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主任见是德高望重的老太太,立刻收敛神色,态度恭敬地请安让座。
何雨柱也手脚麻利地将老人扶到凳子上。
老太太坐定后,并未直接反驳,而是摆出一副苦口婆心的架势,强调易中海虽有瑕疵,但过往功绩不可抹杀,在大院的这些年里,年年“优秀”
红旗就是最好证明。
王主任闻言,下意识地点头附和,觉得言之有理。
然而一旁的林卫东嘴角却勾起一抹冷意。
那些“优秀”
的名头是怎么来的?无非是拉偏架、捂盖子,搞小圈子利益交换罢了。
外人受了委屈敢怒不敢言,稍有不满就被扣上破坏团结的帽子,更有何雨柱这等刺头被压制,最后还得靠老太太出面施压才能平息事态。
这一套组合拳打下来,整个大院早就成了他们私利的遮羞布。
老太太见有人动容,乘胜追击,继续渲染易中海对她这位老人的悉心照料,以此佐证其责任心与仁厚。
她环视四周,语重心长地总结道:放眼全院,除了易中海这般德高望重的,实在找不出第二人能服众。
王主任指尖轻轻叩击着桌面,目光在众人脸上扫过,最终落在那位坐在轮椅上的老太太身上。
“既然话都说到这份上了,那就依老太太的意思。”
她语气平淡,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让这几位大爷继续当这个管事。
但若是日后再生事端,不用我们街道办出面,直接撤职,绝不姑息。”
这话一出,院子里的气氛瞬间活络起来。
何雨柱眼疾手快,立马接茬道:“老太太说得在理!咱们四合院里,也就三位大爷能镇得住场子,换别人还真不行。”
易中海几人闻言,紧绷的肩膀微微放松,眼底闪过一丝喜色。
看来这场 ** 算是暂时平息了。
然而,王主任接下来的话,却像一盆冷水,兜头浇下。
“高兴得太早可不是好习惯。”
她身子前倾,眼神变得锐利,“虽然职位保留,但我得增设一个新岗位。”
“这岗位不干涉具体事务,只有一个职责——监督。”
她的视线有意无意地掠过易中海三人苍白的脸:“以后院里若有违规 ** 之事,无需经过他们,直接向街道办举报。
这条线,我交给林卫东负责。”
全场死寂。
林卫东愣了一下,随即嘴角勾起一抹恰到好处的弧度,点头应承:“没问题,王主任。
我一定尽职尽责,不辜负信任。”
他心中暗喜。
这个位置妙极了,既不用处理那些鸡毛蒜皮的琐事,又握有了实质性的监察权。
这就好比悬在头顶的一把剑,以后易中海他们若还敢耍花招,这把剑就能随时落下。
反观易中海等人,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沉了下来,宛如吞了一只苍蝇,苦涩又难看。
“行了,事情到此为止。”
王主任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角,“另外提醒一句,大院里有些陈腐的观念该改改了。
下周我会安排专家来讲课,希望你们都能到场,好好洗 ** 子。”
说罢,她不再多言,转身欲走。
刘海中是个识趣的,赶紧迎上去送客:“王主任,钱副主任,慢走啊,路上小心。”
直到两人的背影消失在院门口,林卫东才缓缓起身,嘴角的笑意更浓了几分。
临走前,他的目光穿过人群,精准地落在了聋老太太身上。
那一瞬,两人隔空对视。
没有言语交流,但眼神交锋间已火花四溅。
那是猎人看向猎物的眼神,也是猎物警惕猎人的目光。
*咱们来日方长。
*
林卫东心中冷笑,迈步离去。
聋老太太坐在轮椅上,浑浊的老眼盯着那道离去的背影,心头莫名涌起一股寒意。
那种感觉就像是被毒蛇盯上了一样,让她浑身不舒服。
易中海一直候在一旁,此刻凑上前去,压低声音问道:“老太太,刚才那小子……”
“闭嘴。”
聋老太太打断了他,眉头紧锁,“关于他的工作,我不清楚。
这两天为了给你们收拾烂摊子,我哪有空关注这些。”
她顿了顿,眯起眼睛回忆道:“不过,这两天他确实出出进进的,脚步轻快得很。
看来,这工作是他在外面跑通了关系定下来的。”
大院里,易中海端着茶盏,眼皮微抬,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
他漫不经心地瞥向一旁的聋老太太,语气中透着几分轻慢:“若非王主任多嘴,我还真没留意到这小子藏得挺深。”
聋老太太吧嗒着旱烟袋,浑浊的眼珠转了转,并未接话。
易中海冷哼一声,指节在桌面上轻轻叩击:“短短两日光阴,我就不信他能翻出什么浪花来。
依我看,十有 ** 是顶替了林家那个空缺,安安稳稳进了轧钢厂。”
“未必。”
旁边有人插话,语气不置可否,“毕竟人家手里握着大学生 ** ,路子或许不同。”
“ ** ?”
易中海嗤笑出声,满脸不屑,“大学生就能凌驾于八级工之上?荒谬!况且我在这行当里混了几十年,从未听闻有大学生能提前毕业的道理。
多半是学业无成,被退学后走投无路罢了。”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阴冷的光芒,压低声音道:“等他真进了厂子,我倒要看看能不能把他调到我手下那个车间……”
后半句话音未落,便消散在空气中,但其中的意味却如寒冰般刺骨。
聋老太太掐灭了烟头,心领神会地沉默下来。
那不仅是排挤,更是职场上的穿小鞋,足以让新人举步维艰。
与此同时,林卫东推着那辆二八大杠自行车,车轮碾过青石板路,发出轻微的声响。
他将赵盼儿和曦曦安置在家门口,转身欲往菜市场方向去。
“卫东哥,随便买些土豆白菜就行,肉太贵,咱平时少吃点也无妨。”
赵盼儿站在门槛内,眉头微蹙,担忧地喊道。
“心里有数。”
林卫东回头,冲她爽朗一笑,随即跨上车座,脚下一蹬,身影迅速远去。
赵盼儿望着他离去的背影,心中仍有些许不安,想再叮嘱几句,却已来不及。
直到听见门锁“咔哒”
一声落下,她才牵着曦曦退回屋内,将房门从内侧闩紧。
殊不知,林卫东此去并非单纯买菜。
系统空间内囤积的那块极品五花肉,正等着他去取用。
这等隐秘之事,自然不便让旁人知晓,更别提带着赵盼儿一同前往了。
穿过熟悉的胡同,林卫东的车轮经过四合院中院时,恰好目睹了一幕令人作呕的景象。
贾东旭面目狰狞,抬手就是一记响亮的耳光甩在秦淮茹脸上。
那清脆的声音在嘈杂的大院里显得格外刺耳。
“废物!”
贾东旭双眼赤红,指着秦淮茹的鼻子怒吼,“连个老娘都弄不出来,你活着有什么用?”
秦淮茹捂着脸,眼眶通红,声音颤抖:“东旭,不是我不尽力,实在是保释金数额太大,家里实在凑不出那么多钱啊……”
“少拿没钱当借口!”
贾东旭怒火中烧,认定妻子是在推脱,“是不是嫌我赚的钱不够养家?看来你是觉得跟我过日子亏了是吧?”
说着,他又要动手。
“住手!”
何雨柱(傻柱)再也看不下去,一步跨上前,张开双臂拦住贾东旭,焦急地说道:“东旭哥,别冲动!秦姐为了让你出来,已经低声下气求遍了所有人,你就不能体谅一下她的难处?”
“滚开!”
贾东旭一把推开傻柱,力道之大,竟让瘦弱的傻柱踉跄后退,“打我老婆,轮得到你这个外人插手?给我滚一边去!”
傻柱捂着胸口,脸色铁青,却因理亏而一时语塞。
就在这时,一大爷易中海背着手走了过来,板着脸喝道:“好了!都别吵了。
东旭,这次真不能怪淮茹,事情还没到绝路。”
听到靠山出面,贾东旭才悻悻地松开拳头,狠狠瞪了秦淮茹一眼,算是暂且作罢。
就在众人争执不下之际,林卫东骑着自行车,面无表情地从他们身边掠过。
车轮卷起微风,拂过贾东旭僵硬的脸庞。
贾东旭死死盯着那道背影,牙齿咬得咯咯作响,眼中满是嫉恨与怨毒。
在他看来,林卫东这种看似洒脱的姿态,不过是虚伪的炫耀。
然而,林卫东连余光都未曾施舍给他半分。
在他眼里,这个所谓的“孝子”
,不过是个精致的利己主义者——在局子里为了自保可以随意攀咬他人,一旦脱身,便立刻想起自己的老娘需要照顾。
这种前后不一的行径,在林卫东心中早已判了 ** 。
晨市的喧嚣还在耳畔回荡,林卫东手里提着几把带着露水的青菜,兜里还揣着几张没找到的种子契约。
遗憾的是,那活蹦乱跳的鸡崽猪娃终究是没碰见。
他并未空手而归。
走出菜市场大门的瞬间,指尖微动,两斤色泽红润的五花肉悄然落入掌心。
这是从系统空间里“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