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姐,上次你跟我借的那笔钱,啥时候还啊?”
秦京茹瞄了一眼她身后紧闭的大门,跑过去搂着秦淮茹肩膀,语气天真得很。
她好不容易进趟城,又是走亲戚又是逛,顺便问问那笔账啥时候能清。
秦淮茹一提到钱就头疼:“再等等吧,我刚上班没多久。”
轧钢厂赔的那四百块抚恤金,眼看就要到手了,谁想到保卫科那帮人找错了车主,钱又打了水漂。现在她在厂里干活,日子勉强能撑过去,也就能解决三成的吃喝问题。饭钱和贾东旭的医药费全靠厂里发的那点工资。
“那表姐,你能把我弄进厂里上班不?我也想当工人!”
秦京茹满眼放光,今天听说陈建 ** 资那么高,她馋得不行。就算嫁不成城里人,能当半个城里人也行啊!
“你不行,厂里工人名额就那么几个。”
秦淮茹摸了摸她滑溜溜的麻花辫,一口回绝。要不是贾东旭出了事,这种好事也轮不到她头上。
秦淮茹眼里的光暗了暗,“哦”
了一声,明显不太满意。
这年头厂里当工人多体面啊,工资福利样样不差。谁不想端上这个铁饭碗,拼一拼前途?
“你在城里住两天,我去跟他说。”
她还是惦记着陈建设。
这么好的男人,凭啥便宜了别人?再说了,陈建设家里何止两间四合院那么简单。
他爹妈走得早,城郊还留了十几亩地。另一条巷子里还有三间瓦房,这是他们陈家攒了多年的家底。
先不提那几间房值多少钱,光是城郊那十几亩地,种庄稼也好,做买卖也罢,都是稳赚不赔的买卖。
陈建设打小在城里长大,种地那活儿他干不来。秦京茹虽然在乡下过日子,心思全在花衣裳上头,哪舍得下地出力?
秦淮茹盘算好了,等他们结了婚,这些地都归她。到时候想种啥种啥,怎么算都不亏。
“表姐,你对我真好。”
秦京茹搂着她胳膊,脑袋往她肩上一靠。
秦淮茹笑了一下,心里的小九九打得噼啪响。
送走她们,陈建设开始忙活晚饭。这回他打算搞点新鲜的——芒果饭!
这玩意儿是甜的。得切新鲜芒果铺在糯米饭上,把白糖搅进糯米里,借着饭的热气把糖化开……
系统给了不少芒果,放着也是放着,正好拿来消耗一下。剩下的核还能发芽,种到空间里去。
说干就干!
他从空间摸出芒果,又打算整一盘爆炒回锅肉下饭。
刚把食材摆好,后院那帮小孩正疯跑着玩。棒梗趴在墙头瞄了一眼。
“那是啥玩意儿?”
“像芒果,老师上课说过。”
“南方才有的水果吧?”
几个毛孩子叽叽喳喳,一边往河边溜达一边瞎聊。
棒梗落在后面,心里七上八下的。
刚才那香味钻进鼻子里,太馋人了!隔那么老远都闻得到,像有什么东西勾着他走。
“不玩了,你们去吧,我难受。”
棒梗停住脚,回头看了一眼,转身往回跑。
陈建设正在厨房忙活,忽然听见有人喊,说他自行车被孩子们骑去玩了。他怕那帮小子把链条弄坏,赶紧擦了把手冲出去拦人。
一道影子从窗口溜了进去,又悄无声息地消失了。
陈建设费了好大劲才把自行车给弄回来。
等他钻进厨房一瞧,案板上放的芒果不见了。
翻了个底朝天也没找着。他心里犯嘀咕,门明明锁得好好的,就这么一会儿工夫……
院子里转了一圈,没瞅见什么鬼鬼祟祟的人影。
算了,先吃饭,天大的事也得填饱肚子再说。
他从空间里又摸出一个芒果,接着忙活。
饭刚吃完没多久,院子那头就炸了。
“棒梗啊!你这是咋了!”
贾张氏抱着孙子嚎得撕心裂肺。
眼泪哗哗往下淌,跟不要钱似的。
不少邻居让这大嗓门给招了过来。
这年头谁家也没个彩电,有收音机就算阔气了。吃完饭闲得发慌,见有热闹都凑过来看。
“棒梗你要有个三长两短,奶奶可咋活啊。”
贾张氏搂着棒梗哭得死去活来。棒梗躺她怀里,脸肿得跟猪头一样。
“怎么回事?”
“是不是让野蜂给蜇了?赶紧送医院啊!”
街坊邻居头一回见这阵仗。
这贾张氏也真行,孙子脑袋肿成这样,不赶紧往医院送。
“我也想送,可家里……没钱啊。”
贾张氏一脸心疼,她哪不知道棒梗遭罪。
棒梗受罪,就跟拿刀子剜她的心一样。
她这话一出口,大伙儿都噎住了。
这话说的,为几个钱,连人命都不顾了?
再说了,那可是她亲孙子啊!
贾张氏瞅着眼前一张张沉默的脸,心里直冒火。
这帮人太不是东西了!
棒梗都成这样了,也不帮她把孩子送医院。
难道真要眼睁睁看着棒梗死在她怀里?
一个个都是白眼狼,自私得要命!
贾张氏在心里骂个不停,心疼得越发厉害。
棒梗勉强睁开眼睛。两只眼睛肿得都快睁不开了。
他往人群里一扫,一眼就看见了陈建设。
棒梗伸出手,哆哆嗦嗦指着陈建设。舌头和嘴巴都肿得说不清话,嘴里吧嗒吧嗒流着口水,狼狈得要命。
“棒梗,你跟奶奶说啥?”
贾张氏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
一瞅见陈建设,脸色立马变了。
又是他?!
这倒霉东西!
怎么 ** 碰上他都出事?
“陈建设,你到底对棒梗干了啥!”
贾张氏吼了一嗓子,气焰嚣张得很。
“你孙子在你怀里,我能干啥?”
陈建设觉得好笑,他就是过来凑个热闹。
这也能赖上他?
这院子干脆改名贾家后院得了。
“要不是你害了我孙子,他能成这样?”
“可怜我家棒梗啊,连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贾张氏看着棒梗那副模样,急得眼泪直往下掉。
“他这情况瞧着挺吓人,赶紧送医院去,别在这儿跟我磨叽。”
陈建设冷着脸甩了一句,想讹他?门儿都没有。
“妈!棒梗这是咋回事?”
秦淮茹打外边回来,一瞅中院围了一大圈人,心就慌了。
等看清那肿得跟猪头似的棒梗,她差点没站住脚。
这才出去一个钟头,出什么事了?
“淮茹你可算回来了,都是这陈建设……”
贾张氏一见儿媳妇回来,立马指着陈建设开始泼脏水。
“这会儿还扯别人干啥?快送医院再说!”
秦淮茹赶紧把孩子背起来。
棒梗浑身烧得像火炭,大冬天的皮肤烫得吓人。
贾张氏一边护着孙子,一边不甘地瞪着陈建设,跟着去了医院。
送到医院折腾一通急救,棒梗总算是保住了命。
医生刚出来,秦淮茹和贾张氏就扑了上去。
“大夫,我儿子到底咋样了?”
秦淮茹满脸焦急地盯着医生,棒梗这阵势是真把她吓坏了。
这回都进手术室了,也不知道吃啥搞成这样。
“孩子命保住了,是过敏。”
医生板着脸,没给秦淮茹好脸色。
“你是孩子妈?过敏这么重才送来?再晚点命都没了。”
秦淮茹听了没接话,扭头看了看旁边的婆婆。
“现在得查过敏源,看看他是吃了什么。”
“大夫,查那个就不用了吧?我家棒梗从小就壮实。”
贾张氏一听要花钱,赶紧摆手不让查。
“再壮实的孩子,过敏厉害了一样会死。他这回不是差点没命吗?”
医生被贾张氏的话气得不行,这都什么脑回路?
就是有这种老顽固,每年才不知道要糟蹋多少孩子。
“这孩子出事前吃了啥?”
医生又问了贾张氏一句,贾张氏闷着不吭声。
“妈。”
秦淮茹喊了一声,示意她配合。
“我不知道。”
贾张氏摇着脑袋,她在家也没给孩子吃过什么。
至于棒梗在外头吃了啥,她哪知道。
“你怎么能不知道?”
秦淮茹怎么都想不明白,棒梗明明一直就在她眼皮底下转悠。
“我得去洗东旭换下来的纱布,刚脱下来的,不赶紧泡上不行。”
贾张氏皱着眉头,满脸不情愿地回了一句。家里的事她总不能不管吧?
医生看着这婆媳俩你一句我一句地互相埋怨,重重叹了一口气。
“等他醒了,你们自己去问孩子。他对那样东西过敏,吃下去会出人命。”
医生语气郑重,过敏这种事可不是闹着玩的。有些人只是起几颗疹子,但有些人,沾都沾不得。
贾张氏一听到“出人命”
三个字,脸一下子就绷紧了。
到了晚上。
棒梗迷迷糊糊睁开眼,浑身烧得滚烫。他想张嘴说话,舌头的肿胀还没完全消下去。消炎针还在打着。
“妈……”
棒梗哑着嗓子叫了一声,腿轻轻动了动。
秦淮茹正趴在他床边打盹,听到动静立刻睁开眼。
“棒梗,你怎么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秦淮茹满脸焦急地打量着他,看到儿子脸上的肿已经消了不少,才松了口气。
还好、还好,棒梗没事了!
“棒梗,你跟奶奶说实话,是不是有人给你吃了什么东西?”
贾张氏也醒了,凑到棒梗床边,语气急得很。
那个挨千刀的,居然想害他们贾家唯一的男娃!这不是要让他们贾家断了香火吗?
棒梗躺在病床上,眼珠子转了转。他不敢跟妈妈说那东西是他偷拿的。
“建军哥给了我一个芒果。”
棒梗艰难地挤出这几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