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这一幕,李有泉冷冷吐出一句:
“自作自受。”
说完,他不再多看一眼。
背着手,步伐轻缓地穿过院门,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中。
南锣那条巷子缩在城圈子里,想进山打猎,得往郊外跑。
李有泉出了门,挤上那辆哐当响的大巴车,一路颠颠簸簸,总算到了那片野林子。
这时候天寒地冻,兽类大多躲起来冬眠了。
林子里冷清得很,只有少数皮糙肉厚的畜生还在外面晃悠。
李有泉在这荒郊野岭里转悠了一整天。
手里攥着系统兑换的红外瞄准枪,那叫一个准星。
只要扣动扳机,猎物就得交代在这儿。
一天下来,兜里的收获沉甸甸的。
今儿运气爆棚,顺手掏了个野鸡窝,三只大肥鸡外加十几枚土鸡蛋,全进了口袋。
除了这些家禽,还有两只野兔,以及一头体型吓人的黑毛野猪!
这玩意儿不好惹。
野猪皮厚得像铁甲,寻常 打上去连印子都留不下。
要想置它于死地,必须盯着胸口那块软肋,精准打击。
换作以前,李有泉碰上这种硬茬,早就溜之大吉。
他毕竟不是职业猎人,没那两下子。
要是没一枪毙命,激怒了这头畜生,它那两根獠牙拱过来,普通人哪扛得住?搞不好就是条人命。
但这回不一样。
有了高科技瞄准器,锁定心脏部位易如反掌。
刚才那一枪,干脆利落,直接送这百十斤的黑猪见了 。
李有泉心里美滋滋的,这一趟算是赚翻了。
尤其是这头一百多斤的大野猪,在市场上绝对是个硬通货。
能换不少票子呢。
……
回到住处,李有泉先把战利品一股脑儿塞进系统空间。
那些野鸡蛋他没留着吃,而是扔进了养殖系统,指望孵出一群小鸡仔来。
处理完琐事,他把那头死猪从空间里取出来。
找个人迹罕至的角落,用旧布将猪身裹严实。
接着,他双手抓住猪蹄,猛地发力,竟然单手将其扛起,大步流星走向集市方向。
若是搁在以前,李有泉身子骨虚,别说扛猪,走两步都得喘粗气。
如今喝了灵泉水,浑身上下充满了力量,这点分量对他来说,轻飘飘的。
此时正值下班高峰,市场门口人头攒动。
大家伙儿穿着深蓝工装或者旧棉袄,脸上带着疲惫却充实的神色。
李有泉扛着那头巨大的黑猪闯入人群,瞬间成了焦点。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他肩上那硕大的黑影吸引过去,窃窃私语声此起彼伏。
人群的目光像聚光灯一样,齐刷刷打向李有泉。
震惊、诧异,各种情绪在围观者脸上炸开。
压低嗓音的惊叹声此起彼伏,几乎要把空气震碎。
与此同时。
菜市场一角,阎埠贵正跟卖地瓜的小贩扯皮。
“一分一斤?你当我傻啊!”
他手里捏着那两块黑乎乎的地瓜,脸拉得老长。
为了这几毛钱,他在这磨叽了足足五分钟。
摊主小赵被烦得头皮发麻,眉头拧成了疙瘩:
“大爷,这价已经到底了!再低我们连本都赔不起!”
阎埠贵眼珠子一转,摆出一副熟门熟路的架势。
他凑近两步,语气里带着几分质问:
“小赵,别跟我装不认识。
我天天在你这儿晃悠,价格我心里有数。”
“前两天还是一分钱两斤!怎么转头就涨价了?”
“是不是看我好欺负,想宰老顾客?”
小赵一脸苦笑,双手一摊:
“您冤枉我了!前几天是大洋贬值,清库存才那么便宜。”
“现在行情变了,真亏本买卖谁做?”
“不信你去隔壁转转?比我贵的到处都是!”
“真要买,赶紧挑;不买,让让地儿!”
阎埠贵见硬砍不行,心里那杆秤就开始往歪处斜。
他眼神一飘,锁定角落里一个裂开的大地瓜。
那是烂了一半的次品,散发着微酸的气味。
他伸手捡起,在灯光下晃了晃,理直气壮:
“你看这成色!都坏了还摆出来碍眼?”
“扔也是扔,不如让我拿走填饱肚子。”
这哪是买,分明是想空手套白狼。
小赵翻了个白眼,只想尽快打发这位祖宗。
反正烂瓜也没人要,送个人情算了。
“拿走拿走!别挡道!”
阎埠贵掂量着手里的战利品,嘴角忍不住上扬。
但这股得意劲儿还没过,他的目光又扫向了摊位边缘。
那里有个指甲盖大小的地瓜头,孤零零躺着。
他又伸出了手。
这次动作更自然,仿佛顺手牵羊天经地义。
他把那小块地瓜头举到小赵面前,唾沫横飞:
“这个也给我呗?这么点玩意儿,你留着占地方?”
小赵原本还算平静的脸色,瞬间黑了。
刚才忍让是因为烂瓜,现在贪心不足,性质变了。
啪!
一声脆响。
小赵一巴掌拍掉阎埠贵手里的渣滓,力道不轻。
“没完没了是吧?”
小赵指着地面,满脸嫌弃:
“这是我要留给大户人家添秤的边角料!”
“你不买滚远点!别在我摊位前杵着!”
阎埠贵吃瘪,脸涨得通红,却不敢再造次。
他哼了一声,转身准备去下一家碰运气。
就在这时。
耳边突然传来一阵刺耳的惊呼。
声音尖利,充满了不可置信。
阎埠贵脚步一顿,好奇心地扭过头。
只见人群中心,正上演着一出好戏。
市场里人声鼎沸。
一道瘦削的身影,正费力地拖拽着庞然大物穿行在摊位间。
那东西通体黑毛,体型骇人,目测重量至少在百斤往上。
更让人咋舌的是,扛着这等重物的竟是个看着弱不禁风的年轻人。
阎埠贵原本只是漫不经心地扫视一圈。
目光触及那一幕时,脚步猛地顿住。
他眯起眼,仔细辨认那张脸。
下一秒,瞳孔骤缩。
“李有泉?!”
骂人的话差点脱口而出,硬生生被他憋回肚子里。
难以置信!
今早那人从四合院出来时,明明一副没什么力气的模样。
此刻却如铁塔般稳当。
阎埠贵喉结滚动,头皮一阵发麻。
这怎么可能?
难道真是这小子亲手猎杀的成果?
一百多斤的野猪,放在现在就是行走的金库。
他脑中飞速盘算起来。
寻常猪肉市价四毛五一斤。
但这野味不同,油水足,抢手得很。
每斤至少能卖到六七毛。
哪怕按保守的六毛算。
这一身肉,价值六十块!
六十块什么概念?
那是他阎埠贵两个半月雷打不动的工资总和!
更何况,这猪个头大得离谱,绝不止百斤。
要是全卖了……
阎埠贵盯着那道背影,嘴角抽搐,心里酸得冒泡。
嫉妒如火苗窜起。
他压低声线,鬼鬼祟祟地跟了上去。
没走多远,熟悉的吆喝声传来。
李有泉停在了一个老相识的摊前。
那摊主也是 湖了,收了一辈子野味。
看到眼前这头巨猪,眼睛瞬间瞪圆。
“ !”
摊主倒吸一口凉气,声音都变了调。
“有泉兄弟,你开窍了?”
“这种分量你也敢下手?枪法什么时候精进到这份上了?”
以前他收购李有泉的猎物,心里门儿清。
那小子枪法也就马马虎虎。
大多数猎物中弹后还得挣扎半天才能断气。
凭那水平,想搞定这么庞大的野猪,简直是痴人说梦。
可现实就摆在眼前。
一头活蹦乱跳(或者刚死不久)的大野猪,稳稳当当躺在地上。
摊主下意识掐了一下大腿。
疼!
不是幻觉。
也不是在做梦。
是真的发生了。
李有泉咧嘴一笑,没废话。
他肩膀一沉,将肩上扛着的那头大家伙直接卸了下来。
“哐当”
一声闷响。
那猎物重重砸在摊位前的空地上,尘土微扬。
摊主齐哥愣住了,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李有泉却像没事人一样,拍了拍手上的灰,语气轻快:
“最近在山里转悠,摸索出几手新门道。”
“枪准了不少。”
他指了指地上的战利品,笑得爽朗:
“齐哥,这货你收不收?今儿下午刚下的山,热乎着呢!”
齐哥回过魂来,忙不迭地点头。
这可是硬通货!
在他这摊位上,向来是供不应求的主儿。
多少客人求着他都没货。
如今李有泉主动送上门一头这么大的。
哪有拒之门外的道理?
齐哥快步上前,蹲下身仔细打量。
随即脸上堆满了笑:
“收!怎么不收!”
“你也知道,我这儿最愁的就是缺这种好货。”
“有泉,你这手艺见长啊。”
“这么大个玩意儿,一枪放倒,厉害!”
“往后靠着打猎,养家糊口绰绰有余了。”
看着合作伙伴技术精进,齐哥打心眼里高兴。
李有泉抿唇一笑,神色淡然:
“算是开窍了。”
“不然哪能碰到这么肥的。”
“行了,别愣着。”
“赶紧称重算钱。”
“天不早了,我还得赶去菜市场买菜。”
“家里老小都等着开饭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