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都没有!
阎埠贵死死攥着拳头,指甲几乎嵌进肉里。
他不敢跟李有泉动手,周围全是围观的人,一旦动手有理也变没理。
耳边那些指指点点的声音,像针一样扎进耳朵。
“装什么装!”
“滚吧!”
阎埠贵脸涨成了猪肝色,额头上青筋暴起。
他强压着怒火,冲着人群大声嚷嚷:
“你们别瞎编排!”
“我就是脚滑摔了一跤,怎么就讹人了?”
“这是污蔑!是构陷!”
说完,他又瞪向李有泉,眼神凶狠得像只斗败的公鸡:
“李有泉,你给我等着!”
“这事儿没完,回了大院咱们慢慢算账!”
吼完这句虚张声势的话,阎埠贵再也待不下去。
他转身就跑,背影显得有些狼狈不堪。
看着他的背影,围观群众脸上写满了鄙夷。
“真是不要脸。”
“听说在红星小学当老师,工资挺高吧?”
“有钱还在这斤斤计较,吃相太难看了。”
“哎,我有个亲戚就在学校当领导。”
“这种道德败坏的老师,必须得好好反映反映,影响多坏啊!”
不知道谁插了一句嘴。
这话像长了翅膀,瞬间传开。
李有泉站在原地,嘴角微微上扬。
一股爽感涌上心头。
虽然原主被抢走对象的时候还没穿越过来,但这笔旧账,他替原主受了。
现在看到仇家倒霉,心里别提多痛快了。
听说工作可能不保?
活该!
等人潮散去,李有泉也没再多留。
他大步流星离开市场,脚步轻快。
他前脚刚走,后脚就有个熟悉的身影凑了过来。
老吴。
之前在南湖钓鱼时认识的那位老先生。
此时,老吴正盯着摊位上的野味,眼睛放光。
摊主齐师傅手里忙着处理皮毛,见有人问,抬头笑道:
“大爷,这玩意儿您感兴趣?”
老吴点点头,压低声音问:
“是自己打的,还是收来的?”
齐师傅手上动作不停,笑着摇头:
“收来的。”
“同志您是想要?那得稍等会儿,我正收拾呢,没弄干净不好卖。”
老吴连忙摆手:
“不急,我不急着买。”
“这不是快过年了吗?”
“我想囤点货,准备留着过年吃。”
“这活儿,你手里能接多少?”
老吴开口第一句,语气里带着试探。
他手里的量,恐怕不小。
齐摊主耳朵瞬间竖了起来。
大客户上门,这可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
他立马把抹布往身上一抹,甚至顾不上手上的水渍,笑得满脸褶子都舒展开来。
“哎哟喂!同志!您想收多少?里头请,里头请!”
他热情得有些过分,一边引路,一边侧身让开大门。
……
与此同时,南锣鼓巷附近。
李有泉拐进一条偏僻的小道,四周无人。
他心念一动,空间开启。
三只肥硕的野山鸡凭空出现。
他左手攥着两只,右手拎着一只,大步流星地朝巷子深处走去。
路过的人瞧见这一幕,眼神里满是羡慕嫉妒恨。
谁家没点本事啊?但这身手,确实让人眼红。
“嚯!有泉!”
一声招呼从街口传来。
李有泉刚踏进巷口,就听见熟悉的声音。
那是周婆,之前给他牵过线的媒人,也是巷子里的“情报中心”
李有泉停下脚步,脸上挂着笑。
“周婆早!这些家伙,都是今儿个上山打的!”
他晃了晃手里的野鸡,语气里透着股得意劲儿。
“最近手气不错,打猎这门手艺,算是练出来了。”
周婆眼睛一亮,上下打量着那几只鸡,嘴角咧到了耳根。
“好!好啊!”
她连连点头,语气里满是赞许。
“这就对了!技多不压身。
你要是把这本事吃透了,以后也能替你姑母分担不少压力,家里日子过得也更宽裕些。”
李有泉点点头,却没再多聊。
“谢谢周婆关心。
家里还等着我回去做饭呢,先走了!”
他摆摆手,转身便走,背影利落干脆。
目标明确——韩主任家。
穿过几条胡同,来到采购科韩主任住的大院门口。
李有泉整了整衣角,迈步进门。
敲开韩主任办公室的门时,里面正忙着批文件。
门轴发出“吱呀”
一声轻响。
韩主任抬起头,看见李有泉手里提着三只大野鸡,愣了一下。
随即,惊喜之色溢于言表。
“哎呀!小李!你这是今天去的山上?”
韩主任放下笔,快步迎上来,目光在那三只鸡身上扫过。
“一下搞到这么多?你也太厉害了吧!”
李有泉笑了笑,语气平静。
“韩主任昨天不是提过,想给闺女补补身子嘛。”
“正好我那病刚好,闲着也是闲着,就去了趟山。”
“运气不错,刚进去就碰上个窝。”
他说着,将其中一只递过去,另外两只却紧紧攥在手里。
“这三只,我只能给您留一只。”
“剩下两只,我得带回去给我妹和我姑母。”
“这段时间,她们在家照顾我也辛苦了,该补补。”
李有泉把那只扑腾得厉害的野山鸡往韩主任面前一递,笑得那叫一个灿烂。
“这玩意儿您先拎回去解解馋。”
他身子微微前倾,语气里透着股熟络劲儿:
“要是吃着觉得香,下次我再去林子里转悠,再给您捉一只新鲜的来。”
韩主任原本也就是随口提了一句想吃口野味。
眼下听李有泉这话说的如此笃定,脸上的笑容顿时更深了几分。
她摆摆手,一副大度模样:
“行,一只就够了。”
“剩下那两只你赶紧带回去。”
“给你娘还有你家丫头补补气血,别舍不得吃。”
说着,她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脚步一顿。
“哎对了,今儿个我妹送了些土鸡蛋过来。”
“我正愁没处放呢,你顺手捎两斤回去尝尝鲜。”
话音刚落,韩主任已经接过了那只沉甸甸的野山鸡。
紧接着转身进了办公室深处。
片刻后,她拿着个鲜红塑料袋折返回来,径直塞到李有泉手里。
看着那袋还带着体温的鸡蛋,李有泉连忙往后缩了缩手。
“使不得,这可不行。”
他连连摇头,言辞恳切:
“主任,这鸡蛋太贵重,我真不能收。”
“听说您家闺女刚添了丁,正是需要营养的时候。”
“您留着自己人吃,我这外路人拿了心里不安。”
韩主任见状,哪能真让他退回来。
她上前一步,硬是把袋子挂在了李有泉手腕上。
接着又拍了拍李有泉的手背,动作利落干脆:
“跟你客气啥?”
“这一小袋子能值几个钱?”
“街道办日常琐碎事多,之前你生病那会儿,我也没顾上过去探望。”
“这点心意你务必收下。”
“不然我心里这道坎过不去。”
话说到这份上,李有泉也不好再推辞。
毕竟韩主任平时对他关照有加,如今又送了人情。
这份面子,他必须得接住。
至于那头野山鸡的价格,自然得给足对方台阶下。
李有泉脸上笑意不减,目光却瞥向窗台上的老式杆秤。
“现在市面上,这野山鸡起码四毛一斤。”
他一边说,一边伸手将秤砣滑上去。
“但主任您在大院里平日没少照应我。”
“这份情义比钱重要。”
“这四毛钱一斤的规矩,今天咱就不按这个来了。”
“两毛,就按两毛算。”
秤盘落下,五斤半的重量赫然在目。
李有泉麻利地拨弄着秤星,嘴里念叨着:
“零头抹了,算五斤整。”
“一块钱,不多不少。”
他说完,抬头看向韩主任,眼神清澈真诚。
韩主任闻言,心里虽然感激,眉头却皱了起来。
她再次摆手,态度坚决:
“不行!”
“你的好意我心领了。”
“但这钱,必须按市价给。”
“四毛一斤,一分不能少。”
“你姑母没着落,你也闲着,这年头挣钱难。”
韩主任把两张大团结硬塞进李有泉掌心。
语气里带着几分恨铁不成钢的意味:“我在厂里管后勤,平日里想帮你也没个由头。
上回你去应聘,岗位早就满了,我也没帮上忙。”
李有泉指尖触到纸币的温度,心头一热。
他刚要客套两句推辞。
韩主任眉头一皱,手掌一挥:“拿着!再推脱,往后别往我那儿送野味了。”
这话说的决绝,却也实在。
韩主任一直把他送到九十五号院的大门口。
李有泉明白,再矫情就是不给面子。
道谢后,他提起袋子里的鸡蛋和两只肥硕的野鸡,转身离去。
脚步踏在石板路上,李有泉心里透亮。
刚跨过四合院的门槛。
院子里几张面孔瞬间亮了起来。
目光死死盯住他手里的野鸡,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以前李家穷困潦倒的时候。
这些邻居躲瘟神似的避着他们一家。
生怕沾上晦气,更怕开口借粮借钱还不上。
如今见李有泉拎回这么多油水。
那态度简直是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特别是前几日,李有泉给老龚、老周两家送肉菜的事传开了。
大伙儿这才知道,这年轻人懂得感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