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姑,安禾饿。”小粉团子眼巴巴的瞅着谢兰茵,小手摸着肚子。
恰巧秦苒被嬷嬷扶着,婢女提着食盒来。
“两位侄少爷、侄小姐,舟车劳累了。我方才命厨房去做膳食,若是饿了,可先吃些糕点。”
“见过钰夫人。”谢钊与谢汀同时行礼。
谢兰茵赶紧叫嬷嬷扶秦苒坐下。
“都快生了,还跑来我的院儿里?我这阵子忙生意,没空去看你,你莫要大意了。”
“母亲放心,萧大夫前几日刚诊过,小东西好得很。”秦苒摸着隆起的大肚子,微微一笑,“托母亲的福,我这阵子胖了两个圈儿。萧大夫说,多走动有利于生养,我不便出府,只能去厨房转转。两位谢家哥儿和谢小姐好容易来一次,儿媳于情于理,也要招待。”
谢兰茵叫新来的婢女奉茶。
谁都没注意,小安禾突然爬上了秦苒身边的凳子上,直勾勾盯起了秦苒的肚子。
“嫂嫂的肚肚好大吖......”
秦苒觉得她煞是可爱,但念及安禾是谢家的掌上明珠,便忍住没抱在怀里,捏了一块不怎么甜的糕点给她。
“萧大夫诊断我这一胎是个儿子。若是我也有一个侄小姐这般的女儿,那便圆满了。”
谢钊与谢汀相继坐下,秦苒主动问起了西北之事。
两个哥儿你一言我一语,秦苒听到惊险之处面露焦色,听到西北严寒、士兵常有冻死,不乏落泪。
在气氛冷却之时,秦苒说出有关两国交战的利弊,甚至给出有关行军打仗的保粮策。
这不免令谢钊、谢汀两个兄弟看她的眼神,多了层考量。
谢兰茵也暗暗赞赏,不愧是帝后之命,秦苒虽出身低微、足不出户,但体恤士兵、见解独到、眼光宏远。这种人本身就是带着天命而来的!
就在这时,秦苒突然捂着肚子,痛呼一声,额上落下两颗硕大的汗珠。
“嘶,这小混蛋......”
谢兰茵看到原本睡着的小龙崽,在秦苒肚子里扭动着尾巴,懒洋洋的翻了几个滚儿,打了个哈欠。
“不准你踢钰嫂嫂!”就在众人都未注意之时,安禾“啪”的放下糕点,气哄哄的从小板凳上出溜下来。
她跑到秦苒跟前,一只小手叉着腰,一只小手指着秦苒的肚子。
“你再敢踢钰嫂嫂,等你出生后,我打爆你的屁屁,把你从窗子扔出去,叫老鹰把你挂到树杈上,把你吹成肉干干!”
安禾的乳娘吓了一跳,忙俯身来捂安禾的嘴,“小小姐!不可那么说……”
谢钊与谢汀互看了一眼,皆是笑了起来。
“钰嫂嫂莫怪,安禾平日捣蛋,我父亲舍不得修理她,便常拿这种话来吓唬安禾。”谢钊的宠溺快要溢出眼角。
谢汀也点下头,“对安禾来说,最大的惩罚,莫过于打屁屁、扔窗子、挂树杈。”
谢兰茵看到小龙崽用尾巴捂住了两只眼睛,她立即勾选了“听心声”技能两次。
“完了!本太子的护法怎么来了?”
“本太子要出生了,本太子没法儿活了!呜呜呜......”
【听心声两次已使用完毕。】
【今日还剩余一次“听心声”,夫人是否继续使用?】
谢兰茵收起了面板,她想留着这一次,在关键时刻用。秦苒快临盆了,她得通过听心声得知小龙崽的是否安好。
望着小龙崽安安分分盘在秦苒的肚子里,一动不动,谢兰茵勾起笑。
果然与她料想的一样,小龙崽与小凤凰是绑定的。小凤凰是龙崽的护法,龙崽出生,小凤凰才能睁眼。
只有让赵钰登基,谢家才能满门平安!
小安禾一直叉腰瞪着秦苒的肚子,即便酸的眼睛痛,也眨都不眨,惹得秦苒笑出了泪,婢女和嬷嬷们也乐出了声,连带着谢钊和谢汀同样忍俊不禁。
满屋子的热闹。
半日前,从南浔通往汴梁的山道上,一辆马车正在被劫匪包围。
几名黑布遮面、身形高大的土匪,正骑马持刀,围着马车转悠。
马夫与小厮已被挟持,车厢内一名穿着浅黛色华裙、长相明媚精致的女郎,正与一名小婢女彼此相拥。
女郎一双小鹿般的瞳仁内藏着担忧与惊恐。
百香紧握住沈七月的手,“二小姐!奴婢没能保护好你,奴婢对不起夫人!等会儿若是土匪们要劫人,奴婢引开他们,您就一直朝着东北的方向逃跑,去汴梁找夫人!”
“现下咱们两个赶紧把外衫和头饰换一换,叫他们以为奴婢是小姐!”
“若是奴婢死了,您记得逢年过节给奴婢烧些纸钱......”
百香落泪,说着就要解沈七月的衣衫。
“车里头的小娇娘,别白费劲了,你们一个都逃不掉!”外头一名带头的土匪叫喊道:“我们二当家的说了,给我们大当家送个开眼的生辰贺礼。压寨夫人不嫌多,能逮一个是一个!正好你们主仆二人,一个做正,一个做小。若我们大当家看不上,我们寨子里有得是光棍!”
另一个土匪说:“大当家不喜欢柔弱的。那个黛色衣裳的,哥哥我瞧上了,小丫头归你们。”
“陈天虎,我去你娘的!你怎么这么下作?寨子里的兄弟那么多,你把她分哪一个?”
“分不过来,做个同妻也行,哈哈哈......”
土匪们的狂笑震飞了丛林中的鸟儿。
百香吓得抽泣,“小姐,他们说要把我捉回去做同妻......”
沈七月早已被吓得腿软无力,她抖着身躯扶着马车起身。
“百香,我出去与他们交谈,看看能不能以我一个人,换你们三个人的平安。”
“若他们答应,我假意屈服,你回了汴梁,再叫母亲想法子去救我!”
“若他们不答应,那咱们就跟他们拼了。”
沈七月说着,便要掀开车帘,车外倏然传来一阵清脆的马蹄声。
“吁——”
方乾锦勒停马,带头的土匪围着方乾锦转起来。
“呦,英雄救美来了?”
“不过我倒看这位公子哥儿也姿色斐然,大当家的三十多了不寻妻,说不准好男风。这位公子不如跟我回去做压寨夫人?”
那名叫陈天虎的持刀过来,“甭跟他废话,一并抢走!咱们兄弟的刀可不管他答应不答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