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没人规定乡下姑娘不能来这儿逛,可这条街的贵是出了名的。她老听人说,王府井寸土寸金,连喘口气都得花钱。秦京茹心里头向往,却一直没胆子进来看。
“有瞧上的没?”
傻柱瞅着秦京茹眼里发亮的光,心跳得厉害。这丫头那眼神,让他觉得就算要他去摘天上的星星,他也乐意。
“哼。”
秦京茹瞥了他一眼。满街都是俊男靓女,突然看见傻柱这张憨脸,她心里头有点烦。她偏过头去,懒得理他。
“这……”
傻柱愣在原地,这是要,还是不要?
“人家好心带你出来玩,你得有点礼数。”
秦淮茹拍了拍表妹的手,提醒她别太冷淡。毕竟陈建设那条线是指望不上了,秦京茹能挑的对象一下少了大半。要是把她嫁到别的胡同去,秦淮茹不放心。
人得放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才行。只有自己人,才会跟自己一条心。
秦淮茹垂下眼皮,没人知道她在盘算什么。
“表姐,王府井也太好看了吧,你咋一直没跟我说过?”
秦京茹撅着嘴,有点不高兴。早知道这儿这么热闹,她早跑来了。
“我也没来过几回。”
秦淮茹心里乱糟糟的,随口敷衍了一句。
眼下院里单身的男人,数来数去就剩傻柱和许大茂。其他人工资太低,她瞧不上。许大茂那是个花花肠子,靠不住。至于傻柱……
秦淮茹抬起头,正好看见傻柱笨手笨脚地给秦京茹买糖葫芦。他那个小心翼翼的样儿,让她心里头微微一动。
傻柱看秦京茹的眼神里,有她从来没见过的欢喜。那是从心底往外冒的笑,藏都藏不住。
看得出来,傻柱是真稀罕秦京茹。
秦淮茹心里酸溜溜的。可转念一想,她是有家室的人,总不能一直把傻柱拴着不放。再说了,她还有事求傻柱帮忙……
“糖葫芦好吃不?”
秦淮茹走过去问了一句。秦京茹乐呵呵地点点头:“好吃!表姐,这是你的。”
秦淮茹愣了一下,看着递过来的糖葫芦。她抬眼时,发现傻柱有些躲闪。
什么都用不着说,她心里都明白。
秦淮茹有点得意,又有点傲气。
“拿回去给棒梗吃吧。”
她把糖葫芦收进包里,继续带着他们闲逛。秦京茹张了张嘴,想劝她别太偏心。一根糖葫芦上那么多山楂呢,分一个出来怎么了。
全聚德的包厢里,烤鸭刚端上来,油亮的皮还冒着热气。
傻柱靠在椅背上,脸上挂着得意的笑,冲对面的两个姑娘扬了扬下巴。
“瞧瞧,这可是正宗的,八块钱一只呢!”
“八块?”
秦京茹眼珠子差点掉出来,嘴巴张得老大。
可那股香味直往鼻子里钻,馋得她口水都快兜不住了。
她活了这么大,连烤鸭的毛都没见过。
筷子抓在手里,眼睛死死盯着服务员手起刀落,把那鸭肉一片片削下来。
她心里发慌,又不敢乱问,怕被人看出自己是个土包子。
傻柱见她这副模样,心里更得意了。
他往椅背上一靠,翘起二郎腿,摆出一副大爷做派。
“吃这东西,吃的就是排场,就是身份。”
嘴上说得硬气,可看着盘子里只有那几片肉,他心里也在滴血。
一只鸭子八块钱,够他买多少只活鸭子回去炖了?
不就是拿火烤一烤吗,他自个儿就是厨子,这玩意儿有什么难的?
但当着秦京茹的面,他不能露怯。
更不能让秦姐瞧不起他。
这一顿,他必须撑住。
只要让秦京茹看清他的家底,知道跟着他错不了,那这事就稳了。
“柱子哥,谢谢你,你真好。”
秦京茹冲他甜甜一笑,语气软绵绵的。
傻柱眉头一皱,不太乐意。
“叫柱子哥,别叫傻柱。”
那外号是别人叫的,她怎么能跟着喊。
秦京茹又一笑,还是那副甜腻腻的模样,却没改口。
傻柱叹了口气,心里清楚,这事急不来,得慢慢磨。
饭吃到一半,秦淮茹突然把他叫到外头。
傻柱一头雾水,心里还惦记着屋里的烤鸭和秦京茹。
“秦姐,有啥事非得现在说?”
秦淮茹搓了搓手,脸上带着点不好意思。
“傻柱,姐求你个事。”
她支吾了半天,才把借钱的事说出口。
傻柱愣了一下,眼神在她脸上转了几圈。
“秦姐,我现在……”
“傻柱,姐一直把你当亲弟弟。”
秦淮茹赶紧接过话,语气又软又急,“我表妹你也看见了,城里条件好,我想让她嫁到城里来。”
“一来是给她找个好出路,二来我也希望在身边有个伴。”
话说到这份上,傻柱哪还能不明白。
秦淮茹的意思,正是他心里打的算盘。
“秦姐,这事我懂了。你要多少?”
秦淮茹咬了咬牙,腮帮子绷得紧紧的。
“八……八十。”
她声音有点抖,脸也烧得慌,可语气却硬得很。
她知道,傻柱掏得出来。
秦淮茹翻了翻口袋,摸出一张揉皱的钞票:“我兜里就四十,剩下的我去银行取了再给你。”
傻柱听了这话,从自己那六十块钱里抽出四张十块的递过去。
有了他这句话,秦淮茹心里踏实多了。
“柱子,姐记着你的好,回头有钱了一定还。”
她赶紧接过钱,嘴上说得好听。
可实际上傻柱给她的那些钱,基本都打了水漂。
账面上除了偶尔还过几次小数目,压根没见过她正经还钱。
但这么多年下来,他也懒得计较了。
嘴上说是借,其实就是给。
不过这回不一样,秦淮茹把她妹子秦京茹介绍给他了。
只要好好处下去,过个一年半载就能成家。
他再也不用打光棍了,往后也是个有老婆的人。
傻柱越想越美,哪还管秦淮茹怎么想,只想赶紧回去找秦京茹。
天黑前,秦淮茹把欠陈建设的八十块钱还清。
陈建设这才把缝纫机头交还给她。
那玩意儿放他手里也是占地方。
拿到二手市场去卖,最多也就卖个半价。
他就是故意吓唬贾张氏的。
不让他们吃点亏,他们能急?
这不,一天功夫钱就凑齐了。
趁这空档,陈建设钻进灵泉空间看了看地里的情况。
这么些天过去,芒果树不光长高了,树上的果子也熟透了。
他搬了个凳子,拿着剪刀把一串串芒果全剪下来。
看着巴掌大的果实,他用力撕开果皮。
还没下嘴,甜香味就窜进鼻子里。
咬一口,比系统给的芒果还甜!
果然是树上自然熟的果子,味道就是不一样。
秦淮茹把缝纫机头抱回家。
贾张氏一瞧见那玩意儿,脸立刻拉了下来,眼神冷得能冻死人。
陈建设跟她闹成那样,这东西肯定不是白送回来的。
“你咋弄回来的?”
贾张氏语气不善,心里早就有数了。
看秦淮茹越看越不顺眼。
都怪这个扫把星!
要不是东旭娶了她,贾家哪会沦落到这步田地。
更何况秦淮茹本来就不是个安分的主儿。
“我把钱还了,人家就把缝纫机给我了。”
秦淮茹声音压得很低。
傻柱已经不肯再掏钱给她了,这回她拿秦京茹当幌子才骗到的。
“你哪来的钱?背着我存私房钱?”
“好你个秦淮茹!你到底瞒了多少工资?”
“你不说清楚,信不信明天我就去你单位找你们领导问!”
贾张氏总算逮着个由头,哪肯轻易放过。
她万万没料到,秦淮茹这 ** 能这么不本分。
“妈,工资数目全透明,我一毛钱都跟你报过账,有什么好瞒的?”
秦淮茹眉头拧得死紧,恨不能把一分钱掰成八瓣花。
“你是不是偷偷攒了钱?明天一早就跟我上银行,我要亲眼看看你存折上剩了多少。”
贾张氏越想越来气,嘴里骂骂咧咧没停过。
她就不信,秦淮茹手里能没钱。
“是傻柱!”
“傻柱借了我八十块,这钱还得还给人家。”
秦淮茹声音发软,却已经没多少耐心了。
她刚进家门,屋里那股憋闷劲儿就让她一秒都不想待。
“行啊你,败家的玩意儿、败家的玩意儿!”
贾张氏一听她赔了陈建设八十块钱。
气得一把拽住秦淮茹的胳膊,抡起巴掌就往她身上招呼。
她可真够大方的!
那可是东旭半年挣的工钱!
秦淮茹这 ** ,拿家里的钱出去充什么脸面。
秦淮茹挨了打,缩在一边没吭声,也没还手。
秦京茹看在眼里,心里的火一下窜上来。
“别打了!我姐又不是存心的,你要是肯给她钱,她用得着出去借吗?”
按理说,秦京茹从不管贾家那摊烂事。
她毕竟只是个客人。
可贾张氏实在欺人太甚,压根没把表姐当个人看。
看来表姐真是嫁错了人家。
也怪她自己,性子太软,活该被人拿捏。
换了她,绝不可能让别人这么糟践。
“你懂个屁!”
贾张氏狠狠剜了秦京茹一眼,倒没再继续动手。
“我们老贾家,自从娶了她进门,简直是倒了八辈子血霉。”
贾张氏两眼瞪得溜圆,死死盯着秦淮茹。
秦淮茹一句话也不说。
“妈,我要吃药。”
棒梗命是保住了,可浑身长满疹子,痒得要命。
“好,妈这就给你拿。”
秦淮茹摸了摸儿子的脑袋,转身去柜子里翻药。
秦京茹看着表姐这副忍气吞声的样子,恨得牙痒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