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两手一摊,脸上写满了坦荡。
“嘴要是不会用,干脆封上!”
陈建设一句话怼了回去。
平时犯浑也就算了,今天还敢在这大放厥词。
“我……我说的可都是大实话。”
“何雨柱,你差不多行了!”
厂长的脸色黑得像锅底,这人是真看不懂风向啊!
“事儿到此为止,大家都散了吧。”
厂长摆摆手,开始轰人,让工人们别围在这儿看热闹。
“等一下,这桩事不能就这么了。我徒弟的名声,必须查清楚。”
杨威伸手拦住了厂长。既然已经闹开了,那就得查个底儿掉。
“查就查,我没意见。”
陈建设点点头。后厨的东西他又没碰过,心里没鬼。
“还查啥呀,这事儿到这就拉倒吧。”
何雨柱瞪圆了眼,觉得差不多该收场了。
“简单啊,昨天丢的东西,那就今天挨个翻包。”
陈建设冷笑一声。
何雨柱昨晚没提这事儿,八成是点子还没想明白。今天点子想好了,东西估计早就被偷偷藏起来了。
“这……”
何雨柱脸色唰地变了。他完全没想到陈建设会提这个茬。
“怎么?怕了?”
陈建设死死盯着他。
何雨柱刚才那股趾高气扬的劲儿,现在全没了。
“谁、谁怕了,查就查!”
何雨柱嘴一哆嗦,硬着头皮应下来。
“行,那咱们几个都看着。”
陈建设跟杨威一起走进后厨,让帮厨们动手翻箱倒柜。
翻了好一阵子,总算翻到了何雨柱的包。
何雨柱一看,立马冲上去要拦住。
“这是我的包!里面有要紧东西!”
他把包死死护在怀里,不让任何人碰。
就在这儿呢!
陈建设眼神一沉。几个帮厨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不敢上手。
何雨柱在后厨那就是老大,没人敢得罪他。
“拿来吧!”
陈建设一个箭步冲过去,一把夺过包,拉开拉链。
他当场就笑了。
“这是啥?”
陈建设从包里掏出一盘塞得满满当当的红烧肉。
袋子上封得严严实实的,里头还搁了葱姜蒜。
一看就是整套备齐了。
“这玩意儿……谁塞我包里的?”
傻柱支吾了几声,慌慌张张地嚷嚷。
厂长的脸沉得能拧出水。
傻柱这一手不光是自己偷东西,还顺手把锅扣在了杨威头上。
陈建设瞥见包里还有三个饭盒。
随手拎起一个,沉得压手。
他早就知道傻柱这人,最爱从食堂往家带饭。
平时上头来人开小灶、让他掌勺招待,油水从来不少捞。
原先他懒得管,觉得犯不上为这点事跟傻柱撕破脸。
可现在人家都不给他留活路了。
那就别怪他让傻柱也尝尝“贼”
的滋味。
“这又是什么?”
陈建设一把掀开饭盒盖子,冲着大伙儿亮出来。
盖子刚开,满屋子香味直冒。
陈建设瞳孔一缩——一整盒辣炒大虾。
少说得有十几只,塞得满满当当。
“何雨柱!你给我说清楚!”
厂长当场炸了锅。
饭盒是私物,搁在他自己的包里。
可他偷的大虾哪来的?
那不是中午专供外国设计师的菜吗?
“厂长,您听我解释……这是我自个儿从市场买的……”
傻柱急得话都说不利索。
不编个像样的理由,这回饭碗怕是真要砸了。
“还有呢。”
陈建设落井下石,又摸出两个饭盒。
一盒煎豆腐,一盒酥炸带鱼。
两道菜全是费油的狠活儿。
更别说带鱼这玩意儿紧俏得很,拿钱都不一定买得到。
“陈!建!军!”
傻柱气得牙咬得咯咯响,恨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
“何!雨!柱!”
厂长被他气得差点背过气去。
这几道菜,是中午招待那两位外国设计师的伙食。
厂里贴了一部分钱,设计师自己也掏了饭钱。
傻柱倒好,居然从中截胡,给自己搂好处?
“你这思想觉悟太成问题!”
厂长指着他鼻子骂得毫不留情。
这傻柱,心也太贪了。
“厂长,不是您想的那样,您听我说……”
“你想说是巧合?三盒菜全特么是巧合?”
厂长听他辩解,气得直拍桌子。
后厨那帮人也懵了。
谁也没想到傻柱每次炒菜都把大伙支走,干的居然是这种勾当。
“今天随便一翻就翻出三道菜,平时看不见的地方还不知道偷了多少!”
陈建设嫌这火还不够旺,又往上浇了一勺油。
何雨柱瞪他,眼神里带着恨。
要不是怕丢了饭碗,他真想一刀子招呼过去——这小子实在太欠揍了。
“傻柱,你让我太失望了。厂里也对你很失望。”
厂长叹了口气,心里翻来覆去地算。
何雨柱在轧钢厂干了多少年,偷偷摸摸捞了多少好处,怕是他自己都数不清楚。
“你又不是缺钱的主儿,师傅待遇一直给得挺足,你干嘛非得干这种事?”
厂长瞅着他,又气又无奈。
“厂长,我真知道错了。”
何雨柱弯着腰,不停地点头认错。
他这活儿油水厚、活儿轻,谁不眼红,他心里门儿清。
“厂长,刚接电话,后天有上级领导要来检查。”
厂长正愁怎么处理傻柱,门边一个主任探头进来,低声说了一句。
厂长一听,脑袋嗡嗡作响,血压直往上蹿。
何雨柱是厂里的后勤台柱子。
他要是不干了,轧钢厂连个能拿得出手招待领导和大客户的大师傅都找不着。
临时上哪儿去补人……
厂长眉头拧成了疙瘩,主任一看屋里这阵仗,赶紧悄悄退出去。
“厂长,您消消气,喝口茶。”
何雨柱瞅准空子,赶紧端过来一杯茶,脸上堆满了殷勤。
他手刚一碰到搪瓷杯,杯壁上就沾了指头印子,油光光的。
厂长看了一眼,心里直犯膈应。
何雨柱是他一手带出来的人,要是真开了,厂里损失不小,他自己也得吃亏。
可要是就这么放了,厂里人怎么服气?
再说,杨威工程师还在旁边看着。
当着外人的面,他哪能随便放水?
“今天这事儿,就算我肯饶你,人家杨工程师也饶不了你。”
厂长板着脸,话里有话。
何雨柱一听就明白了。
“杨工,刚才真对不住,多有得罪,您多担待。”
何雨柱低头哈腰,一个劲儿地道歉。
他把抹布往手上擦了几把,给杨威也倒了杯茶。
陈建设在旁边看得想笑。
‘傻柱’这名谁给起的?
何雨柱这人,精明着呢。
遇上没权没势的,他往死里踩;碰上惹不起的,他腰杆子比谁都软。
要是谁的皮鞋脏了,估计他都能趴地上给舔干净。
这号势利眼,居然还有人说他傻?
杨威看着何雨柱赔不是,转头看了看陈建设。
“跟我没关系。你该道歉的是这位同志,他受了委屈。”
杨威把陈建设往前一推。
何雨柱看着陈建设,又瞥了一眼旁边的娄晓娥。
他心里憋着一口气——要不是这小子,他哪能落到这步田地?
傻柱咬紧牙关,憋着一肚子火,硬是低头朝陈建设弯下了腰。
“是我刚才冤枉你了,我傻柱不是个东西,对不起你……”
他一边说,一边抬手往自己脸上招呼。
耳光声脆响,在后厨这片小地方来回荡。
“我也不是那种逮着人不放的主儿。”
陈建设脸上看不出啥表情,心里其实早就爽翻了。
“往后别把厂里的饭菜往家带就成,这到底是公家的东西,影响不好。”
他一副正儿八经的样子,话里却句句扎人。
傻柱气得牙都快咬碎了,脸上还得挤着笑。
“对对对,我现在才算整明白这事有多严重。”
“咱就是个粗人,哪懂这么多规矩……”
“行吧,那以后你跟后厨这些人互相盯着点,每天下班让他们翻翻你的饭盒。”
陈建设点了下头,对这个结果相当满意。
傻柱手背上的青筋一根根鼓起来。
他真想一拳把陈建设那张脸给打烂。
可他要是动了手,这饭碗铁定保不住。
“谢了。”
傻柱咬着牙根,盯着他们背影走出去,恨意翻江倒海。
中午,傻柱阴沉着脸回了家。
秦淮茹一见他回来,赶紧迎上去。
心里惦记的还是他那盒饭。
“傻柱……”
“停!你最好离我远点。”
傻柱脸黑得像锅底,抬手往后退了一步,摆明了不想让她靠近。
今天这盒饭,是他拿脸皮换来的。
“柱子,你这是咋了?”
秦淮茹愣住,摸不着头脑。
“别喊我柱子,我配不上你们贾家的人。”
傻柱一想到秦京茹跟陈建设走得那么近,心里就堵得慌。
这会儿看到秦淮茹,更是烦得不行。
“配不上?”
秦淮茹果然懵了,这又是哪一出?
傻柱就是不给盒饭,好歹说话客气点也行啊。
家里几个孩子还等着吃饭呢!
“反正别挨我就行。”
傻柱不耐烦地丢下一句,拎着饭盒直接进了自家门。
秦淮茹看他那副冷淡疏远的样,心里头莫名不是滋味。
回到家,桌上那几道菜清汤寡水,连肉星都看不到。
“咋了?他今儿没把盒饭给你?”
贾张氏看秦淮茹空着手回来,翻了个白眼,嘴上不饶人。
就这点事都办不好,真是个废物。
“人家不想给,我也不能硬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