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姐!秦姐你怎么了?”
一旁的傻柱吓得魂飞魄散,连忙冲上前去询问。
“我……我要生了……”
秦淮茹脸色惨白,冷汗顺着额头滑落,痛苦地 ** 着。
“要生了?快,我送你去医院!”
傻柱二话不说,弯腰就要把人抱起来。
可秦淮茹却死死抓住地面,指甲几乎嵌进泥土里:“我不走!走了就是死,留下了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既然生不出来,何必让孩子来这世间受罪?”
这一幕看得杨建国心头一跳,暗骂一句:这也太狠了吧!
“秦姐,别胡说!”
傻柱急得满头大汗。
杨建国停下脚步,回头沉声道:“这可是条人命!你就这么狠心?”
“是我没用,养不起他们啊!”
秦淮茹嚎啕大哭,索性豁出去了,躺在地上撒泼打滚,“快送我去医院,国家总不能看着孩子饿死吧!”
见对方如此决绝,杨建国心中权衡利弊,最终只能妥协。
总不能真让一个孕妇在厂门口闹出一尸两命的惨剧,到时候舆论压力谁也担不起。
“去!”
杨建国深吸一口气,沉声说道,“工作岗位可以给你保留,但不是贾东旭那个空缺。
他被开除是既定事实,不可更改。
但看在三个孩子的份上,厂里可以重新安排一个新岗位给你。”
这句话如同救命稻草,瞬间抓住了秦淮茹的心。
“多谢杨厂长!多谢大恩大德!”
秦淮茹猛地抬起头,对着杨建国重重磕了一个响头,额头瞬间青紫一片。
杨建国愣了一下:“???”
我什么时候答应你了?
虽然心里吐槽不断,但他也只能捏着鼻子认栽。
只要人别死在这儿就行。
得到承诺的秦淮茹这才松开手,任由傻柱将自己搀扶起来,跟着前往医院。
至于工位是不是原来的,她根本不在乎,只要是个饭碗,就能养活这一家老小。
厂长的脸色难看至极,像是吞了只苍蝇,却不得不强撑着笑脸去协调车辆。
这一幕,也被远处的林卫东尽收眼底。
动静太大,想不知道都难。
身旁的赵盼儿此刻还保持着震惊的姿势,嘴唇微张,半天合不拢。
那种震撼并非源于同情,而是对人性之恶的直观冲击。
“现在信了吧?”
林卫东语气平淡,仿佛在陈述一个既定事实,“秦淮茹这种女人,骨子里比很多男人都毒。”
赵盼儿机械地点点头,眼神中多了一丝敬畏与疏离。
傍晚时分,夕阳将四合院的影子拉得老长。
林卫东刚踏进院门,就听见保卫科那帮人压低嗓音的议论。
秦家母子平安,那个叫槐花的小丫头也顺利落地。
推开后院门,一股浓郁的肉香扑鼻而来。
何雨柱正围着围裙,满脸红光地守着灶台,锅里的鸡汤咕嘟作响。
那副乐呵劲儿,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他自家闺女生了,而不是隔壁秦家的骨肉。
“哼。”
一声冷哼从身后传来。
聋老太太拄着拐杖,路过中院时特意斜眼瞥了林卫东一下,脚步加快,径直朝后厨方向走去。
林卫东连眼皮都没抬,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礼貌微笑,高声问道:“盼儿,曦曦,晚上想吃点啥?炖鸡还是红烧肉?要是清淡点,鲜鱼也行。”
这话音刚落,聋老太太的背影明显僵了一下,随即脚步更急了几分。
“柱子啊,忙活啥呢?”
老太太站在厨房门口,目光如钩子般盯着那口大铁锅。
何雨柱擦了擦手,堆起一脸谄媚的笑:“哟,老太太来了!我正准备打盒送过去呢,您正好坐下吃一口。”
聋老太太没接话,只冷冷地扫了一眼何雨柱端上来的饭盒。
盖子揭开,清汤寡水,几片浮油,肉星几乎看不见。
若不是闻着味儿来的,她真以为这傻柱要把整锅都喂给秦家。
“柱子,”
老太太忽然换了副语重心长的口吻,“你也老大不小了,心里有没有个谱,找个媳妇成家?”
何雨柱一边往饭盒里夹那可怜的几块鸡肉,一边苦笑:“哪能不想?这不是没人看得上嘛。
老太太您要是有资源,可得帮衬一把。”
“那是自然!”
老太太眼睛一亮,身子前倾,“你是咱院里的大孙子,我不给你找谁找?不过嘛……”
她顿了顿,目光在何雨柱身上上下打量:“你得先把自己收拾利索了。”
“收拾?”
何雨柱一愣,四处看了看,“我这挺干净的啊。”
“什么叫干净?”
老太太恨铁不成钢地戳了他脑门一下,“头发剪精神点,衣服别总是那一身灰扑扑的,屋里也得摆弄整齐。
你看看隔壁的林卫东,人家那是讲究!”
提到这个名字,何雨柱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毫不掩饰的厌烦:“提他干啥?听着就晦气。
长得再人模狗样,人品烂透了也没用。”
“行行行,不提他。”
聋老太太见火候差不多了,终于露出了底牌,声音压得更低,“但是有一点,你得记牢了……”
“秦淮茹那寡妇,离远点。”
聋老太太眼皮都没抬,声音里透着股精明劲儿,“女人家孤身一人最招眼,你跟她搅和在一起,哪个正经姑娘还愿意往你家门槛跨?名声都坏了。”
何雨柱眉头一皱,脸上浮现出几分不平:“老太太,您这话可就难听了。
秦姐多不容易啊?东旭哥走了,张大妈又进去了,连生孩子都没个知冷知热的人在旁边搭把手。
我作为邻居,顺手帮衬一把,也是积德行善。”
“帮是帮,但得有个度!”
老太太话锋一转,眼神锐利如刀,“难道你想娶个带着拖油瓶、户口还在农村的寡妇过日子?”
“哪能呢!”
何雨柱连连摆手,嘴角却忍不住上扬,“凭我这手艺和条件,怎么也得找个城里户口的黄花大闺女。”
“那就对了。”
老太太满意地点点头,“所以,心里要有杆秤。
回头我再给你留意几个好姑娘,只要你不犯浑,这事儿准成。”
何雨柱陷入两难。
心里确实痒痒,刚把贾东旭那瘟神盼走,秦淮茹这香饽饽说放就放,实在舍不得。
可另一边,又是年轻貌美的城里姑娘。
典型的既要又要,贪心不足蛇吞象。
正当他支支吾吾不知如何抉择时,易中海拄着拐杖缓步走来,打破了僵局。
“柱子啊,别纠结。”
易中海语重心长,一副为大家谋福利的模样,“远亲不如近邻嘛。
你心善,帮衬一下秦淮茹,街坊邻居看着也舒服。
以后你要是找对象,人家一听你这人善良厚道,还怕没人嫁?”
“还是易大爷通透!”
何雨柱如蒙大赦,连忙顺坡下驴,端起碗喝了一口鸡汤,随即借口要把剩下的给秦淮茹送去,脚底抹油溜之大吉。
院子里重新安静下来,只剩下两位老人对视。
片刻死寂后,聋老太太冷笑一声:“易中海,你装什么糊涂。
秦淮茹那个人,底子不干净,不是良配。”
“老太太言重了。”
易中海微微一笑,神色自若,“她在四合院住了这么多年,底细谁不清楚?正因为清楚,才觉得她适合过日子。”
“正因为清楚,我才劝你少掺和。”
老太太目光深邃,“难道你觉得,随便抓个人都比相处多年的秦淮茹强?”
两人不再言语,默契地喝完手中剩余的鸡汤,各自转身离去,留下一地难以捉摸的暗流。
......
周五清晨,轧钢厂。
林卫东刚在办公室坐下,屁股还没捂热,勤务兵就急匆匆跑来报信:“厂长,上面派来的工程师到了,在门口等着接见呢。”
没办法,只能去迎。
林卫东快步走到厂门口,只见杨厂长和李副厂长早已在此恭候多时。
还没等他开口寒暄,远处尘土飞扬,一支车队破风而来。
轿车、吉普车错落有致,中间还夹杂着一辆体型庞大的客车。
这般阵仗,即便是久经沙场的林卫东也不由得心头一跳:这来头不小啊,到底来了多少位神仙?
车队在一排整齐的刹车声中停稳。
最先打开车门的,是一辆黑色小轿车。
车门处伸出一只锃亮的高跟鞋,紧接着,一位气场强大的领导在司机的搀扶下,稳步走下汽车。
后方停驻的车队陆续开启车门,涌出的是一群身着工装、头发花白的资深工程师。
紧随其后的最后一辆大巴上,走下来的则是一群朝气蓬勃的年轻面孔。
粗略估算,这支队伍规模至少在五十人上下。
大领导站在最前方,目光扫过众人,随即转向身旁两位须发皆白的老者,神色郑重地向林卫东介绍道:“卫东,来,我给你引荐一下。
这位是刘教授,那位是李教授。
他们二位可是咱们国家机械工程领域的泰斗级人物,这次的技术攻坚,由他们亲自带队。”
林卫东闻言,连忙上前一步,恭敬地拱手行礼:“刘教授好,李教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