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天骂人,你们家那点福气早被你骂光了。”
“贾东旭的腿断了,那就是老天给你的警告!”
“可你嘴上没把门,你儿子就被天收走了。”
“贾张氏,没腿的人下了地狱可要受大罪。贾东旭晚上托梦,就没骂过你?”
陈建设一句接一句,逼得贾张氏往后退。
她看着陈建设那双眼,跟梦里贾东旭来索命时一模一样。
太像了。
而且他说的,句句都对。
她确实老梦见东旭怪她,魂魄来找她算账。
贾张氏心虚了,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周围的邻居听着,心里头那叫一个解气。
他们平时躲着贾张氏走,就因为她嘴太臭。
什么缺德话都往外吐。
赢了这样的人,一点都不光彩。
可要是输了,不是赔钱就是赔东西。
所以他们宁愿绕远路。
陈建设这一通怼,简直就是教科书级别的打脸。
“你、你——”
贾张氏气得直哆嗦,转头看看围观的人。
那么多人,没一个帮她。
全都欺负她这个寡妇。
看她现在好欺负,谁都能踩一脚。
连陈建设这个毛头小子都敢骑到她头上来了。
贾张氏还想嚷嚷,陈建设的巴掌立马就招呼上去了。
“再嚎一声试试?”
他撂下狠话,转身翻箱倒柜找东西。
一大筐荔枝吃进肚,总得留下点痕迹。
果然,灶膛里还躺着几颗没烧透的核,滋滋往外冒油,火星子噼啪乱蹦。
陈建 ** 火钳夹起来,直接杵到三位大爷跟前。
随手又剥开一个新鲜的,把核摆在一起比。
“三位爷,看清楚没有?这赃物还能造假?”
他声音冷得像冰碴子,打算他们再护着,就等棒梗回来直接送保卫科。
三大爷瞅了一眼,小声嘀咕:“没准是凑巧呢?果子核不都长这样?”
“呵。”
陈建设嗤笑一声,不接话,等着他们往下说。
二大爷刘海中心里正烦,甩甩手:“屁大点事,孩子嘛。”
他满脑子盘算自个儿的前程,这种偷鸡摸狗的小事,三天两头闹一回,烦都烦死了。
“小时候偷针,大了偷金。现在不治,以后指不定干出什么事来。”
陈建设寸步不让,正因为是小孩,更不能惯着。
“你这话说的……”
刘海中一脸嫌弃,觉得他小题大做。
贾张氏瞅准机会蹦出来:“二大爷都说算了,你还想怎样?”
“陈建设,你一个破焊工,是不是还想当四合院的二大爷啊?”
“你少在这儿拿架子!”
陈建设冷笑:“行啊,你这意思是认了棒梗偷东西?”
贾张氏一噎,脸涨得通红,嘴里含含糊糊说不出个整句。
“一大爷,你看怎么处理?”
陈建设把证据摆到易中海面前,等他表态。
全院的目光全盯过来。
易中海叹了口气,丢下一句话:“你们私下商量,别闹大了。”
说完直接转身走了。
他扔给陈建设一个烂摊子——管吧,贾家记恨;不管,贾家照样记恨。反正两家迟早要掐起来。
“既然一大爷让我做主,那我给你们两条路。”
陈建设把话说得斩钉截铁。
“第一,按市场价赔荔枝钱,棒梗写三千字检讨。”
“第二,你去讨百家米还给我。注意,不许自己买来凑数。”
贾张氏一听这话,当场炸了。
“百家米?你干脆让我去讨百家衣算了!”
她气得直哆嗦。陈建设这套整人的法子,她真招架不住。
现在粮食金贵得很,谁家愿意白给米?
“你到底去不去?不去的话,棒梗从医院出来,直接进保卫科。”
陈建设懒得跟她啰嗦,直接撂下话。
“我去!”
贾张氏咬着后槽牙,硬生生答应下来。
“成,那就走吧。”
陈建设冷笑着,就想看她吃瘪。
贾张氏扫了一圈周围的人。以前她没少被这么围观过,但哪次不是她压着别人打?
偏偏今天栽在陈建设手里。
他就是瞅着她男人死了,才敢这么欺负人!
要是贾东旭还活着,这小子敢这么嚣张?
现在连易中海都不站她这边了。
“都几点了?我明天再去!”
贾张氏气鼓鼓地拽着两个孙女回了屋。她心里还惦记着棒梗呢。
医院里,秦淮茹盯着儿子脖子上的石膏,心里五味杂陈。
大年三十跑医院,真够晦气的。
“秦姐,医生都说问题不大,你放宽心。”
傻柱在旁边陪着笑脸,挠着头,手脚都不知道往哪儿放。
“那个……要不我给棒梗买点糖去?”
傻柱琢磨着,打算去超市旁边的小卖部转转。
“柱子,不用了。姐想跟你聊聊。”
秦淮茹拦住他。棒梗还在里边包扎,两人坐在医院走廊的长椅上。
外头冷清得很,这会儿已经是半夜了,更显得寂寥。
“柱子,你的终身大事,你怎么想的?”
秦淮茹心里乱糟糟的,坐在傻柱旁边等他开口。
“秦姐你这话……问得我不知该咋说啊。”
傻柱一听她这么问,整个人都不自在起来。
“你也不小了,要是遇上合适的,得抓紧处处看。”
秦淮茹安慰他。她看得出来,傻柱最近跟她有点隔阂。
大概正因为这样,她才不想把人往外推。
要是秦京茹能跟傻柱走到一块,那就再好不过了。
棒梗包扎完,从医院门口探出头来。
他妈正跟傻柱坐那儿说话。
“妈,我弄好了。”
他脸色不太好看,站在光亮的地方,盯着黑暗里那俩人。
秦淮茹一听,赶紧站起来,拉过棒梗的手就往回走。
傻柱跟她之间那点没说透的话,也就这么搁下了。
第二天天刚亮,贾张氏就忙活开了。
她拎着个袋子,满胡同串,打算挨家挨户讨百家米。
可事情就跟陈建设说的一样。
讨米的消息一传开,家家户户都把米藏得严严实实。
就等她上门的时候说一句“没了”
贾张氏吃了不少闭门羹。
她要敢闹,人家就直接把她前面好不容易讨来的米给扬了。
她又气又急,可一想到棒梗那张脸,就只能咬着牙弯腰,一颗一颗把地上的米捡回来。
一个人从城东走到城西,不知道走了多远的路。
风尘仆仆,脚上的鞋都磨破了两双。
好不容易凑了两斤多的米回来。
陈建设拿过来瞧了瞧,确认里面确实掺了好几种米,这才点了头。
然后当着贾张氏的面,把那些米全撒进一大妈的鸡圈里。
“你干什么!”
贾张氏脸色一变,直接扑过去。
可还是晚了一步。
她整个人趴在铁丝网上,眼睁睁看着那群鸡疯了一样抢着啄米。
一大妈在旁边看得差点笑出声。
白捡的鸡食,还是贾张氏辛辛苦苦讨来的。
只要贾张氏吃瘪,她心里就舒坦。
这人也该有人治治了。
“陈建设,你到底什么意思?这可是我好不容易一家一家讨来的!”
贾张氏气得浑身发抖。
当着她的面把这些米全喂了鸡,这哪是办事,分明是在打她的脸。
“你没看见米都沾土了?脏了还怎么吃?”
陈建设一脸无辜。
贾张氏咬得牙根都疼。
这两斤米省着点喝米汤,够喝一个星期的了。
陈建设是真不懂还是装糊涂?
“再说了,我让你去讨米,也没说是我要吃。喂了鸡也不算糟蹋东西。”
陈建设随口丢下这么一句,扫了一眼她那双磨出窟窿的鞋。
他要的教训,已经到手了。
这两天贾张氏没少挨白眼,估计也没少遭罪。
“你……”
贾张氏气得说不出话来,偏偏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
开工头一天,陈建设起了个大早,特意拾掇得利利索索。
衣服熨得没半点褶子,整个人精神抖擞,迈着大步就进了轧钢厂大门。
一到厂里,好几个年轻姑娘的目光就黏在他身上,偷偷瞄个不停,眼神里带着几分说不清的好感。
可陈建设根本没往那边看,他视线满场子转,只顾着找一个人。
“建军,来这么早?”
肩膀被人一拍,陈建设回头一看,是杨威。
“师父,您怎么也这么早就过来了?”
他有点意外。杨威是工程师,按说不用跟他们这些一线工人一块凑开工热闹。
“在家闲得慌,跟你们在一块,感觉自己也年轻了好几岁。”
杨威随口开着玩笑。陈建设点点头,目光还是忍不住往人群里瞟。
“咋了?等人呢?”
杨威来了兴趣,也跟着他一起往人堆里张望。
陈建设脸一红,赶紧摆手:“师父,我就是看看熟人都到没。”
杨威瞅瞅周围那些姑娘的眼神,再看看陈建设这一身干干净净的打扮,心里立马有了数。
“处对象了?”
“师父——”
陈建设赶紧打断他,怕再说下去,等下娄晓娥过来,脸皮薄该不好意思了。
“这有啥藏着掖着的,我像你这个岁数的时候……那也是四十多年前的事了。”
杨威感慨了一句,拍拍陈建设的肩,让他先去忙自己的。
陈建设在人群里找了好一阵,心里七上八下的。
突然,肩膀被人轻轻一拍。
他猛地回头,看见娄晓娥就站在眼前。
她穿得简单素净,之前烫的卷发也拉直了,脸上只化了点淡妆,不仔细看根本注意不到。
“晓娥?”
陈建设又惊又喜。要不是她主动走过来,他真找不见她。
“嗯,你今天穿得挺精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