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茹愣住了,手里给棒梗擦着的动作也停下来,她压根没料到对方拒绝得这么干脆。
“不可能吧,你不是每个月……”
“我每个月三十多块确实没错,可我还得娶媳妇呢。钱是留给我未来老婆用的。”
陈建设说得理直气壮。
他本来以为秦淮茹是来道谢的,毕竟昨天自己帮她出了口气。
结果倒好,这女人还是老样子,张口就是借钱。
当初她就是这么把傻柱吃得死死的,让他一个人扛起贾家一大家子的开销。
那个老太婆可不是省油的灯,傻柱对她比对亲娘还上心。
现在贾东旭倒了,自己要是开了这个先例,秦淮茹往后非得趴在他身上吸血不可。
“要是没别的事,我得去考个证。”
陈建设直接撵人。
今天要去拿四级焊工证,考下来工资能涨到五十多。
秦淮茹张了张嘴,见陈建设态度坚决,知道再说什么都没用。
她只好领着棒梗走了。
院子里的人看见秦淮茹灰溜溜出来,立马开始嘀咕。
“这秦淮茹,看着人家吃好的,居然直接上门蹭饭,真够可以的……”
“别乱说,兴许是去道歉的呢。”
闲言碎语钻进秦淮茹耳朵里,扎得生疼。
她清了清嗓子,等所有人看过来,挺直腰板从人群中走过去。
穷归穷,面子还是要撑住。
可陈建设这边借不到钱,她也不知道该上哪儿弄去。
秦淮茹眼珠一转,突然冒出个主意!
陈建设刚吃完牛肉饺子,就听见中院闹哄哄的。
他推门出去,往中院那边瞄了一眼。
走过去才发现,秦淮茹家出了事。
这家人真是,两天爆三个大新闻。
“咋了?”
陈建设站在人群里踮脚张望。
就见贾张氏躺床上,浑身肿得跟两百斤的猪似的。
脸胀得跟发面馒头一样,下巴叠了好几层,身上密密麻麻全是红疹子。
“妈,你醒醒啊!”
秦淮茹推了推她。
早晨见婆婆没起床,推门一看就成这样了。
手刚碰到贾张氏的皮肤,烫得她立马缩回来。
秦淮茹急得团团转,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
“哎哟喂,都肿成猪头了,赶紧送医院啊。”
“野蜂的毒可厉害,被蛰一下都够呛,更别说……”
许大茂说完,瞄了陈建设一眼,没再吭声。
院子里围了一大圈人,七嘴八舌吵吵嚷嚷。
二大妈急得直跺脚,冲着秦淮茹喊:“再不送医院,人可就真不行了!”
秦淮茹坐在床边上,嘴唇抿得死紧,听着周围邻居七嘴八舌说个不停。
她抬起头,正好跟陈建设对上了眼。
“我……我没钱。”
秦淮茹支支吾吾挤出几个字,这才是最要命的事。
家里两个人同时病倒,贾东旭和贾张氏都得治,可口袋里的钱只够救一个。
这不是逼她做选择吗?
“都什么时候了还想钱的事?再拖下去命都要没了!”
院里有人实在看不下去了,嗓门压都压不住。
秦淮茹把牙一咬,狠狠心做了决定。
“各位能不能先借我点?我先把妈送到医院去。”
这话一落地,院子里立马安静了。
没人吭声,有人已经开始悄悄往外挪步子。
秦淮茹其实早就料到会是这个结果,可真到这时候,心里还是凉了半截。
“淮茹啊,该花的钱不能省,治病要紧。”
“对对对,是这个理。”
嘴上说得好听,却没一个人真动手掏钱。
不知道谁在人群里喊了一嗓子:“陈建设不是有钱吗?让他拿啊!”
所有人的目光唰一下全转过去。
秦淮茹眼睛一亮,死死盯着陈建设,盼着他能拉自己一把。
陈建设一看同事小李在起哄,直接把人往坑里拽:“小李你喊 ** 啥?你手里不也有钱?你倒是先掏啊!”
“建军,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救人要紧。”
一大爷易中海这时候开口了,声音稳稳当当的。
“再说了,东旭他妈是在你家后墙被野蜂蜇的,还掉水里了,这事跟你脱不了干系。”
一大爷在院里是说话最有分量的人,谁都敬他三分。
他一张嘴,基本就算是盖棺定论了。
陈建设眉心一跳,这帮人绕来绕去就是要让他出钱。
嘴里说着“借”
,一大爷一句“有点关系”
,直接变成了让他赔医药费。
贾张氏砸他家玻璃的事还没算呢,这帮人倒先让他往外掏钱了。
要是哪天贾张氏路过他家门口一头栽倒,是不是还得赖他是 ** 犯?
这禽兽四合院,真是一个好东西都没有。
一大爷家里有的是钱,凭什么让他掏腰包?跟他没半毛钱关系!
院子里这帮禽兽,嘴脸一个比一个难看。
“野蜂蜇她跟我没任何关系。”
“要真算账,咱们先把砸玻璃的事掰扯清楚。今天这么多人都在,大家都能作证她偷我东西了。”
陈建设话一说完,院里的脸色个个都变了。
秦淮茹的脸色更是难看得很。
这个年头,偷东西、当强盗都是天大的罪名。
抓住了至少要蹲好几年大牢,还得拉去批斗。
胡同里家家户户都敞着门,没人上锁。
这地方晚上睡觉都不用关门,捡到东西也没人昧下。
贾张氏要是真被陈建设按上个偷窃的名头,那可就惨了。
易中海心里不痛快,可嘴上没敢多说。
这种烫手的事儿他才懒得沾,犯不着让贾家记恨上他。
陈建设看穿了一大爷那点心思,这老家伙就爱拿别人当跳板充好人。
要说帮秦淮茹一家,易中海一个八级钳工,一个月工资加上补贴少说也有一百来块。
家里就两口人,连个孩子都没有。
省着点花,一个月攒下一百块都跟玩似的。
这么有钱的主儿,倒好意思指望别人掏腰包。
他那点存款,别说养老了,养八个媳妇都花不完!
“话是这么说,可你窗户不还好好的嘛,再说都是街坊邻居的。”
“对啊,邻里邻居住着。”
那群人一看一大爷吃了瘪,赶紧帮腔。
跟贾张氏比起来,易中海在这院里的名声可不是一个档次。
易中海扫了一圈众人,又看了看贾张氏。
这时候她还肿着脸,躺在床上昏着呢。
“多少意思一下也行,再说贾东旭那边……”
“没有!我一分钱都没有多余的!”
陈建设被他那副假仁假义的样儿恶心得够呛。
凭什么他出钱,让易中海在那装大善人?
天底下没这个理!
“陈建设,你什么态度?我说的你敢不听?”
易中海脸沉了下来,瞪着他。
厂里他是老师傅,院里他是管事的。
陈建设一回两回不给他脸,让他怎么 ** ?
“一大爷你有钱,你们给啊,这事儿跟我没关系。”
陈建设甩下话转身就走,他还得赶着去考四级焊工证。
天大的事也没自己长本事重要。
兜里实打实的钱才是真的。
别的,说再多都是扯淡。
他早就把这帮人看透了。
一个个只会动嘴皮子,惦记人家那点东西。
要是今天躺床上的是他,这帮人也就是动动嘴皮子的事。
去上班的路上,陈建设越想越来气。
这个易中海,就爱端着他那点架子压人。
他挣得多,也没见他给秦淮茹家送过什么值钱玩意儿啊!
他跟秦淮茹搞在一起,送的就是些糙米棒子面啥的。
没错,后来秦淮茹为了活下去,跟易中海不清不楚。
至于俩人到底干了什么,那就只有他们自己心里清楚了。
秦淮茹的苦日子,可不是一天两天了。
院子里那一大爷,平时抠得要命,怎么偏偏就给她送粮?
何雨水那丫头也饿着肚子呢,咋没见他往人门口迈一步?
陈建设边走边想,意念一动,脑子里那系统就开了。
他盯着人物面板,手指一划,选了易中海。
下一秒,对方的气运数值就全摊开了。
——
易中海今日气运走势:
财运:60——手头宽裕(详情)(调整)
福运:50——日子顺心(详情)(调整)
霉运:40——磕磕绊绊(详情)(调整)
官运:50——升迁无望(详情)(调整)
子孙运:0——膝下凄凉(详情)(调整)
桃花运:10——心思活泛(详情)(调整)
当前宿主精神能量:100/100
——
陈建设二话不说,把一大爷的官运扒了个干净,顺手又把霉运往上抬了抬。
上回那头晕的教训他还记着呢,这次可不敢乱改太多。
等看到霉运变成60,官运掉到40,他心里才算舒坦。
上次贾张氏霉运飙到70的时候,那叫一个惨。
给易中海点颜色看看就够了,没必要把人往死路上逼。
出了这口气,陈建设浑身都轻快了,走起路来都带风。
到了轧钢厂,一块参加考试的总共七个人。
这年头,人人都跟打了鸡血似的,干劲十足。
逮着考证学习的机会,谁都不想放过,都想给家里多挣点。
陈建设戴上电焊罩,手里的活就没停过。
这段时间他一直没歇着,技术练得挺熟。
考到一半,正好赶上领导来巡视。
领导一眼就瞅见了埋头干活的陈建设。
队长和领导在他身后杵了半天,这家伙愣是没察觉。
陈建设伸手摸工具,手突然碰到个硬邦邦的东西。
低头一看,是只皮鞋。
再一抬头,领导正笑呵呵地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