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说阎解成被敌特绑票。”
“大概率已经撕票了……”
红红顿了顿,声音更轻。
“南锣鼓巷那边还有另一种说法。”
“说是咱们内部出了鬼。”
“不然大白天,那么个壮小伙子怎么会被掳走?”
李有泉心里冷笑。
前半段话纯属瞎猜。
以目前局势,敌特 肯定有所图谋。
轻易撕票多浪费资源。
与其费劲巴拉把人弄走再杀掉。
不如直接当街动手来得痛快。
但后半段话,值得琢磨。
“群众里混着坏人,防不胜防啊。”
他眯起双眼,若有所思。
没过多久。
刚从街道办开完会的李慧芬回来了。
见李有泉在家,赶紧问长问短。
接着便把话题引到阎解成失踪这事上。
“具体情况还没底。”
“后续我会组织全院大会。”
“主要是为了安抚人心。”
“王主任特意交代过。”
“这时候绝不能搞恐慌。”
“要让大伙相信组织的安排。”
“有泉啊。”
李慧芬看向两人。
“明天下午下班后。”
“你俩帮忙把人都召集起来。”
“正好我之前的普法计划还没落实。”
“借开会的机会一起办了。”
李有泉点头表示同意。
“对了。”
李慧芬突然想起什么。
“有泉,回来还没吃饭吧?”
“我去给你们弄点吃的。”
说着就要往厨房跑。
李有泉伸手拦住。
“别忙活姑。”
“你刚开完会也累。”
“我也折腾一天了。”
“今晚我请客。”
“带你们下馆子。”
“顺便聊聊接下来的打算。”
不等李慧芬拒绝。
李有泉给红红递了个眼色。
次日清晨,天光微亮。
李有泉和妹妹动作麻利地洗漱穿戴妥当,一左一右架起还在犯困的李慧芬,半拖半拽地将人弄出了门。
这一晃,一夜便溜走了。
日上三竿,院里的气氛有些沉闷,但李慧芬没空理会这些。
她按计划召集全院住户开大会。
会上,她先是好言好语安抚大家躁动的心绪,紧接着话锋一转,拿贾张氏之前的闹剧当反面教材,把法律条文掰开了揉碎了讲了一遍。
目的很明确:让这帮老邻居知道,有些事不能乱来,踩了红线是要吃牢饭的。
会议刚散场,李有泉便转身去了趟龚守德家。
提起去吉春帮忙打理养殖场的事,龚守德连眼皮都没抬一下,点头就应了。
理由也很简单。
他无父无母,无儿无女,孑然一身待在这城里也是浪费粮食。
与其在这儿混日子,不如去北大荒闯荡一番,看看外面的天地。
起初,龚守德只想着能填饱肚子就行,压根没提工钱的事。
还是李有泉态度强硬,拍着胸脯保证每月固定给二十块工资,往返路费全报,这才把这倔老头说动,收下了这份雇佣合同。
趁龚守德在家收拾行囊的空档,李有泉又跑了一趟轧钢厂。
他和韩主任敲定了第一批野味样品的发货细节,确保货源不断档。
随后,他又抽空钻进裁缝铺和市场,置办了几套厚实保暖的新衣裳,外加一些洗漱用品和生活杂物。
一切准备就绪,隔天一早,李有泉亲自送龚守德上了北上的火车。
临别前,他把养殖场的地址和钥匙反复叮嘱清楚,直到列车轰鸣着驶出站台,才放心下来。
眼下的急事,算是彻底落定。
接下来,就是正事儿——解锁种植空间,播种蔬菜。
掐指一算,距离除夕只剩最后七天。
虽然院子里人心惶惶,城里局势不明,但这年节规矩不能破,日子还得照过。
在此之前,他还得去乡下转一圈,淘换点新鲜的蔬菜种子回来。
“六百块一千平方的租金,咬咬牙也能扛得住。”
李有泉心里盘算着,“趁着这两天集市还没打烊,得多卖点货,回笼资金。”
夜幕降临。
卧房内,灯火昏黄。
晚饭刚下肚,李有泉闭目凝神,意识瞬间沉入那片神秘的养殖空间。
放眼望去,原本空旷的土地上,如今野兔、山鸡、山羊成群结队,跑得欢实。
再这么放任下去,空间迟早要爆仓。
不能再拖。
李有泉手法娴熟,挑了一批体型饱满、肉质鲜美的猎物进行清理加工。
背起早已备好的大背篓,他推门而出。
行至巷口那处僻静角落,四周无人,他心念一动。
哗啦啦一阵轻响,空间里处理干净的野物悉数堆进了背篓,分量极沉。
手里还提着几只捆好后腿的山鸡和野兔,李有泉压低帽檐,朝着一个特定方向走去。
那是个隐蔽的交易点。
这里的生意经有个怪规矩:只在深夜九点半到凌晨十二点半之间开张。
每天两到三轮的大宗交易下来,兜里能揣进一百到一百五的现钞。
若是白天去东单市场找那个姓齐的老主顾,价格能再抬高些,一趟下来也能落下一百三到一百八的进项。
细水长流,聚沙成塔。
这点收入,足够支撑接下来的计划了。
系统返现加上卖货所得,李有泉兜里的票子涨得飞快。
短短四天,六百块揣进怀里,沉甸甸的踏实感让他心花怒放。
他第一时间解开了种植空间的限制,心里盘算着:等把手头最后一批野味出手,就得动身去乡下转悠,寻摸几把好种子和菜苗回来,搞搞农业生产。
清晨的东单市场刚开闸。
李有泉肩扛背挑,满载而归,熟门熟路地直奔老齐的摊位。
齐老板正低头拨弄着计算器,嘴里啧啧称奇,眼神里满是艳羡。
“哎哟喂!”
“有泉啊,你这手气真是绝了!”
“这两天这是开了挂?京郊的野兽都被你扫荡一空了吧?哈哈!”
李有泉也不恼,咧嘴一笑,摆摆手:“齐哥说笑了。”
“我这点本事,哪敢只盯着京郊这一亩三分地?”
“燕山那边山头多,林子密,猎物遍地跑。”
“就是地势险峻,寻常人腿脚利索点都爬不上去。”
“今天这批交完,市场一关门,我就得歇口气,等过年后再来伺候您。”
“得嘞!谢啦齐哥,提前给您拜个早年,撤了!”
告别了热络的齐老板,李有泉背起行囊,大步流星走向公交站。
没等多久,一辆摇摇晃晃的大巴车从远处驶来,卷起一路尘土。
售票员探出半个身子,嗓门洪亮地喊着:“买车票的抓紧,往里挤挤,别堵门口!”
李有眼疾手快,买票上车,抢占了一个靠窗的黄金座位。
车厢内瞬间被填得满满当当,乘客们摩肩接踵。
车门缓缓合拢,司机踩下离合,准备 起步。
就在车轮即将转动之际,一声急促又带着几分娇软的呼喊穿透玻璃,钻进众人耳朵。
“师傅!停一下!”
“还有客人呢!”
司机师傅原本已经松了刹车,闻声下意识瞥向后视镜。
这一眼,差点让他魂飞魄散。
后方十来米处,一个扎着麻花辫的年轻姑娘正拼命挥着手奔跑。
那姑娘看着稚嫩,身段却极好。
即便裹在厚实的棉袄里,胸前那两团巍峨的起伏依旧随着步伐剧烈颤动,视觉冲击力极强。
司机师傅喉结滚动,一脚刹车踩到底,轮胎在地面摩擦出刺耳声响。
“这都塞成沙丁鱼罐头了,还往上加人?”
“哎哟喂,这急刹车,魂都要甩出去了!”
车厢内哀嚎声此起彼伏。
车门重新合拢,又缓缓敞开。
一道身影跌撞而入。
浓重的喘息声在狭小的空间里炸开。
原本嘈杂的车厢瞬间安静了一瞬。
几名男乘客的目光,像是被钩子勾住了一般,死死黏在那人身上。
李有泉眯起眼。
看清来人后,他眼底划过一丝厌恶。
秦淮茹。
晦气。
旁边的几个小伙子却来了精神。
脸上堆满了讨好的笑。
“算了算了,女同志嘛,多担待点。”
“是啊,挤一挤就过去了。”
“妹子,来我这边,这儿空着。”
油腔滑调的声音此起彼伏。
秦淮茹低着头,脸颊泛红。
连连摆手,声音细若蚊蝇。
“不用了……我就站门口。”
“真不好意思,耽误大家时间了。”
司机踩下油门。
公交车平稳前行。
空气却变得粘稠燥热。
刚才那一跑,让她的呼吸急促起来。
每一次吸气,都带着细微的颤音。
这种声音像是一把火,烧得周围男人心里发慌。
有人借着晃动,身体不由自主地贴近。
“去去去!有点规矩行不行?”
验票员大妈皱着眉,伸手推开那些蠢蠢欲动的肩膀。
“大姐,您这话说的。”
一个青年嬉皮笑脸地凑过来。
“车里就这么大点儿地儿,脚都没处放,不挤挤怎么坐?”
“就是,我们也想保持距离啊。”
虽然流氓罪立起来了。
但取证太难。
碰到一下算意外,撞一下算正常。
只要没抓到现行,谁也不敢乱说话。
大妈哼了一声,没再言语。
她伸手把秦淮茹往自己身边拽了拽。
但这动作杯水车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