摊主看着这一幕,忍不住感叹这年头像苏远这样舍得给孩子花钱的父亲真是难得。
然而,苏远的注意力并未完全放在人情世故上,耳畔那冰冷的机械音再次响起,带着令人愉悦的回响:
【宿主慷慨解囊,换取女儿欢颜,系统判定满意度极高,发放现金奖励3元!】
看着手中攥着零食、眉眼弯弯的女儿们,苏远心底那股子满足感简直要溢出来。
刚才为了哄这几个小家伙开心,不过花了区区几毛钱,回头就能从系统里 ** 好几倍。
这种稳赚不赔的买卖,简直是人生最大的外挂。
他提着刚在菜市场扫荡来的战利品——两条活蹦乱跳的鲜鱼,几斤上乘五花肉,还有翠绿的时蔬,脚步轻快地朝着四合院走去。
一路上,孩童的笑声清脆悦耳,驱散了冬日的寒意。
推开家门,苏远让几个孩子去屋头玩耍,自己则系上围裙,一头扎进了厨房。
灶火燃起,油烟升腾。
正当他切菜功夫做到一半时,三个小脑袋挤进厨房门口,眨巴着大眼睛,异口同声地提议:“爸爸,今晚我们把太奶奶叫过来一起吃饭吧?”
苏远手中的菜刀顿了一瞬,随即眼中浮现出欣慰的笑意。
这三个丫头片子,倒是懂事得让人心疼。
他没有丝毫犹豫,当即点头应允。
要知道,聋老太太平日里全靠一大爷和傻柱轮流送饭维持生计,还得掏钱买这份“孝心”
如今有人主动请客,于情于理都该答应。
一小时后,厨房里传来阵阵诱人的香气。
红烧肉的醇厚、清蒸鱼的鲜美交织在一起,馋得人口水直流。
苏远手脚麻利地将一桌子硬菜端上桌,摆盘精致,热气腾腾。
随后,他出门去请那位老人家。
此时的聋老太太正对着中午剩下的冷饭发愁,见苏远上门,她那双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诧异。
早上刚送了鸡汤,这会儿又来请客?难道这小子真发了横财?
不管心里怎么猜疑,能改善伙食是实实在在的利好。
老太太拄着拐杖,脸上堆满了褶子笑,乐呵呵地跟在苏远身后。
路上,老太太试探着问:“大侄子啊,今儿个煮了啥好事儿?有没有荤腥?”
苏远余光瞥见老人嘴角那点掩饰不住的期待,心中暗叹。
早晨才送过鸡汤,晚上又惦记吃肉,看来平时那一大家子对她的照顾,属实有些敷衍了。
他面不改色地笑道:“有,放心,全是硬菜,管够。”
一听有肉吃,老太太那张没牙的嘴咧得更开了,拐杖敲地的声音都轻快了几分。
踏入后院,三个孙女早已等候多时,一拥而上搀扶着老太太进门。
当聋老太太跨过门槛,目光触及餐桌的那一刻,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满桌的油光水滑,鸡鸭鱼肉琳琅满目,甚至不少是她这辈子都没见过的好东西。
她揉了揉眼睛,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
别说是平日,就是逢年过节的大年初一,这屋里也没这般阔绰过。
老太太心头猛地一跳,一个念头不可抑制地冒了出来:这苏家小子,莫非是捡着什么大金矿,一夜暴富了?
晨间的鸡汤余韵未散,夜幕降临,餐桌上的佳肴更是丰盛得令人咋舌。
聋老太太心里跟抹了蜜似的甜,嘴上却还要端着长辈的架子,故作矜持地念叨:“苏远啊,你这日子过得也太挥霍了些。
你一个人拉扯着三个娃,赚钱如针挑土,得学会细水长流才是。”
面对老人的说教,苏远并未动怒,只是温和一笑,语气里带着几分哄孩子的耐心:“您把心放肚子里,我心里有数。
钱赚来不就是花在这上面的吗?只要孩子们吃得开心,我这当爹的再累也值。”
这番话软糯有力,瞬间消解了聋老太太的顾虑。
然而,老人眼底闪过一丝精光,心底的小算盘打得噼啪响。
看着苏远将孩子照顾得如此妥帖,为人又孝顺懂事,这比那个只会耍嘴皮子的傻柱靠谱多了。
养老送终的大计,或许该换个考量标准了。
席间,饭菜香气四溢,聋老太太越吃越觉出滋味不对。
起初那碗鸡汤就惊艳了她一把,如今这道道小菜更是厨艺精湛,火候拿捏得炉火纯青。
她暗自咂舌,若真要拿这手艺去和傻柱掰手腕,恐怕还得让傻柱高看三分。
身旁三个小丫头吃得津津有味,腮帮子鼓鼓囊,更衬得这顿饭温馨无比。
趁着酒足饭饱,聋老太太开始试探起苏远的终身大事。
在她看来,男人成家立业才踏实,只有苏远的日子稳当了,她这个老太太才能名正言顺地经常来蹭饭打牙祭。
“苏远,你也老大不小了,媳妇走了这么久,总不能一辈子单着吧?”
她笑盈盈地抛出了话题,目光紧紧锁住对方的反应。
苏远神色淡然,过往那些艰难岁月早已翻篇,如今他只想安安稳稳把女儿们养大。
至于婚姻?暂时不在他的规划之内。
“再看吧。”
他轻描淡写地回应,“眼下只想顾好孩子,别无他求。”
聋老太太深知苏远的脾气,倔起来九头牛都拉不回来,强劝无用,便笑着不再提此事,只顾埋头享受美食。
饭后,摸着圆滚滚的肚皮,聋老太太久违地感到一种充实的满足感。
念及往后还能常尝到苏远的手艺,她心里一暖,下意识地从口袋里掏出几张皱巴巴的钞票,塞到苏远面前:“拿着,这是伙食费。”
苏远眉头微蹙,当场摆手拒绝,语气坚定:“老太太,您这是折煞我了!请您来吃饭是看在情分上,要是谈钱,那就见外了。”
聋老太太动作一顿,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
她暗自腹诽,这小子骨子里跟傻柱真是天差地别。
若是换作那个憨货,早就喜笑颜开地揣进兜里,连句客气话都不会多说半句。
满桌佳肴香气四溢,聋老太太夹菜的手微微发颤,心底早已将这顿便饭记在了账上。
这味道,绝了。
她嘴上虽没明说,心里却已盘算着往后要常来蹭饭的念头。
只是碍于情面,又觉得白吃白喝实在过意不去,一时竟有些局促,不知该如何开口。
苏远将老人的小动作尽收眼底,神色淡然地放下碗筷,语气中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亲近:“老太太,您这是跟我见外了。”
“往日里我家里大小事务,哪样没麻烦过您?”
他目光温和,直视着对方浑浊的双眸,“这份人情我一直记在心里。
今天不过是家常便饭,添双筷子的事罢了。
您要是真把我当半个儿子看,就别端着架子,常来坐坐。”
这番话,既捧高了老人,又堵死了她推辞的路径。
苏远心中明了,自己那三个懂事的女儿,即便他不提,日后也会撒娇让奶奶多走动。
有这份孝心打底,再加上自己这番坦诚相待,老太太心里的顾虑算是彻底烟消云散。
果然,聋老太太眼角的皱纹舒展开来,笑意从嘴角蔓延至眉梢。
她对苏远的感激之情,在此刻达到了顶峰。
原以为这小子是个孤僻的主儿,谁能想到竟如此知恩图报,重情重义?
“哎哟,我的乖孙啊。”
老太太笑得合不拢嘴,连声感叹,“我就喜欢这三个小丫头片子,软糯贴心。
我这孤老婆子,能有她们陪着解闷,高兴还来不及呢!”
说着,她忍不住拍了一下大腿,满脸懊悔。
早知苏远一家这般知冷知热,自己当初何必听信闲言碎语,非要对着干?若是那时多帮衬几句,多照拂几个娃娃,何至于落下个两面不是人的下场?
看着老太太那副肠子都悔青了的模样,苏远适时递上一句宽心话:“老太太言重了。
当初孩子们那么小,我要是不上班,根本忙不过来。
多亏您帮忙搭把手,不然哪有我们的安稳日子?”
这话像是给老太太吃了一颗定心丸。
她顺势揽过话头,眼神里透着精明与慈爱:“苏远,既然这样,以后你去厂里上班,就把这三个姑娘给我送来。
反正我一个人也冷清,正好有个伴,我也能帮你看顾着,让你安心工作。”
苏远闻言,心中微动。
确实,女儿们天天跟着跑工厂,环境嘈杂不说,对孩子的成长也没多大好处。
若能托付给这位在院里德高望重的老太太,倒是个两全其美的法子。
“您老愿意帮忙,自然是再好不过。”
苏远笑着点头,转头看向三个缩在椅子上、听得瞪大眼睛的小女孩,“不过,这事还得问问你们的意思。”
话音刚落,三个小妮子顿时炸开了锅。
“爸爸!我们早就腻了厂里那个地方!”
大丫头第一个跳起来,小脑袋摇得像拨浪鼓,“那里全是机器轰隆隆的声音,无聊死人了!”
“对呀对呀,我想去太奶奶家!”
二丫头和三丫头也附和着,眼中闪烁着期待的光芒,“听说太奶奶家有好多好玩的,还有好吃的!”
看着孩子们雀跃的模样,苏远心中的最后一丝犹豫也随之消散。
“行,那就这么定了。”
苏远当即拍板,“以后下班如果没事,我就把你们送到老太太这儿来。
咱们先说好,要乖乖听话,不能惹老太太生气。”
“耶!”
三个小家伙欢呼雀跃,差点把桌子掀翻。
送走了兴致勃勃的老人,苏远独自坐在桌前,脑海中开始重新规划起每日的饮食开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