娄晓娥瞪大眼睛看着陈建设。
说亲?
这事他从没跟她提过。
而且他要说亲……
那她算什么?
“不用了,你走吧。”
陈建设冷着脸撵人,她分明是故意来搅局的。
“你这话说的……”
秦淮茹不光没走,反倒大大咧咧坐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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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淮茹笑着说:“我给你介绍个姑娘,我表妹秦京茹,模样可俊了。”
说完,她特意瞄了娄晓娥一眼。
娄晓娥放下筷子,心里堵得慌,盯着秦淮茹等下文。
“哦?”
陈建设冷笑一声,脸上没半点好表情。
秦淮茹装作没看见他的冷淡,自顾自夸起秦京茹来。
那丫头确实比娄晓娥长得好。
可骨子里跟她表姐一个样。
心机重,眼皮子浅。
后来为了许大茂,这女人连表姐家的脸面都不顾了。
秦淮茹打什么主意,陈建设心里门儿清。
“你表妹那么好,给傻柱牵个线啊,找 ** 什么?”
他这话说得阴阳怪气。
秦淮茹倒跟没事人似的:“傻柱那人太实诚,我表妹看不上。”
“傻柱成了家,你以后不好蹭盒饭了是吧?”
陈建设直接戳穿她的心思。
秦淮茹打的算盘,不就是想把秦京茹塞给他。
结了婚两家亲近了,她好意思开口借钱。
娄晓娥噗嗤笑出声,眼神里满是轻蔑。
“你这话说的……”
秦淮茹脸上挂不住了,腾地站起来。
“不爱听就出去,顺手把门带上。”
陈建设头都不抬,给娄晓娥夹了块肉。
秦淮茹存心来搅和。
他偏不给她脸。
她瞪着两人,气得转身就走。
就没见过陈建设这么不是东西的人!
亏她之前还觉得他不错。
“你这样不怕得罪人啊?”
娄晓娥有点担心。
毕竟邻居抬头不见低头见。
“你不了解秦淮茹,这人粘上就甩不掉。”
“给她半点好脸,她能把你榨干。”
“你知道她刚才安的什么心?她压根就没想给我介绍对象。看见你来了,故意来拆台的。”
“啊……”
娄晓娥愣了愣,没想到人能坏到这个份上。
都结了婚的女人,还惦记着别的男人?
刚才秦淮茹进门那语气,暧昧得很。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俩真有事。
娄晓娥耳朵一热。
陈建设那句“拆散我们”
,让她心跳都快了半拍。
他俩现在的关系,还没到那一步呢。
机器坏了!谁在背后搞鬼?
两人说朋友不算朋友,说同事又不止同事。
她确实中意陈建设。
可家里那关……
娄晓娥把心里的念头压了下去,没再多说什么。
“反正你甭给他们好脸,有我在这儿撑着。”
他拍着胸脯,话说得斩钉截铁。
娄晓娥心里顿时踏实了不少。
这男人,比她想得要靠谱得多。
秦淮茹气冲冲地从后院出来。
陈建设平时不帮她就算了。
今天居然当着外人让她下不来台。
真够可恨的!
她主动递了台阶,他愣是一个眼神都不给她。
看来院里人说的没错。
这陈建设,压根就不合群。
得想个法子,把他轰出去。
秦淮茹这个念头一冒出来,立马就有了盘算。
……
回到车间。
陈建设才干了一个来小时的活儿。
车间领导突然冲过来,一把按停了机器。
“陈建设,别干了!”
“咋了?”
焊工车间动静大,全是重型机械的轰隆声。
他扯下耳罩,看着组长,一脸懵。
“我说,让你停下!”
组长扯着嗓子喊了一声。
旁边的娄晓娥也站起来,不知道出了什么事。
“全都停下!”
组长跑到电箱那儿,一把拉下电闸。
整个车间瞬间安静下来。
工人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不清楚发生了什么。
“陈建设,你瞧瞧你焊出来的这是啥玩意儿!”
车间组长火冒三丈,劈头盖脸就是一顿骂。
大家伙儿的目光全聚过去。
陈建设拿起一块焊好的料子。
一眼就看出问题。
焊道歪七扭八,满是漏孔。
他脸色变了,又翻了几块,毛病一个样。
“怎么会这样?”
他愣了愣。
这根本不像是机器出故障。
他自己更不可能失手。
“你问我?我还想问你呢!”
组长逮着他,又是一顿训。
“你知不知道你这一折腾,轧钢厂亏了多少?这些料子,全废了!”
组长气得牙痒痒,他手下的车间交上去这种次品,脸都丢尽了!
陈建设没顾上搭理组长,抓起废料继续焊,想看看症结出在哪儿。
“这批料子,损失多少?”
娄晓娥走过来,看了一眼陈建设的焊痕,眉头皱得死紧。
“还没算清,但怎么也得一千多块了。”
组长皱着眉,狠狠瞪着陈建设。
他当初就不赞成让一个四级焊工跳到五级车间来干活。
要不是大领导看重他,这货八成还在四级车间窝着呢。
再说了,陈建设不是刚考上四级焊工证没多久吗?
车间组长一甩手,懒得再跟他废话。
“行了,别扯了,等上面通知吧。”
“至于你,要么赔钱,要么卷铺盖滚蛋。”
娄晓娥脸色刷地变了。
这个窟窿,可不是小数目。
陈建设没接话,低头重新检查了一遍刚焊上去的那批料子开口。
手感摸起来跟平时一模一样,可焊出来的东西全成了废品。
“机器手感没问题,但机器本身不对。”
他语气平静。
车间组长直接冷笑出声。
“机器不对,你人是死的?长了眼睛不会看?”
他指着那堆废料,越说越来气。
但凡陈建设早发现一分钟,也不至于报废这么多。
“我得检查一下。”
陈建设话音刚落,周围已经围了一圈工友。
这些人平时跟他见面还能打个招呼,可要说真心盼他好?
做梦。
尤其是他刚升了五级,又拜了杨威当师父。
等着看他栽跟头的人,排着队呢。
陈建设刚拿起螺丝刀,车间组长几步冲过来,一把抢走。
“你还想拆机器?你真当自己是设计师了?”
“现在立刻给我去领导办公室,等着处理!”
组长脸都涨红了,耐心早就耗干净。
陈建设没理他,又从工具箱里拿出一把螺丝刀,几下就把机器外壳的螺丝拧了下来。
组长额头上的青筋跳了跳。
这小子,简直狂得没边了。
他以为他是谁?
真把自己当工程师了?
陈建设刚把油箱盖拆开,门外有人喊他。
“陈建设,你过来一下。”
一个领导站在门口,表情严肃,冲他招了招手。
陈建设只好放下手上的东西,先过去。
车间组长站在后面,脸上挂着幸灾乐祸的笑。
让你装。
捅了这么大娄子,看你怎么收场。
陈建设走进办公室,里面已经坐了五六个领导。
一个个脸上都没什么表情,气氛压得很沉。
他深吸一口气,抬手敲了敲门,走了进去。
“各位领导好,我是陈建设。”
他弯腰鞠了一躬,站直了等人发话。
其中一个领导拿起一个废掉的焊料,举到他面前。
“这批活是你干的?”
陈建设点头。
确实是他焊的。
“做两三个就应该发现不对劲了,你怎么一直干到出了这么多废品?”
领导的语气还算温和。
“我没仔细看,平时干活都是靠手感。”
“你师父没教过你?上班要专心,眼睛和手都得用上。”
旁边另一个领导突然插话,语气冷得跟刀子似的。
在场这些领导里,就数他最不好说话。
领导摆摆手说:“你搞错了,杨工才刚收我当徒弟,根本还没教我什么。”
“那照你这么说,杨威这个师傅当得不合格,所以——”
领导故意把话往歪处引。
陈建设皱起眉头盯着他,这不是故意曲解意思吗?
“领导,这事跟杨工一点关系都没有。”
“那你准备怎么办?”
领导冷笑了一声,眼神里满是不信。
焊料这东西,每一个批次都有数。
焊工要考级别,不光是轧钢厂属于重工业。
更关键的是,现在材料紧张。
级别越高的焊料,就越值钱。
陈建设这一下子焊废了那么多料,损失大到没法算。
“按规矩处理就行,但我有个请求。”
陈建设的目光扫过几位领导,神情认真。
刚才那领导看他这个态度,眉头拧得更紧。
“陈建设,你这什么态度跟领导——”
“让他把话说完。”
另一个领导开了口,打断了那人的训斥。
陈建设直视着几位领导,继续说:“让我查查到底怎么回事。”
“陈建设,你这叫认错?你什么态度!”
那领导拍着桌子发了火,显然耐心已经耗光了。
“我记得你之前是四级焊工对吧?”
最中间那位领导不急不躁,语气和善。
陈建设点头,这没错。
要不是这位大领导赏识他,他工资也不可能翻倍。
现在他虽然不缺钱,但谁跟钱有仇呢?
“我信你的本事,你能破格升上来肯定有道理。我给你半天时间。”
领导看了眼手表,决定先把这事缓一缓。
陈建设得了命令,郑重地点了个头,转身出了门。
他必须在这半天里查出 ** ,不然就别想再在轧钢厂待下去。
他心里盘算着,焊机怎么运作,他不算门儿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