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陈建设那台机器的毛病一模一样。
“陈建设!你干嘛呢?”
工友瞧见废料,气得吼出声。
自己机器好好的,凭什么给他搞坏了?
“领导,我查出来了。”
陈建设拎着油壶转回身,正好撞见一大爷躲闪的眼神。
他笑了,心里门儿清——毛病就出在这油上。
“怎么说?”
大领导走过来,看着眼前这阵势没吭声。
“问题在油里,有人往我机器里加了东西。”
“而且,我今天还没给机器加过油。”
陈建设绷着脸,总算把事故的根源查清楚了。
这事儿可不是闹着玩的。
要不是靠着这一出,易中海哪有本事往上爬?
“你说没加油,难不成是有人大半夜偷偷跑过来帮你加?”
车间组长听完陈建设的解释,一脸不屑。
“这就要问问那个故意掺了劣质油、想栽赃我的人了。”
陈建设说完,目光直勾勾地盯着一大爷。
他现在已经敢打包票,就是这老东西在背后搞鬼。
“领导,麻烦您把这壶油拿去化验,看看里面到底混了什么玩意儿。”
陈建设把手里的油壶递过去,这可是最硬的证据。
他就是想不通,易中海这脑子是不是有坑。
陷害别人之前,连证据都不知道销毁。
居然还在他的油壶里掺东西。
这不是明摆着等着被人揪出来吗?
“可是……要是送去化验,国外的设计师那边可能会走漏风声……”
大领导犹豫了,这么大的事,他一个人不敢拍板。
主要是后果太严重了。
“我来验吧。”
门口冷不丁传来一个声音。
几个人齐刷刷扭头看过去,来人正是杨威。
他沉着脸走过来,双手背在身后。
“陈建设那档子事我听说了,你们认定是油出了毛病?”
他问了一句,拧开油壶盖子凑到鼻子前闻了闻,除了机油味,也没啥异样。
“没错,用这油,机器就得出事。”
陈建设点点头,可惜他现在还没拿到易中海对机器动手脚的实锤。
“这有什么难的,油脂是最稳定的东西。”
杨威一副不在意的样子。
要是真掺了别的玩意儿,随便提纯一下就能搞定。
“去化学室借套家伙用用。”
杨威跟大领导打了声招呼,这事儿没必要惊动洋人。
大领导二话没说就点了头。
家丑不外扬,能内部解决最好。
他个人也想把那个害群之马揪出来。
一群人涌进化学室。
陈建设打量着轧钢厂唯一的那间实验室,里头落满了灰,到处脏兮兮的。
“先等会儿吧。”
杨威招呼了一声,就开始动手洗瓶瓶罐罐和烧杯。
他把油壶里的油倒出来,加了些东西静置提纯。
过了好一阵子,看见两种油慢慢分了层。
他立马把两种不同的油分别倒进两个烧杯里。
仔细瞧了半天,下了结论:一种是有机油,另一种是柴油。
“柴油烧起来会生成硫酸或者亚硫酸。”
“要是渗到油底壳里头,机器八成要出毛病。”
杨威琢磨了一下两种油的成分,直接拍板定了性。
“柴油味儿那么冲,我怎么一点儿都没闻到?”
陈建设心里犯嘀咕,柴油的味儿可不是盖的,随便一闻就能认出来。
“可能还混了其他料,我这水平暂时还搞不清楚。”
杨威叹了口气,他又不是学化学出身的,能查出柴油已经是运气了。
陈建设脑子一转,想起一大爷家里就囤着柴油。
以前一大妈在街边炸米泡,那炉子就是靠柴油烧出来的。
“既然确定是柴油,那凶手是谁……”
大领导接过话茬,眼下还得继续大张旗鼓地搜。
可这么一闹腾,国外那设计师肯定会被惊动。
“我看易师傅手上不就沾着油嘛?既然有嫌疑,从他查起不就完了。”
陈建设扫了一眼旁边神色不安的易中海。
都走到实验室门口了,这位老兄还不知道借机溜走。
真是沉得住气。
易中海一愣,低头看着自己两只手,果然发现了几块油渍。
“这是碰机器蹭上的,跟你们这……没关系。”
易中海拼命摆手否认。
“是不是真有关系,测一下就知道了,别拖了。”
领导语气沉下来,他也想赶紧把这场闹剧收了尾。
易中海见领导铁了心,愣了一下。
伸手前,还在衣服上蹭了好几下。
杨威看他那动作,心里一阵冷笑。
就算他擦上一百遍,只要手上沾过柴油,一样能测出来。
用得着这么装模作样?
想出这种损招害人的人,居然还蠢成这样。
把易中海手上的油污取样处理后,水面果然浮出两种不同的油花。
“领导,确实有柴油的成分。”
杨威把易中海的手泡进水池里,盯着水面油花的变化,当场下了结论。
“你这是诬蔑!”
“就是!谁不知道你们是师徒关系!”
一大爷立马跳出来反驳,车间组长也跟着帮腔。
“要说师徒关系,组长你跟易师傅不也是师徒吗?”
陈建设冷声提醒。
别以为他不知道,这两人暗中通气,合起伙来坑他。
“这……”
组长被噎得说不出话,转头看向易中海,眼神里全是犹豫。
“这事儿到这儿为止。”
“怎么处理,之前各领导早就说清楚了。”
“易师傅赔那一千块废料的钱,工作先停一阵子。”
领导看明白了整件事的来龙去脉。
知道是易中海在背后搞鬼。
可八级钳工太难得了,他不想因为这个事儿折掉一个老师傅。
“领导说了算。”
陈建设点头,配合着这个决定。
易中海在轧钢厂和四合院里地位稳得跟铁疙瘩一样,一时半会儿谁也动不了。
车间主任心里门儿清。
易中海虽然出了那档子事,厂里也就是批评了几句,扣了几个月工资了事。这次也一样,除了报废一块焊板,没闹出更大的麻烦。
厂里缺了这位老师傅,生产线都得停半条。
想扳倒一大爷,不是一天两天的事。
不过陈建设心里有数,系统已经抽走了易中海的气运,这人接下来怕是要接连走背运。
杨威看着眼前这个年轻人,越看越顺眼。
被人泼了脏水,居然还能稳住局面,不让领导为难。这小伙子不光肚量大,还透着股干大事的劲儿。
好好带一带,将来说不定真能成气候。
反正自己退了休又被返聘回来,时间多的是。找个靠谱的苗子教教,也算是晚年找点乐子。
“师父,这……”
车间组长傻了眼,没想到事情会这么收场。
易中海叹口气,没接话。
证据摆在那,多说一句都是打自己的脸。
“刚才我真怕你出事。”
等大领导走了,娄晓娥凑到陈建设身边,小声说。
这事闹出的动静可不小。
“放心吧,我心里有数。”
陈建设笑了笑,安慰了她两句。
娄晓娥点点头,总算松了口气。
看着机修师傅把油箱里的废油清干净,重新上了一遍保养油。趁这空当,陈建设总算能歇口气。
忙了大半天,浑身肌肉都发酸。
他刚在椅子上坐下来,一瓶北冰洋汽水就递到了眼前。
抬头一看,是娄晓娥。
“喝吧,我请客。”
娄晓娥大大方方地说。
陈建设接过汽水,她也在旁边坐下。
“你那四合院乱七八糟的,就没想过搬出来?”
喝了半瓶汽水,娄晓娥犹豫了一下,还是问出口。
跟陈建设相处这段日子,她把院里那帮人的嘴脸看了个清楚。跟这种人做邻居,少活十年。
要是陈建设愿意,她倒是可以动用自己的关系,帮他换个住处。
总比窝在四合院里,被那四四方方的围墙困着强。
“这事,我也琢磨过。”
陈建设也没瞒着,直接承认了。
娄晓娥看着他,等他往下说。
“可那是我从小长大的地方,院子里有我跟爷爷的回忆。”
“再说了,那是爷爷留给我的,我舍不得卖。”
陈建设叹了口气,又说:“再说了,这片四合院以后能值多少钱,根本没法想。”
这么好的地方,他才不会便宜了别人。
娄晓娥没想到他心里是这么打算的,张了张嘴,又把话咽了回去。
她本来想托人帮陈建设调出去。等以后结了婚,住进别墅安安静静过日子。现在一看,是她想得不够周全。
“不过你放心,我不会让我女人受半点委屈,谁也别想欺负你。”
陈建设像突然想起了什么,目光直直盯着娄晓娥,语气使劲儿压了压。
她愣了愣,脸上泛起一层红晕。
“你……胡说什么呢?”
“晓娥,我中意你。”
陈建设这句话说得特别认真,比哪回都踏实。
娄晓娥呆了呆,汽水都忘了喝,就那么愣愣地看着他。
“从见你第一眼就喜欢上了,所以你认错人那会儿,我也没戳破,就这么顺着聊下来了。”
“这段日子处下来,我觉着咱俩特别合适。”
陈建设说到一半,忽然觉得这话有点唐突。娄晓娥可是资本家大 ** ,什么场面没见过?
要追她,得来点实的。得让她看见他能给她好日子,能踏实干活有奔头才行。光耍嘴皮子,说破天也没用。
“你别有压力,我喜欢你只是……”
“不,我愿意。”
娄晓娥直接打断他,眼神特别坚定。
那目光深得像水,看得他心跳都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