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旦查实是他蓄意投毒害人,我们会直接移交相关部门处理,绝不含糊。”
听到这句掷地有声的承诺,秦准茹黯淡的眼眸中骤然亮起一抹希冀的光芒。
一旁的贾东旭也顾不得形象,急切地催促道:“现在去还来得及!林卫东这会儿肯定还在厂里上班,你们快去抓人!”
“行,我这就去找院长汇报情况,马上行动。”
医生不再多言,起身便往外走,背影透着不容置疑的果断。
待医生的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贾东旭嘴角勾起一抹狰狞的笑意,低声冷哼:“哼,这下看你还怎么蹦跬。
敢害我的好大儿,非得让你把牢底坐穿不可。”
“东旭,日头都偏西了,我得回去做饭送过来。”
秦淮茹抹了一把眼泪,站起身说道。
“对了,还是听大夫的吧,先别给棒梗喂东西,免得加重病情。”
何雨柱在一旁插嘴,顺手帮衬了一句。
“知道了知道了!”
贾东旭不耐烦地挥挥手,一副满不在乎的模样。
“正好我也饿极了,秦姐一起走?”
何雨柱顺势凑上前,眼神暧昧地瞥了一眼秦淮茹。
看着两人并肩离去的背影,贾东旭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那股熟悉的屈辱感再次涌上心头,但他这次只是死死攥紧了拳头,硬生生将到了嘴边的咒骂咽了回去。
直到确认两人彻底走出院门,贾东旭才转过头,脸上堆起讨好的笑容,压低声音问:“棒梗,饿不饿?”
小家伙拼命点头,肚子适时地发出咕噜声。
“乖,想吃啥跟爹说。
什么病不让吃饭?纯粹是庸医误人!”
贾东旭大手一挥,豪气干云,“我想吃那只老母鸡!”
“哎哟,爹这就去弄!”
贾东旭转身就要往外冲。
然而下一秒,他的脚步顿住了。
脑海中似乎闪过某个陌生的数字群组提示音,又像是某种诡异的干扰,让他动作僵硬了一瞬。
“备…备用中转…”
他喃喃自语,眼神有些涣散,仿佛被某种无形的力量牵引。
***
午后,阳光透过百叶窗斑驳地洒在办公桌上。
林卫东正全神贯注地勾勒着机械图纸,铅笔在纸上沙沙作响。
突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了办公室的宁静。
保卫科的干事满头大汗地闯了进来,气喘吁吁地喊道:“林工!外面有人找您!”
林卫东笔尖一顿,抬起头,眼中满是疑惑:“谁?”
以他对周围人的了解,若是赵盼儿或是曦曦来找,保安根本不会拦着直接放行。
能惊动保卫科特意跑来通知的,绝非善茬。
干事擦了擦额头的汗珠,如实回答:“是一对男女,穿着白大褂,说是医生和护士。”
“医生?护士?”
林卫东更加摸不着头脑。
他在这座城市扎根多年,人脉圈子并不复杂,实在想不出自己何时结识过医院的医护人员,更别提让他们亲自跑到厂门口来了。
心中升起一股莫名的不安,林卫东放下手中的绘图工具,整理了一下衣领,迈着沉稳的步伐向大门走去。
刚踏出厂区大门,热浪扑面而来。
只见门口处立着一男一女两道身影,正死死盯着他。
林卫东眯起双眼,迎了上去,冷冷开口:
“找我有什么事?”
“你就是林卫东?”
诊室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医生和护士面面相觑,目光中满是难以置信的惊愕。
在常人的刻板印象里,工程师这三个字往往与饱经风霜的中年面孔挂钩,哪怕是资历稍浅些的,也该是沉稳持重的模样。
然而站在面前的青年,面容清秀,眼神清澈,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子未经世事的年轻气概。
这种强烈的视觉反差,让原本例行公事的问询变得有些滞涩。
短暂的失神后,医生迅速调整状态,职业性的微笑重新挂上嘴角:“你好,我是红星医院的接诊医师。
今天请你来,主要是想核实一些关于贾梗住院情况的细节。”
林卫东眉头微蹙,眼底闪过一丝困惑。
他自问近期并无什么值得深究的琐事,更没想到会与这家医院扯上关系。
但他还是礼貌性地颔首,语气平淡:“请讲。”
“是关于你们院里那个叫贾梗的孩子。”
医生翻开病历本,目光紧紧锁定对方的反应,“根据孩子的主诉,他是摄入了你提供的食物后,才导致体内感染寄生虫的。”
“等一下。”
林卫东抬手打断,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我什么时候给过他什么东西吃?这种指控毫无根据。”
旁边一名年轻护士忍不住插话,语气轻蔑:“做了还不承认,这也太没担当了吧。”
林卫东侧过头,眼神如冰锥般刺向对方,声音冷了几分:“说话前,请先带上你的大脑思考一下。”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就凭我和贾家的交情,断然不会做出这种损人不利己的事。
无端污蔑,未免太过幼稚。”
护士被噎得脸色涨红,刚要反驳,医生连忙出声喝止:“小文,闭嘴!”
作为资深医护人员,医生深知能在如此年轻的年纪便斩获工程师职称的人,绝非池中之物。
得罪这类高智商群体,百害而无一利。
他清了清嗓子,试图将话题拉回正轨:“抱歉,我们言归正传。
贾梗描述称,昨日食用了一种‘带有巨大甲壳’的生物后出现不适。
我们需要确认那具体是什么物种。”
“巨大甲壳……”
林卫东闻言,心中瞬间有了答案。
脑海中浮现出那只狰狞巨兽的模样,他不禁感到一阵无语。
“如果我没猜错,你们说的是梭子蟹吧。”
“梭子蟹?”
医生眼中闪过讶异,“难道是指螃蟹?可是,自然界中有能长到篮球大小的螃蟹吗?”
“名字里虽带‘蟹’字,但它并非真正的甲壳类动物,而是属于节肢动物门的一种特殊变异体。”
林卫东淡淡解释道,语气中带着几分科普般的冷漠。
医生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随即追问:“原来如此。
那么,你是从哪里获得这种生物的?”
林卫东神色一凛,周身气场陡然变冷:“首先,我不是嫌疑人;其次,你们无权调查我的私人物品来源。
如果是公安办案,请出示证件。”
“你这人怎么这么难沟通!”
护士在一旁不满地嘟囔,脸上写满了对这位年轻人傲慢态度的反感。
“能来这一趟,算是我林卫东给足你们面子了。”
林卫东语气凉薄,眼皮都没抬一下,目光冷冷地扫过旁边的护士。
在他看来,这女人不过是个只会咋咋呼呼的附属品,哪来的底气在这儿大放厥词?他又不是何雨柱那种毫无底线的舔狗,随随便便就能被几句场面话糊弄过去。
“行了小文,闭嘴。”
主刀医生揉了揉太阳穴,满脸无奈。
早该知道不该把这种情绪化的人带过来添乱。
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烦躁,转头看向林卫东:“林工,你提到的那种‘xx蟹’,体内携带着极高浓度的寄生虫。
为了防止这类病原体在人群中大范围扩散,我们必须彻底查清它的来源和传播路径。”
顿了顿,医生又补充道:“顺便提醒一句,你也最好去挂个号做个全面检查,别心存侥幸。”
“这个你大可放心。”
林卫东轻蔑地嗤笑一声,双手抱胸,“那是深海特产,普通人根本接触不到。
再说了,那玩意儿身上的寄生虫都寄生在肉里,我们吃的时候只挑腿肉,剩下的内脏直接扔进了垃圾堆,跟我没半点关系。”
“那贾家小子怎么会……”
医生话说到一半,突然卡壳,脑海中闪过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猜想。
难道真的是自己想的那样?
“具体怎么吃的,我不负责。”
林卫东懒得再废话,转身大步流星地朝门外走去,背影透着一股决绝与冷漠。
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护士小文忍不住小声嘟囔:“这人怎么这么刻薄?对个孩子都有这么大的恶意,居然说人家翻垃圾桶找食吃,真是没良心。”
“别说了,走吧。”
医生摆摆手,只想赶紧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只要确认寄生虫不会大规模流行就行。”
然而,就在两人即将踏出病房的那一刻,医生脚步一顿。
刚才林卫东语焉不详的态度,以及贾家那特殊的家庭状况,让他心底那股好奇心像野草一样疯长。
“同志,借问两句。”
医生折返回到门口的保卫科,脸上换上了一副公事公办的严肃表情。
保卫科的干事一听是打听贾家的情况,顿时来了精神,义愤填膺地把贾家那些陈年烂账一股脑儿倒了出来。
当医生和小文走出保卫科时,两人的脸色都变得极为难看。
尤其是小文,原本满是愤怒的脸此刻却染上了一层复杂的羞赧。
“我真没想到,贾家竟然是这种德行……”
她低声喃喃,声音里带着几分难以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