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夫人闻言大惊失色,目光透过窗户望向外面灰头土脸的众人,难以置信:“原来是他们!我还以为只是普通的纠纷。”
她转头看向身旁的傻柱,眼神复杂了几分:“没想到柱子看着憨厚老实,竟跟这种人在一块儿搅和。
还有那位易师傅,身为厂里的元老,怎么也做出这等腌臜事?”
“这事怨不得柱子,多半是被易中海给拖下水的。”
杨厂长冷哼一声,“柱子也是糊涂,交了些什么狐朋 ** 。”
话题一转,杨厂长的脸色稍霁,甚至带上了一丝傲意:“说起来,你之前念叨的那个林师傅的儿子,今天该去厂里报到了吧?”
“早就去了。”
杨夫人好奇地问,“那人真有那么神?”
“何止是神!”
杨厂长竖起大拇指,“刚毕业,直接定为七级工程师!这待遇,放眼整个京市也没几个。”
“七级工程师?”
杨夫人声音都拔高了八度,“那工资岂不比我丈夫还高?”
她虽在家务事上拿主意,但对外头的行情也不是一窍不通。
“眼下还差几块钱,勉强持平。”
杨厂长摆摆手,眼中满是期待,“可一旦后续落实行政级别,他的收入绝对甩我几条街。”
“才二十岁啊……”
杨夫人喃喃自语,心中震撼不已。
门外,寒风萧瑟。
何雨柱站在台阶下,脸上的尴尬几乎要滴出水来。
他原以为凭着自己的一手好厨艺,能换来杨厂长几分薄面,没成想人家根本不吃这一套,直接将他像垃圾一样扫地出门。
讽刺的是,他此刻满腹委屈,却忘了最根本的道理:在他和杨厂长之间,不过是厨子与雇主的关系。
杨厂长会为了一个做菜的厨子,去得罪一群 ** 的刺头吗?
天真。
易中海站在原地,眉头紧锁,最终只能无奈地摆摆手:“事到如今,说也无用。
先回家吧,回去再做打算。”
回到那个熟悉的四合院,人群迅速散去,各自归巢。
刚跨进自家院门,贾东旭还没来得及放下东西,秦淮茹便迎了上来,眼神里透着关切:“东旭,你回来了?吃晚饭了吗?”
“吃吃吃!你就知道让我吃!”
贾东旭猛地提高嗓门,声音在狭小的院子里回荡。
积压在心头的惊恐与不安,此刻全化作了无端的怒火,他急需一个宣泄口。
“我问你,让你去给妈送吃的,你到底送了没?”
看着丈夫那张因愤怒而扭曲的脸,秦淮茹心头一酸,委屈瞬间涌上眼眶。
她抬手轻轻触碰脸颊上还未完全消退的红印,那里 ** 辣地疼,像是在无声控诉着刚才的遭遇。
但她不敢反驳,只是低着头,小声却坚定地说道:“去了。”
“既然去了还不赶紧去灶房忙活?你想让全家都饿肚子吗?”
贾东旭的话像鞭子一样抽过来,秦淮茹不敢再多言,转身快步走向厨房。
就在她忙碌间隙,透过窗户缝隙,她瞥见林卫东骑着那辆崭新的自行车,悠哉游哉地穿过胡同归来。
那背影潇洒惬意,看得秦淮茹眼中满是羡慕,却也夹杂着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
与此同时,在林卫东的脑海中,系统的提示音清脆响起。
【叮!签到成功,获得奖励:大黑十x10,早餐奶一箱,新型铅酸蓄电池组一套。
】
“咦?”
林卫东挑了挑眉,今日份的惊喜让他颇感意外。
竟然真的弄到了一组蓄电池。
他仔细查看了一下说明,这所谓的“新型”
蓄电池,本质上和后世电动车里用的锂电池原理相似,只不过体积稍大,一组包含四块单体电池。
林卫东摩挲着下巴,脑海中灵光一闪。
要是能把这玩意儿好好利用起来,或许真能摆脱每天蹬自行车上班的苦日子。
不过,直接把这堆铁疙瘩塞进自行车架里,造型未免太过突兀,甚至有点滑稽。
不如……干脆造一辆真正意义上的“电瓶车”
?
反正核心的动力来源——电池技术已经到手,剩下的外壳、电机改造,不过是时间问题。
这个想法一旦萌芽,便如野草般疯长。
似乎,可以动手试试了。
……
次日清晨,工程部的大门刚刚打开,一股热情得有些过头的气氛便扑面而来。
“林工来了!”
“林工快请坐,这边位置好!”
“给您泡了茶,您尝尝!”
赵明带着几个技术员,一个个跟打了鸡血似的,围在林卫东身边嘘寒问暖。
而在人群最后,还站着一个生面孔的年轻人,同样年轻的面孔上写满了敬畏与期待。
林卫东环视一周,笑着摆了摆手:“大家伙儿都省省力气吧。
等我把资料整理完,咱们再细聊,何必搞这些虚礼?”
他心里清楚,这群人殷勤背后的目的无非是什么——当然是冲着那些前沿的技术干货来的。
赵明等人闻言,立刻收敛了几分躁动,规规矩矩地排成一排坐下。
昨天缺席的那位技术员也乖乖坐在后排,虽然没亲眼见到林卫东出手,但从其他同事绘声绘色的描述中,他已经深刻体会到了这位新来的“大神”
有多恐怖。
就在气氛融洽之时,会议室的门被猛地推开。
吴工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手里拿着几份文件,神色严肃中带着一丝不容置疑。
“行了行了,别围着卫东了。”
吴工扫了一眼众人,“卫东等一下要跟我一起去开核心会议,关于那台机器改造的最终方案,得当面过一遍。”
赵明几人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过来。
这是涉及核心机密的项目,他们确实不便旁听。
尽管脸上闪过一丝失落,但没人多说什么,毕竟林卫东的身份和地位摆在那里。
“那就等我回来再说。”
林卫东冲众人点点头,随即转身跟上吴工的步伐,一同朝会议室走去。
随着两人离开,陆续又有几位技术人员走进大厅,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林卫东离去的方向,低声议论着接下来的安排。
会议室的空气仿佛凝固,首位上那道陌生的身影让林卫东心头微动。
无需多言,那端坐的姿态与周身散发的威压,早已昭示了主人的身份——杨厂长。
“卫东,来这边。”
李副厂长的声音打破了沉寂,他满面春风地朝林卫东招手,眼神中透着难以掩饰的拉拢之意,“这就是咱们厂的当家人,杨厂长。”
林卫东神色自若,上前一步恭敬行礼:“杨厂长好。”
杨厂长起身,宽厚的手掌重重拍了拍林卫东的肩膀,力道之大,透着几分认可。
“好!真是好啊!”
他的声音洪亮,目光灼灼,“厂里能迎来卫东这样的人才,是我莫大的荣幸,也是整个轧钢厂的福气。”
“厂长谬赞了。”
林卫东垂首,不卑不亢。
“我从不吝啬对人才的赞美,你带来的改变,大家有目共睹。”
杨厂长语重心长。
此时,其余几位高层领导也陆续落座,会议室内气氛逐渐凝重。
李副厂长适时开口,将话题引向正题:“厂长,时间差不多了,我们可以开始了吗?”
“嗯,开会。”
杨厂长重新落座,手指轻轻敲击桌面,“这次会议的焦点,想必各位心里都清楚。
但在正式进入议题前,有一桩旧账需要清算。”
他目光扫过全场,最后定格在角落里的两人身上:“关于贾东旭蓄意破坏生产设备,以及易中海违规抢修导致设备二次受损一事,你们怎么看?”
这一问,看似随意,实则暗藏机锋。
显然,昨天的种种细节,早已通过不同渠道传到了这位一把手的耳中。
话音未落,李副厂长便率先发难,语气严厉:“杨厂长,此事性质恶劣,必须严惩不贷!依我看,直接开除最为妥当!”
此言一出,几名副手立刻附和,场面瞬间一边倒。
林卫东敏锐地捕捉到,李副厂长此时的声势竟已足以抗衡杨厂长,这种权力的微妙平衡,令他暗自心惊。
“哦?开除?”
杨厂长眉头紧锁,并未立刻表态,“你们可曾想过后果?”
昨天他虽痛斥了何雨柱等人,但并未动开除的念头。
毕竟在那个年代,辞退一名正式工人程序繁琐,即便是省级干部也得层层审批,更何况是他这个厂长?更重要的是,易中海背后代表的,是他自己派系的人马。
“开除不妥。”
杨厂长缓缓摇头,语气沉稳,“贾东旭之父当年是为公殉职,家庭本就困难。
而易中海身为八级钳工,技术精湛,直接除名,未免太可惜。”
李副厂长闻言,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他根本就没指望杨厂长会同意开除,提出这个极端方案,纯粹是为了试探林卫东的态度。
他深知林卫东与易中海等人的矛盾,只要杨厂长表现出对“坏人”
的宽容,林卫东必然心生芥蒂,从而向他靠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