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气氛尴尬到了极点时,一只大手横 ** 来,打断了这微妙的一瞬。
何雨柱咧嘴一笑,满不在乎地摆摆手:“得了吧,不就是去请个人嘛,这种跑腿的活儿我熟,我替秦姐去一趟。”
此话一出,四座皆惊。
秦淮茹感激涕零地看着何雨柱,连声道谢:“柱子,还是你心眼好,多亏有你。”
这句话在旁人听来或许只是寻常的道谢,但在某些敏感的人耳中,却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色彩。
贾东旭脸色瞬间阴沉如水,心里像是吞了只苍蝇般难受。
而秦淮茹也意识到这话有些歧义,脸颊微红,不敢再看何雨柱。
唯有何雨柱自己没心没肺,听到这句“多亏有你”
,整个人都飘了起来,哼着小曲儿,大步流星地往后院走去。
穿过回廊,来到林卫东办公室门口,何雨柱扯开嗓子喊道:“林科长!开全院大会啦!”
正在低头审核图纸的林卫东眉头紧锁,停下手中的笔:“什么会?这么急。”
“去了你就知道了。”
何雨柱含糊其辞,说完便如蒙大赦,转身就跑。
他可不想留在这儿挨揍,毕竟这次大会的主角之一对他可是恨之入骨。
厨房里传来赵盼儿清脆的声音:“卫东哥,发生什么事了吗?”
林卫东放下图纸,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领:“不知底细,但既然是全院大会,去看看也无妨。”
中院内,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林卫东刚踏入院子,原本还一脸冷漠的刘海中竟像见了救星一般,猛地站起身,满脸堆笑:“哎哟,林科长来了!快坐快坐,给您留了好位置!”
这突如其来的殷勤让林卫东一愣,他和刘海中何时交情如此深厚了?
坐在主位的易中海脸色顿时黑了下来。
他最看不惯刘海中这副前倨后恭、毫无原则的模样,心里暗自腹诽:这老刘到底是哪头的?
“咳咳!”
易中海轻咳两声,试图打断刘海中的献媚,“老刘,会议马上开始,注意影响。”
刘海中如梦初醒,讪讪地坐回原位,却仍不忘给林卫东递个眼色。
林卫东冷笑一声,径直走到角落坐下,冷眼旁观。
易中海清了清嗓子,端起架子开口:“各位邻居,今天把大家召集起来,主要是为了讨论一下贾东旭同志的工作安置问题……”
然而,他的话还没说完,就听见椅子摩擦地面的刺耳声响。
林卫东搬起小板凳就要走人。
“站住!”
易中海厉声喝道,“林卫东,你这是什么态度!”
林卫东脚步一顿,回头瞥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一边待着去。
他的工作与我何干?我又不是居委会主任。”
他早就看穿了这群人的算盘。
所谓的大会,不过是想拿道德 ** 他,让他背锅或者出气。
他偏不遂他们的意。
“你……”
易中海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林卫东的手指都在颤抖,“你太自私了!这种做法严重破坏了大院团结!”
“团结?”
林卫东嗤笑一声,向前迈了一步,气场全开,“全院大会是解决邻里纠纷、促进和谐的,什么时候成了你们用来管闲事、搞人身攻击的工具了?”
他环视四周,声音陡然拔高:“如果这就是咱们大院的风气,那我建议,我应该去街道办反映一下情况,看看上级怎么评价这种‘团结’。”
这句话如同一记重锤,狠狠砸在易中海的心上。
去街道办?
这才是他们最怕的事情。
一旦闹到上面,事情性质就变了,到时候谁都讨不了好。
易中海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刚才的气势荡然无存,急忙改口:“哎呀,林科长误会了!怎么能说是闲事呢?东旭是我们院里的一员,他的事就是全院的事,大家当然关心!”
“关心?”
林卫东毫不留情地撕破脸皮,目光如刀锋般刮过在场每个人的脸,“说得真好听。
以前别人出事的时候,你们一个个装聋作哑;现在涉及到利益冲突,倒是‘集体’起来了。”
他特意看向易中海,冷冷补了一刀:“尤其是您,您的徒弟出了事,您跳得比谁都高,这算盘打得我在后院都听见响声了。
怎么,轮到别人,您就不认账了?”
易中海张了张嘴,喉咙里像是卡了一块石头,最终只能发出一声愤怒而无力的喘息,气得说不出话来。
众人的目光如芒在背,纷纷投向易中海。
那眼神里不再是往日的敬畏,而是 ** 裸的怨怼与轻蔑。
贾东旭那副德行摆在那儿,谁心里没本账?林卫东方才那一番话,算是把遮羞布给扯了个干净。
秦淮茹见状,脸色煞白,急忙横身挡在林卫东面前。
她刚摸清底细,若贾东旭真被开除去扫厕所,这日子还怎么过?更别提那男人身上散发出的酸腐味,早已让她生理性反胃。
“让开。”
林卫东语气冷淡,没有半分停步的意思。
“卫东,你就不能顾全大局帮衬一把?”
秦淮茹声音发颤,带着哭腔,“你怎能如此绝情!”
“绝情?”
林卫东嗤笑一声,侧身绕过她,“若不是我出手修好机器,他现在早就卷铺盖走人了。
知足吧,别做那些不切实际的梦。”
全院大会?替贾家站台?简直是痴人说梦。
易中海沉声喝道:“林卫东,站住!”
“易主任还有事?”
林卫东脚步未停,头也不回,“图纸还没画完,若是耽误了厂里的技改进度,这责任你可担不起。”
这句话如同一盆冷水,浇灭了易中海最后的底气。
他深知如今自己在厂里的处境,若是再惹出麻烦,连五级钳工的饭碗都难保。
一旁的刘海中眼珠子一转,立刻换上一副谄媚的笑脸:“咳咳……林科长真是心系工厂,下班了还在为轧钢厂操心。
既然正事要紧,咱们这些闲杂人等就不打扰了。”
易中海额头青筋直跳,恨不得把这二五仔塞回去。
林卫东早已走得无影无踪。
有厂方背书,谁敢拦路?
易中海面色铁青,只能挥挥手,灰溜溜地解散人群。
众人散去的速度比来时更快。
阎埠贵跑得最急,生怕易中海回头找他算那五块钱的账,恨不得多生两条腿。
回到家中,赵盼儿早已等候多时。
见林卫东回来,她眼中满是关切:“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那些人吃饱了撑的,净想些美事。”
“本来就没必要去。”
林卫东脱下外套,神色平静,“他们只会算计自己的利益,关键时刻却指望别人当垫脚石,这种风气早该断了。”
这时,许大茂也跟在后面溜达进来,一脸晦气:“卫东兄弟说得对!这帮人就是典型的只许州官放火。
我家里正好存着两瓶好酒,今晚咱们哥俩好好喝一顿,解解闷。”
“不了。”
林卫东摇了摇头,转身走向工作台,“画图需要清醒的头脑,酒还是留着下次再喝吧。”
许大茂也不恼,嘿嘿一笑:“行,那你忙,我先撤了。”
与此同时,刘家屋内。
刘光齐不解地问父亲:“爹,刚才你怎么帮着林卫东说话?那不是砸您招牌吗?”
刘海中瞪了他一眼,恨铁不成钢地说道:“你懂什么!现在林卫东可是副科长,是实权派!你看看易中海,折腾半天只是个五级钳工,拿什么跟人家斗?”
他压低声音,眼中闪烁着精明的光芒:“只要跟林卫东处好了关系,让他跟车间主任递句话,我这小组长的位置说不定就稳了。
识时务者为俊杰,明白吗?”
贾东旭的咆哮声在中院上空回荡,震得人心头发慌。
他指着秦淮茹,唾沫星子横飞:“刚才林卫东走的时候,你怎么不拦着点?真是个没用的东西!”
秦淮茹缩在角落里,头埋得极低,眼泪无声地砸在手背上,不敢吱声半句。
“东旭哥,你也没本事啊。”
秦淮茹抬起红肿的眼睛,怯生生地辩解,“刚才你也怂了,怎么不帮我说句话?”
贾东旭被噎得哑口无言。
他能说什么?他那点胆子,连大气都不敢出,更别提去跟林卫东叫板了。
就在这时,秦淮茹话锋一转,目光幽幽地飘向站在一旁的何雨柱:“柱子,这事儿怪我,也不全怪东旭。
你要是不帮我拦着林卫东,哪至于现在这样尴尬?”
何雨柱愣在原地,脑子有一瞬间的宕机。
这锅甩得真是莫名其妙,他为什么要拦?这跟他有什么关系?但看着秦淮茹那副楚楚可怜又带着几分嗔怪的模样,到了嘴边的反驳硬是咽了回去。
他干笑两声,顺坡下驴:“行行行,是我的不对。
下次……下次我一定帮秦姐把人拦住。”
“哼,算你识相。”
秦淮茹冷哼一声,算是翻篇。
一旁的贾东旭听得直翻白眼,但他没敢插嘴,只是转头看向易中海,语气焦急又无奈:“师傅,林卫东那边指望不上了,我们总不能一直待在厕所里吧?总得想个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