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谢兰茵早就死了近十年。
后来关于七月的结局,剧情也是一笔带过,说沈七月死于庙中。
具体沈七月怎么死的,谢兰茵也记不清了。剧情中关于七月的描写本就不多,甚至七月太过末微,游戏里都连她的角色卡都没有。
七月在夫家不受待见,不必方乾锦明说,谢兰茵比谁都知道。
可七月不比沈月荣和沈金盏胆大、灵活,她太固执,将名声看得太重,性格也软弱,即便是谢兰茵有法子叫七月脱离夫家,能好好养七月一辈子,可七月绝会畏惧人言,不肯跟她这个母亲一起生活。
若七月遇不着一个给她出头,能护她一世的郎君,她怕是能把自己困死。
【检测到夫人陷于破局困境,系统可为夫人提供一次书中有关剧情。】
【获取前置:夫人需要跟万民状以外,与沈七月无亲缘线的尊崇之人,开一个小小的玩笑。】
谢兰茵看到弹出来的面板,立即将目光锁住对面的方乾锦。
现成的,就有一个。
谢兰茵放下茶盏,郑重地直视方乾锦。
“方世子,若是七月能嫁与你这样的儿郎,我倒是省心了!”
“噗......”
方乾锦一口茶水喷了出来。
【夫人成功震惊对方,已为您获取原剧情关于“沈七月”番外末章一笔——
天璟三十八年,31岁的沈七月病死于庙中,小侯爷方乾锦自刎于墓旁。】
谢兰茵倒吸一口冷气。
方乾锦居然......
他藏的够深的!
进来的婢女忙呈上干净的帕子。
“世子爷快擦擦!”
“表姐说笑了。”
方乾锦僵着笑脸,握着帕子的动作都略带些慌乱,眼神都不敢往谢兰茵身上瞟。
“......本世子与七月妹妹幼时便以兄妹相称,现在我也拿七月当妹妹看,哪像表姐说得那般......那般瓜葛不清。”
“世子,我不过随口说了句知心话,打个比方而已。世子别往心里去!”
谢兰茵十年前经常回娘家,对方乾锦的秉性熟悉的很,方乾锦越嘴硬越是心虚。谢兰茵也从没见方乾锦这样失礼过。
以前她没觉醒,糊涂的时候由沈秋识定了七月的婚事,现今她觉醒了,又得知方乾锦喜欢七月,那七月的姻缘,必由她来改写!
“况且七月的性格上不得台面,她的出身,也的确配不上世子......这样的贵公子。”谢兰茵起了心思试探方乾锦,故作惋惜道:“因此七月到了嫁人的年纪,我才答应老爷将她嫁给孟大人的嫡长孙。于七月而言,那已是高嫁了。”
方乾锦已端正坐姿,恢复仪容。
“七月妹妹姿容出众,又会临摹字帖,且画比名师,马术超群。算盘打得灵活,还能精准的结合天气、季节和物理,瞄准哪一笔买卖赔钱,哪一笔买卖盈利。”
“她还爱看书,懂药理......我小时候去了谢家,最嫉妒的便是七月妹妹了。我想不明白,一个不喜欢开口的人,为何能在同一时间学懂那么多东西?”
“不论七月妹妹嫁与谁,都只会是那人烧了高香。”方乾锦忽然寒了脸,“七月妹妹,绝非表姐口中那般不堪。”
谢兰茵心中窃笑,她的女儿,没有白培养!
她面上却依然故作思虑。
“我倒是不知七月学了这些皮毛......不过她即便能入了如世子这样的贵眼,那也入不得高门二老的眼。”
“我母亲就喜欢七月妹妹这样的!”方乾锦出口才觉不妥,立时补了句:“我儿时,母亲送我去谢家,见过七月妹妹,她还常拿七月与我妹妹做比较。”
“七月妹妹,才是本世子心中的理想妹妹。”
“本世子做梦都想有一个这样的妹妹!”
谢兰茵斜了他一眼,倏然抿嘴笑,“世子,你这般解释,倒是令我不由得多想了。”
“......”
方乾锦尴尬的不知说什么好,端起婢女又给他倒满的茶,一股脑喝尽了。也顾不得烫嘴。
“表姐莫要拿我打趣了!七月妹妹已经嫁了人,她那般小心眼,若听见您如此玩笑,定要彻夜难安了。”方乾锦诚心道:“我真只是拿七月当妹妹!”
谢兰茵却有了算盘。
这还没怎么着,就护上了。
还当妹妹?怕是此妹妹非彼妹妹!
方乾锦私底下不定怎么咬牙切齿,恨不得杀了七月的夫婿呢。
促使七月和离,她有同盟了。
“孟斌的赖行,我早有耳闻。”谢兰茵忽然正色起来,“包括他的祖父孟大人,身为南浔的盐运司,贪了多少银饷,我前阵子回林朔,都听我哥哥说了。”
谢兰茵不能说出沈七月在原剧被休,只能将想要七月和离的原由往孟家上头引。
方乾锦朝她看过来,谢兰茵压低声音道:“孟家家风不正,孟大人手太黑,孟斌又是个臭虫,即便当今皇上和太子不处决孟家,若有朝一日朝中的风向乱了,有人想要立功去查盐司,孟家会被第一个开刀!”
“我将七月嫁出去便后悔了,七月跟着孟斌,绝落不到好下场。”
“世子您也看到了,七月回娘家都没一个护卫护送!我一直在想法子,叫七月与夫家和离。只是这话我不能与老爷讲,更不能与旁人讲!若非今日世子救了七月,我也没打算把这话说给世子听。”
“可这世上女子处境本就艰难,我又担心叫七月和离了,再嫁不了好人家的儿郎,故而遭七月记恨我这个做母亲的......”谢兰茵眼含祈求的望着方乾锦,“世子您说,我应不应该走这布棋?”
方乾锦霍地站起身。
他喉咙滑动了几下,就在他险些张口的时候,沈月荣蓦然闯了进来。
“母亲好生糊涂!”
沈月荣换了衣裳,净了脸,还如从前那般傲气凌厉,只是一头素发简单挽了个鬓,穿的衣裳也是不起眼的颜色。
她瞪圆了眼睛,气冲冲的来到谢兰茵跟前。
“那姓孟的在外头花天酒地,新婚之夜将我二姐姐抛于房中冷落,个把月不曾回过家!害我二姐姐遭婆母为难、下人苛待,这些事我早听旁人念叨过了!母亲还在这里犹犹豫豫、左右为难,生生叫二姐姐逃不出火坑——好让我瞧不起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