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中海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所以呢,”
陈建设盯着他,眼神压了下来,“你们翻了我整个家,就只找到这个架子?”
“对。但你搞封建迷信是跑不掉的,我们院儿里容不下你这号人。有话去跟保卫科的人说吧。”
易中海话音刚落,傻柱就动手了。
他一上手就直接反扣住陈建设的胳膊,力气大得很。
陈建设两条胳膊软绵绵的,使不上劲,挣扎了几下根本甩不开。
傻柱押着他往外走,一边走一边扯着嗓子嚷嚷。
“大家快来看啊!这就是搞封建迷信的下场!”
傻柱一只手死死攥着陈建设的胳膊,另一只手举着那根沾了血的桃木架子。
他下巴抬得老高,满脸胜券在握的得意劲儿,活像打了胜仗的大将军。
“这什么情况?”
“谁知道呢,听说搞什么封建迷信。”
院子里的人交头接耳,眼睁睁看着陈建设被人架住。
“你们干嘛呢!”
一道清脆的喊声突然炸开。
秦京茹冲过来,张开胳膊拦在大门口,眉头皱得死紧,死死瞪着来人。
她的目光落在陈建设身上,满眼都是担心,不知道到底出了什么事。
“京茹,你让开。”
傻柱喊了她一声,语气比刚才软了点。
“我不让!你们要带建军哥去哪儿?”
秦京茹半步不退,把手臂又伸开了些。
“这个陈建设,他家祖上成分就不干净,现在还敢搞封建迷信,咒一大爷,这是大罪!”
傻柱嗓门越提越高,声音传遍整个院子。
许大茂站在旁边看热闹,心里别提多痛快了。
昨天陈建设还敢威胁他,今天就被收拾了。
这就是报应,来得可真快!
秦京茹扭头看向陈建设,咬着嘴唇没说话。
她念的书不多,但知道搞封建迷信不是什么好事。
可她也信,建军哥绝对不是那种人!
“秦京茹,你赶紧让开,这事跟你没关系。”
傻柱脸色渐渐拉下来,不耐烦了。
她这么护着那个小白脸干什么?
都成阶下囚了,还有什么值得她喜欢的?
分明就是年纪小,看不清谁才是这四合院里的老大。
这院子以后听谁的,早晚得分清楚。
“我不让!今天就算把我 ** ,我也不让开。”
秦京茹死死盯着陈建设,眼神又硬又坚定。
易中海看她这副样子,懒得再多废口舌,朝傻柱使了个眼色。
傻柱冲上去一把推开秦京茹。
这下手劲大了点,秦京茹脑袋直接磕在院门上。
眼前直冒金星,脑袋嗡嗡响。
“欺负一个女的,算什么本事?”
陈建设走过去扶起秦京茹,顺手从墙根抄起一把扫帚。
“陈建设,你还敢 ** ?”
易中海往后缩了两步。
陈建设那身手,他可是亲眼见过的。
傻柱看他拿扫帚,也撸起袖子,抓起贾家院里的扫把,准备跟他干一架。
“都给我住手!”
一声吼从门口传来。
陈建设冷冷抬头,是保卫科的人到了。
保卫科队长一脸不耐烦地扫了他们一眼。
三天两头 ** ,这帮人还真不嫌累!
保卫科的人刚到,傻柱立马喊起来:“科长,您瞅瞅,他搞封建迷信!”
科长扫了眼陈建设。这人他打过不少回交道,什么脾性心里有数。但公事公办,该问还得问。
“陈建设,说说,怎么回事?”
陈建设还没来得及张嘴,傻柱又抢话:“别费劲了,赃物都在这儿。”
他举着手里的桃木架子晃了晃,一脸得意:“从他屋里搜出来的,看他还有什么好说的。”
科长接过架子,转头看向陈建设,给了他一个解释的机会。
“解释什么?”
陈建设两手一摊,“这俩家伙带人把我家翻了个底朝天,拿个破架子就想给我扣帽子?”
“你说谁是强盗!”
傻柱火气一下窜上来,撸袖子就要动手。
“够了,吵什么吵!”
科长喝住他俩,拎着架子走到陈建设面前,“说清楚,这是什么东西?”
“随手扎的,想装饰一下屋顶。”
陈建设瞥了眼架子,藤条缠得密密实实,看着确实有点神神叨叨的味道。
“随手扎的?”
科长指着架子上的暗红痕迹,“那这些血怎么解释?易中海说这是狗血。桃木架洒狗血,还挂面镜子,你说巧不巧?”
科长在屋里翻了个遍,就找出这么个东西。要真是封建迷信,光凭这个就能抓人。
“什么狗血?”
陈建设眉头一皱,“我扎架子那会儿刚煮了猪血,手上没洗而已。”
傻柱气得牙痒痒。这陈建设睁眼说瞎话的本事,他算是见识了。
“陈建设,你少胡扯!”
“我胡扯什么?”
陈建设一脸无辜,“再说了,这也不可能是狗血啊!”
他压根没想过要咒易中海。是那老头自己心虚,疑神疑鬼。
科长听了这话,低头仔细端详起架子来。这一看才发觉不对劲——血迹过了一夜,早就淡得快看不出来了。
桃木枝里的血迹擦干净后,留在表面的不过是些凝固的小血块。
颜色偏深,是那种发黑的殷红,根本不是鲜红色。
傻柱凑近一看,脸就僵了。
他干了大半辈子厨子,什么东西摆眼前都能一眼认出来。
“这是……猪血。”
易中海脸色变了几变。这节骨眼上,傻柱怎么帮对面说话?
傻柱猛地反应过来,环顾四周人的眼神,赶紧改口:“这个……猪血凝固了也是这个样子!”
他磕磕巴巴地补了一句,想把罪名死死扣实。
好不容易逮到这个机会整陈建设,他可不想放过。
“你说我要害一大爷,那我直接用新鲜猪血不行?非得等它凝固了再用?”
陈建设反问。
“再说了,猪身上有股膻味,你一个厨子闻不出来?”
傻柱被堵得说不出话。
他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踩进了坑里。
这小子,心机真够深的。
“你们口口声声说我搞封建迷信,结果门道比我清楚多了。”
陈建设话里有话,故意刺了易中海一下。
保卫科长站在旁边,看着他们内讧,很快就看明白了。
傻柱不服气,指着陈建设鼻子就骂:“你装什么装?你爷爷不就是——”
“够了!”
保卫科长一声喝断,不满地瞪着他。
“上一辈的事不要牵扯到孩子。”
陈建设家的底细,他多少知道点。
谁家没点见不得光的事?只要改过自新,就是好的。
再说,这种事根本不能拿出来说,太敏感。
傻柱憋着一股气闭上嘴,脸涨得通红。
易中海全程没说两句话,全是傻柱在替他出头。
他一向精明,在人前永远保持那副公正公平的老好人的模样。
“今天这事就算了,东西烧掉。”
保卫科长把桃木架拿走。
刚转身,迎面撞上领导。
他吓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赶紧把手里的东西往身后藏。
易中海认出那人,赶紧给傻柱使眼色。
傻柱一把抢过桃木架,冲上去就喊:“领导!我要举报陈建设搞封建迷信害人!”
“你再说一遍?”
领导的脸当场就垮了,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傻柱得意地瞟了陈建设一眼。
呵,就这点本事还想跟我斗?
他赶紧凑到领导跟前,满脸堆笑,把事情的来龙去脉一五一十抖搂出来。
“居然有这档子事?”
领导的脸色更难看了,眼神冷飕飕地扫向傻柱。
“对啊领导,您说这事儿怎么处理?”
傻柱搓着手,眼里直放光。
他心里早就盘算好了——只要陈建设一进去,后院那房子就是他的了。
“行,那就把 ** 的人抓起来吧。”
领导冲保卫科长摆了摆手。
“嗯……嗯?!”
傻柱懵了。
不光是他,保卫科长也傻了眼。
这算怎么回事?傻柱举报,结果把傻柱给抓了?
可领导位高权重,保卫科长哪敢多嘴。
赶紧让手下兄弟把傻柱按住。
“你们干嘛!放开我!抓错人了!”
傻柱使劲蹬腿,撒泼打滚。
他想破脑袋也想不通——明明举报的是陈建设,怎么把自己搭进去了?
这天底下还有没有王法了?
“没吓着吧?”
领导走到陈建设跟前,语气里带着关心。
看他人没事,领导这才松了口气。
“小王,去把东西拿来。”
领导回头冲助理吩咐。
“我没事。”
陈建设心里也挺惊讶。
本来以为这事儿得折腾一阵子,没想到峰回路转了?
“没事就好。”
领导点点头。
从助理手里接过礼物,直接塞到陈建设怀里。
“你工作忙,记得补补身子,缺什么尽管说。”
这一幕,直接把四合院的人全看傻了。
谁能想到,领导居然亲自给陈建设送礼?
陈建设不就是轧钢厂一个焊工吗?
有啥本事让领导这么巴结?
“放开我!领导您凭啥给陈建设送礼啊!”
傻柱被押着,气得脸都绿了。
凭啥陈建设犯错还能拿好处?
他举报的倒像要坐牢了?
“凭啥?”
领导瞪了傻柱一眼。
这人穿得跟个二愣子似的。
他扫了一圈院子里看热闹的街坊。
这么个小院子,人情世故比江湖还深。
“陈建设同志对红星轧钢厂立了大功。你们跟他做邻居,要多帮衬,别让好同志寒心。”
领导话说得还算客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