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病房门口,眼前的景象让医生的瞳孔猛地一缩。
只见棒梗正缩在床角,手里捧着一只油光发亮的大鸡腿,啃得津津有味,嘴角还挂着满足的油渍。
“谁允许他吃东西的!”
医生勃然大怒,声音几乎要掀翻屋顶。
棒梗吓得浑身一哆嗦,手里的鸡腿差点掉在地上。
“吼什么吼!”
贾东旭从角落里站起身,满脸不耐烦地瞪着医生,“我儿子刚做完手术,不吃点好的补补,难道饿着?你们在医院里两三天不让进食,是想把我儿子饿死吗?”
“你懂个屁!”
医生气得手指都在颤抖,指着贾东旭骂道,“病人做的是胃部切除手术!这时候沾一点油腥就是往鬼门关里闯!你还敢给他吃大鸡腿?你是想害死他吗?”
“至于嘛,不就是吃口东西?”
贾东旭翻了个白眼,一副无赖相,“孩子身子虚,吃点肉怎么了?”
贾东旭那张嘴就像抹了蜜,此刻却透着股令人作呕的理直气壮。
“反正肉都进肚了,难不成还能让棒梗给吐出来?再说了,刚才看着不挺好好的吗?”
话音未落,惨叫声便撕裂了空气。
棒梗双手死死捂着腹部,脸色煞白,额头上冷汗如豆般滚落:“爹……疼!肚子又要炸了!”
“备车!立刻准备急救!”
医生的吼声带着不容置疑的紧迫感。
当秦淮茹和何雨柱火急火燎地赶回医院时,只看到那扇象征着生死攸关的手术室大门再次紧闭。
那一刻,秦淮茹整个人像是被抽去了脊梁骨,瘫软在地,积压已久的怒火终于爆发,她与贾东旭爆发了结婚以来最激烈的一次争吵。
但贾东旭看着病床上痛苦 ** 的儿子,心底那点愧疚终究压过了面子,全程低头沉默,连个屁都不敢放。
一番惊心动魄的抢救后,棒梗胃出血的症状总算止住,但医生私下透露,情况比预想中要严峻得多,留下了严重的隐患。
傍晚时分,林家这边却是一派岁月静好。
林卫东推开家门,脑海里准时响起了系统的提示音。
【叮!签到成功,获得:大黑十鱼竿x】
林卫东看着这一堆装备,嘴角微微抽搐。
系统这是看他小世界里的鱼塘太寂寞,特意让他去体验一下什么叫“ ** ”
的痛苦?至于那个“十年经验”
,他脑海中瞬间闪过那句广为流传的诅咒——钓鱼佬永不 ** ,除非钓上来一只鞋。
“卫东哥,开饭啦!”
赵盼儿清脆的声音从厨房传来。
林卫东应了一声走进厨房,桌上摆着几盘简单的炒鸡蛋,毕竟早上大鱼大肉吃得太多,晚上吃点清淡的正好。
“明天周末,你们有什么打算?”
林卫东一边盛饭一边问道。
赵盼儿眨了眨眼,眼神中透着一丝茫然。
她在这个城市待得不久,对周边的环境还不熟悉。
林卫东目光扫过旁边堆放的崭新渔具,灵机一动:“要不,明天我带你们去河边钓钓鱼?顺便尝尝鲜。”
“好耶!钓鱼还能吃肉!”
曦曦兴奋得拍起手来。
“那就这么定了。”
次日,轧钢厂食堂。
林卫东刚到岗位,就看见何雨柱正缩在角落里,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一样被食堂主任指着鼻子骂。
原因无他,那天他一声不吭直接撂挑子走人,害得食堂乱成一团。
察觉到林卫东的目光,何雨柱抬起头,满脸横肉挤出一丝尴尬与不爽:“看什么看?”
其实何雨柱心里苦得很。
棒梗还在医院,秦淮茹也没回来,贾东旭倒是厚着脸皮来上班了。
按理说,这时候他该趁机去家里“照顾”
一下孤儿寡母,捞点好处才是正经事。
但他摸了摸干瘪的口袋,实在饿得前胸贴后背,不得不向现实低头。
看着何雨柱这副模样,林卫东心中不禁摇头。
这家伙真是让人恨铁不成钢。
说傻吧,除了秦淮茹这种心机深沉的女人,谁也别想从他手里占到便宜;说聪明吧,又偏偏被人拿捏得死死的,连自己的工资都舍不得花,全贴补给了别人家。
这就是典型的“曹魏遗风”
吧,看似精明,实则糊涂。
林卫东懒得再关注这个活宝,转身回到办公室,拿起图纸继续埋头研究他的设计图。
而何雨柱在挨了一顿狠批后,灰溜溜地溜回后厨,找了个角落往床上一躺,整整一个上午都在装死发呆,直到马华推门进来提醒道:“师傅,该准备午饭了。”
“想做饭自己去做,别拿那些琐事来烦我。”
何雨柱眉头紧锁,满脸不耐烦地摆了摆手,试图将眼前的麻烦随手挥退。
他心里的算盘打得噼啪响:敢给自己甩脸子?那就让他好好尝尝被架空滋味。
这食堂后厨,离了他何雨柱这根定海神针,谁还能掌勺做大锅菜?一旦没人愿意干活,那个高高在上的食堂主任还不是得乖乖低头求他回来?
就在何雨柱脑海中预演着如何挤兑主任、重新确立威信时,眼前的一幕却让他瞳孔微微一缩。
马华没有像往常那样低声下气地恳求,也没有转身去找领导告状。
他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挽起袖子,径直走向了灶台。
这一举动彻底打乱了何雨柱的节奏。
他不解地愣在原地,心中疑惑丛生:这不合常理啊。
按照马华以往的性子,遇到这种情况不是应该多磨蹭几回,最后无奈求助于主任吗?怎么现在直接开干了?
“行,既然你有这个胆量,那我就搬个板凳在旁边瞧仔细了,看看你能做出什么名堂来。”
何雨柱抱臂而立,嘴角挂着一丝轻蔑的冷笑,一副看好戏的姿态。
但他并不知道,马华之前的所谓“请求”
,不过是个过场罢了。
如今手里握着林卫东亲传的独家菜谱,马华巴不得立刻大显身手,证明自己的价值。
在马华略带愕然的注视下,马华指挥旁人切菜,自己则从角落拿出了一架精密的电子秤。
他严格按照林卫东提供的配方比例,将各种调料一一称量,分门别类地摆放整齐。
与此同时,何雨柱敏锐地发现,原本杂乱无章的后厨墙上,不知何时多挂了一座静音挂钟。
烹饪过程中,马华的目光时不时地瞟向那面时钟,眼神专注而冷静,仿佛在掌控某种精确的化学实验。
更让何雨柱感到背脊发凉的是,马华投放调料的顺序和分量,竟然精准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
每一个动作都行云流水,没有任何多余的试探,这种绝对的自信,第一次让何雨柱感受到了来自同辈的威胁。
当第一锅色泽诱人的大锅菜出锅时,何雨柱再也坐不住了。
他鬼使神差地走上前,盛起一勺送入口中。
刹那间,一股前所未有的浓郁香气在舌尖炸裂。
何雨柱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心中升起一股强烈的不安:这道菜的口感,竟然已经丝毫不逊色于他自己的手艺!
“马华,才一天没见,你的本事见长啊。”
何雨柱黑着脸,目光如刀锋般刺向对方,“老实交代,是不是偷偷去偷师了?”
马华被这突如其来的质问吓得浑身一激灵,连忙摆手否认:“师傅,我真没有……”
一旁的刘岚看不下去这场无声的较量,忍不住插话道:“傻柱,你就别在这儿自视甚高了。
这些手艺,都是林工手把手教我们的。”
“林工?哪个林工?”
何雨柱一愣,脑海中迅速过滤了一遍轧钢厂的人际关系,实在想不起还有哪位厨师姓林。
“林卫东,就是那位林科长,大家都叫林工。”
刘岚语气平淡,却字字诛心,“这下听明白了吧?”
听到这三个字,何雨柱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甚至带上了一丝荒谬感:“你是说,那个小子会做饭?”
“不可能!”
何雨柱下意识反驳,“平时在家做饭的不是赵盼儿吗?”
“那是以前的事,反正现在林工不仅精通厨艺,而且做出来的味道,绝对比你好!”
刘岚毫不留情地拆台。
“做得比我好?你们少在那儿吹牛。”
面对刘岚笃定的说法,何雨柱的第一反应是彻底的怀疑。
在这个讲究手艺的年代,他对自身的烹饪水平有着近乎固执的自信,绝不相信有人能轻易超越他。
“你不信也得认,前天你前脚刚走,后脚就是林工掌勺。”
刘岚抱臂而立,语气里透着股毫不掩饰的得意:“厂领导、后厨大伙儿全盯着呢,谁敢造假?”
何雨柱喉结滚动了一下,虽心有不甘,但现实摆在那儿,他只能硬着头皮接受。
可心底那股别扭劲儿怎么也顺不下去。
见火候差不多了,刘岚继续补刀:“人家林工做的菜不仅色香味俱全,为人更是阔气大方。
再看看你呢?马华跟着你混了好几年,除了学会偷懒耍滑,真本事没捞着半两。”
“住口!”
一声暴喝骤然响起,何雨柱双眼赤红,猛地转头瞪向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