸,“来来来,陪爷乐一下,有赏。”
“哎哟,人多眼杂的,别闹。”
秦淮茹一巴掌拍开他的手,又问:“吃饭没?”
“吃了啊,秦姐想吃白馒头?”
他挤眉弄眼。
“你吃了,我还没动筷子呢。”
她勾唇一笑。
“好办,你吃我的,我吃你的,咱俩换着吃,咋样?”
许大茂眼珠乱转,嘴角往上翘。
“不稀罕,自己吃自己的香。”
她头一扭。
两人心知肚明。
一个老狐狸,一个老精鬼,谁也不吃亏。
“我馒头多的是,你拿两个,我这边的票随便拿,带回家也行。”
许大茂掏出一把票子一抖。
秦淮茹一把扑上去抢,他往后一缩,俩人撞个正着。
她瞪着他那副得意劲儿,牙根直痒。
这人可不像傻柱,软和好捏,许大茂是见了兔子才撒网的主。
“先给点票,我去吃饭。”
她咬牙切齿,“刚才那便宜,不能白占。”
“啥便宜?”
许大茂装傻。
“你还装?”
她声音拔高,“你手碰到我了,还说不是占便宜?”
“姐姐,那是你撞我,我能不疼吗?”
他嘿嘿一笑,随手抽出一张票扔过去,“看在你撞得结实的份上,先拿去吃顿饱饭。
想通了,再来找我。”
“就这点?不够!”
她一拍大腿,“再加二两肉票、两斤菜票,还有面票。
不给,我就喊了。”
许大茂一拍大腿,笑得嘴都歪了:“行行好,给给给。”
说着甩出几张票,趁秦淮茹伸手接的工夫,一把攥住她的手不放。
“哎哟,轻点!谁看见了说你耍流氓!”
秦淮茹使劲一挣,票纸哗啦飞起,人已经转身走远。
许大茂眯眼盯着她晃悠悠的背影,嘴角一勾。
猎物再机灵,也逃不出圈套。
日子还长着呢,急什么。
秦淮茹蹲在角落啃了个冷窝头,那几张票够她撑几天。
肉票更是稀罕货,能换半碗红烧肉。
她咬了咬牙,还是去打了份饭,直接往保卫科送。
傻柱正躺在地上睡得香,秦淮茹一脚踹醒他:“你咋又躺这儿?病了咋办?”
傻柱猛地弹起来,眼睛瞪得溜圆:“秦姐?真来看我?”
不是做梦吧?秦淮茹不光来了,还带饭。
他鼻子一酸,差点哭出来。
之前听许大茂瞎说秦淮茹坏话,全被这顿饭砸碎了。
肯定是许大茂想上她没成,才胡编乱造。
“吃吧,热的。”
秦淮茹把碗递过去。
“别担心,过两天就能放你出去。
聋老太太找过杨厂长了,说了不让你扫厕所,就是罚钱。”
傻柱一愣,随即咧嘴一笑:“有啥关系?不让我炒菜,食堂就瘫了。
谁懂味儿?就我一个。”
饭菜是大锅菜加窝窝头,一口肉都没见。
可他吃得满嘴流油,像过年。
“秦姐,你放心,下次绝不会再动手了。”
秦淮茹叹口气。
傻柱摆摆手:“我打谁?有人背后捅刀子,杨厂长听信谗言,连查都不查就下处分。”
这话说得理直气壮。
错?从来就没错过。
错的是那些听风就是雨的领导。
秦淮茹低头搅了搅碗底汤,小声说:“不是谁告你一状,是杨厂长说了,这事不是他一个人决定的。”
“他和李主任,还有好几个头头一起拍板的。”
傻柱脸一沉,筷子停在半空。
“……我到底哪儿得罪他们了?”
秦淮茹愁得直搓手:“你这回真把厂里那帮人得罪狠了,万一以后不让你炒小灶,咱吃什么?”
“姐,别慌。”
傻柱一拍桌子,“他们要饭就得靠我这手艺。
杨厂长那是吓唬你,谁背后告状?肯定又是许大茂那狗东西。
等我出来,非得让他知道什么叫疼。”
秦淮茹张了张嘴,话到喉咙又咽回去。
算了,只要他天天带饭盒来就行,管他惹多 ** 烦。
她心思一转,又盯上了杨蛰。
杨蛰正蹲在墙角啃冷馒头,压根没察觉有人打他主意。
他才不在乎秦淮茹那点小心思,自己又不是傻柱,见她就迈不动腿。
他在琢磨怎么给易中海再来一记狠的。
这种人,得一击毙命。
尤其是傻柱,有主角命格护体,不死不活,像蟑螂似的蹦跶个不停。
报社那边还得拖一拖。
那些人也不是傻子,这么大的事,总得派人查清楚。
那就先放一放。
他眯起眼,嘴角一扬,忽然想起一个人——何雨水。
她和前身关系不一般,记忆里清清楚楚。
再看她对贾家的态度,可劲儿撺掇傻柱帮秦淮茹一家。
要么是真傻,被糊弄得团团转;要么就是心里门儿清,故意让傻柱背锅。
可她毕业就搬出四合院,一年都难得回来一趟,这说明什么?心眼多着呢。
一个姑娘家,能在那种地方活下来,还考上高中,光靠运气?不可能。
在这年头,女娃读到初中就算顶天了,能上高中,还顺利毕业,哪有那么简单?
她不是聪明,就是活得够狠。
“试试就知道了。”
杨蛰舔了舔干裂的嘴唇。
要是聪明,就联手干票大的,从精神到钱包,把易中海榨干。
要是跟傻柱一样蠢,那趁早躲远点。
最怕的不是强敌,是猪队友。
杨蛰下午照旧抄文件,快到点就溜了。
跟四个中队长打了个招呼,谁也没多话,各过各的。
他先冲宣传科,找于海棠问了何雨水的去处。
傻柱那家伙心里只装着秦淮茹,何雨水到底在哪儿混,他八成压根不知道。
从于海棠嘴里掏出线索,杨蛰立马往邮局跑。
亮出工作证,调出汇款单,收款人一栏清清楚楚写着易中海。
拿走一份记录,直奔纺织厂。
厂子不大,全是老式厂房。
何雨水在这儿当学徒,临时工,住集体宿舍。
八个人一间屋,上下铺拼起来的铁架床,墙皮剥得像瘌痢头,屋里一股汗味和霉味。
苦是真苦。
“这丫头,真跟傻柱闹翻了?宁愿挤这鬼地方,也不肯回家?”
杨蛰嘀咕一句,公交加步行,折腾了快一小时才找到地方。
“同志,麻烦找下何雨水,就说四合院的老熟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