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人重伤送医,一人轻伤,警方已介入,预计片刻即到。”
杨厂长冷哼一声,眼底满是怒火:“胆大包天!竟敢把手伸到国营商厂的库房里!损失清点出来了吗?”
科长的表情变得有些尴尬,搓了搓手:“外围围墙下发现了一堆零件……不过审讯得知,这帮人不是初犯,之前几次都没被发现,我们也是刚反应过来。”
“糊涂!”
杨厂长怒不可遏,额角青筋暴起,“日防夜防,家贼难防!连个库房都看不住,要你们这些保安干什么?要不是今天出了人命,是不是等我们把设备搬空了还蒙在鼓里?”
一番雷霆训斥让保卫科众人低头屏息,羞愧难当。
待怒火稍歇,杨厂长的目光如鹰隼般扫过 remaining 的俘虏,最终定格在那张熟悉的脸上。
“等等,”
杨厂长突然上前一步,指着其中一个瑟瑟发抖的年轻人,“这张脸,我怎么看着眼熟?”
那人浑身一颤,把头埋得更低,恨不得缩进地里。
科长在一旁补刀:“没错,他就是厂里的正式工。
看来行动前,人家可是把我们的巡逻路线摸得透透的。”
“好手段啊,真是好手段。”
杨厂长气极反笑,笑声中满是讽刺。
此时, ** 呼啸而至,公安干警迅速接管现场,将那群狼狈不堪的窃贼一一押上囚车。
尘埃落定后,杨厂长整理了一下衣领,转身走向医院的方向。
那里不仅有等着抢救的贾东旭,还有即将面临的更复杂的局面。
急诊室惨白的灯光终于亮起,随着那扇沉重的金属门缓缓滑开,贾东旭被推了出来。
这一等,便是漫长而煎熬的数个时辰。
直到晨曦微露,刺破夜幕,那个让全院上下都感到晦气的名字才重新回到众人的视野中。
杨厂长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在他心里,贾东旭简直就是个祸害。
之前犯错连连,若非开除正式工的手续繁琐复杂,他早就把人扫地出门了。
谁能想到,这人居然敢把手伸向厂里的核心零件?简直是胆大包天!
“医生,情况如何?”
杨厂长强压下心头那股想要看到仇人毙命的快意,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像个正派的管理者,“还能救吗?”
主治医生摘下口罩,语气平淡却冰冷:“金属碎片贯穿肺部,虽然进行了紧急缝合,但失血过多,器官受损严重。”
他顿了顿,给出了最终判决:“活下来的希望,很渺茫。”
“呵……”
杨厂长嘴角刚勾起一抹难以察觉的弧度,随即意识到周围还有人在场,立刻换上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太可惜了,真是遗憾啊。
务必全力抢救,一定要把人留住。”
他转头看向身后的保卫科长,故作关切地吩咐道:“快去通知家属吧,万一……我是说万一有什么交代,也得让人见最后一面。
毕竟出了这么大的事,程序上不能少。”
旁边的保卫科长翻了个白眼,满脸写着“你当傻子呢”
他心里清楚厂长那点阴暗心思,但碍于职场规矩,还是默默点头,安排人手去通知贾家。
与此同时,在某个隐秘的空间里,一道机械音突兀响起:
【叮!签到成功,奖励大黑十x10,鞭炮十盘,烟花十箱,礼花一百根!】
林卫东看着眼前堆积如山的庆祝用品,满头问号。
今天是哪路神仙的忌日?怎么奖励全是这些用来放炮仗的玩意儿?
没等他细想,一阵凄厉至极的哀嚎声穿透墙壁,从中院方向传来。
“东旭——!!!”
那声音尖锐刺耳,宛如杀猪般惨烈,直接把林卫东吓了一跳。
他下意识以为是贾张氏那个泼妇又回来 ** 了。
凝神一听,却是秦淮茹。
林卫东眼中闪过一丝玩味。
这动静搞得这么大,看来是贾东旭凶多吉少了。
好奇心驱使下,他随手披上外套,推门而出。
巧的是,隔壁的盼儿也被这哭喊声吵醒,揉着惺忪睡眼跟在后面,两人一前一后走向中院。
此时的中院,简直是一场荒诞的默剧现场。
秦淮茹瘫坐在地上,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哭得撕心裂肺,仿佛天塌了一般。
而在她身旁,何雨柱正一脸焦急地拍着她的肩膀,嘴里说着安慰的话。
若是有人仔细观察,便会发现,何雨柱那张脸上虽然挂着焦急的神情,但眼底深处却藏着一抹不易察觉的兴奋与得意。
哭累了,秦淮茹抽噎着抬起头,红肿的眼睛看向何雨柱:“柱子,求你陪我去趟医院……”
“好!没问题!”
何雨柱胸脯拍得震天响,豪气干云地应承下来,随即转头看向一旁围观的两位大爷,“一大爷,麻烦您帮我跟厂里请个假,就说家里出大事了。”
这句话像是一记耳光,狠狠甩在了旁边两位老人的脸上。
阎埠贵原本还装作一副长辈模样,听到这话,脸色瞬间黑如锅底。
他现在的身份可是“一大爷”
,何雨柱却依旧不改口,叫得亲热又随意。
这种无视辈分、不分场合的亲昵,分明是在打他的脸,更是在暗示众人:在这院里,真正说了算的,或许并不是名义上的老好人。
易中海那张老脸黑得像锅底,心里虽然有一万个不情愿,但想到自己现在只是个五级钳工的身份,去请假怕是要被车间主任骂个狗血淋头,最终还是咬着牙点了头。
毕竟贾东旭那命都快悬了,不去也不行。
与此同时,林卫东站在远处看了半晌,心中暗自盘算:这时间点,事情大概已经有了定论。
他转头看向身边的赵盼儿,语气平淡得仿佛只是在讨论晚饭吃什么:“走吧,这事咱们掺和不得,回去做饭。”
赵盼儿顺从地应了一声,两人转身离去,只留下易中海在那儿生闷气。
到了厂里,林卫东才从旁人口中得知了 ** ,忍不住在心里啧啧称奇。
贾东旭这胆子简直是大到能装下整个轧钢厂,竟然敢在半夜摸回来偷零件。
不过这也正好合了他的心意,反正他只是个莫得感情的画图机器,别人生死与他无关。
视线转到医院这边,秦淮茹和何雨柱火急火燎地赶到了病房门口。
然而,两名公安正严阵以待,伸手便将两人拦下。
“同志,我们是家属,求求你们让我们进去看一眼吧!”
秦淮茹哭得梨花带雨,声音颤抖。
公安见状,神色稍缓,挥挥手示意他们进入。
推开门,一股浓重的消毒水味扑面而来。
病床上,贾东旭面色惨白如纸,浑身插满管子,看起来随时可能断气。
“东旭!”
秦淮茹尖叫一声,扑向病床。
“别乱动!”
护士眼疾手快,一把拦住她,“刚缝合的伤口,再裂开就神仙难救了。”
何雨柱在一旁故作镇定地劝慰:“秦姐,节哀顺变……哦不,我是说,东旭哥吉人自有天相,肯定没事的。”
秦淮茹哪里听得进去,拉着护士的手急切询问:“大夫,他到底怎么样了?”
护士叹了口气,语气冰冷而客观:“肺部被金属碎片贯穿,生命体征微弱,醒来的概率极低。”
听到这话,秦淮茹整个人瘫软在地,悲痛欲绝。
而在阴影处的何雨柱,嘴角却不受控制地疯狂上扬,那是压抑不住的狂喜,但他很快意识到不妥,强行将笑意收敛,装作一副忧心忡忡的模样。
两人在床边守了一上午,直到中午时分,病床上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咳嗽声。
众人一惊,只见贾东旭眼皮颤动,竟然缓缓睁开了眼睛。
何雨柱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随即换上一副宽心的表情,语气中带着几分虚假的庆幸:“秦姐你看,我就说东旭哥命硬吧,没事了吧?”
秦淮茹连忙凑上前,声音哽咽:“东旭,你终于醒了,感觉怎么样?”
贾东旭意识混沌,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虚弱地问:“我……这是在哪儿?”
“医院啊。”
秦淮茹柔声回答。
医院?这两个字像是一道闪电劈进贾东旭脑海。
昨天深夜潜入轧钢厂偷零件的画面迅速回放,紧接着是失足跌入零件堆的剧痛。
难道任务失败被抓了?
恐惧瞬间攫住了他的心脏,钻心的疼痛随之袭来,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拉扯着破碎的风箱,艰难无比。
旁边的护士立刻警觉起来,厉声喝道:“不许多说话!虽然没有伤到大动脉,但你现在的状态非常危险,再多说一句都可能出事!”
剧痛如潮水般涌来,贾东旭觉得自己的魂魄正一点点从躯壳里剥离。
“都出去。”
他声音嘶哑,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深处硬挤出来的,“我要跟媳妇交代几句后事。”
护士没敢多言,转身退出了病房。
她心里清楚这伤有多重,能保住命已经是奇迹,剩下的就看造化了。
何雨柱却像个木头桩子似的杵在原地,眼神发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