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星野：“……”
陆沉渊：“……”
姜知眠终于笑出了声。
还得是最小的这个。
根本不讲道理。
她把陆星澈抱稳，又伸手揉了揉陆星野的脑袋。
至于桌下那条还不肯松开的狮尾——
姜知眠用脚尖踩了一下。
陆沉渊这才老实。
不过也只老实了片刻。
等姜知眠低头喂小澈吃东西时，那条尾巴又悄无声息地缠了回来。
过了半晌后，姜知眠低头喂完陆星澈最后一口，抬眼看了看时间。
“差不多该走了。”
陆星澈立刻从她怀里滑下来，乖乖跑去拿自己的小书包。
姜知眠也起身，顺手替他整理了一下歪掉的衣领。
“妈咪送小澈去上学。”
旁边正在喝牛奶的陆星野耳朵“唰”地竖了起来。
他抬头看她。
等了两秒。
姜知眠却像没看见，只牵住陆星澈的手。
“走吧。”
陆星野终于忍不住了。
“妈咪。”
姜知眠回头，一脸自然。
“怎么了？”
小家伙看看她，又看看已经被她牵在手里的弟弟。
“我也要上学。”
“我知道呀。”
“……”
陆星野沉默了。
白色狮尾已经从椅子后面慢慢垂下来。
姜知眠忍着笑，故意道：“不过小野昨天不是自己去得很好吗？还提前一个小时到了幼稚园。今天应该也不用妈咪送吧。”
陆星野瞬间坐直。
“昨天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我昨天有事。”
他说完，又觉得这个理由好像不够，立刻从椅子上下来，跑去把自己的书包抱了过来。
“今天没事。”
姜知眠差点笑出声。
“所以呢？”
陆星野抱着书包站在她面前，耳朵已经有些急了。
明明昨天才信誓旦旦地告诉她自己已经长大，会捕猎，会照顾弟弟，现在却半天憋不出一句“想让妈咪送”。
陆沉渊坐在一旁看了半晌，淡淡开口。
“不是说自己长大了？”
陆星野立刻转头。
“长大了也可以让妈咪送。”
说完，大概是怕姜知眠真把自己丢下，他索性直接跑过去牵住她另一只手。
“而且我们顺路。”
姜知眠低头看着那只主动塞进自己掌心的小手。
“只是顺路？”
陆星野抿住嘴。
耳尖一点点红了。
过了好几秒，才终于很小声地说：
“……我想让妈咪送。”
姜知眠心一下就软了。
昨天这孩子还偷偷提前跑去幼稚园，连见她都不敢。
今天已经会主动说想让她送了。
她弯起眼睛，轻轻捏了捏他的手。
“早说不就好了。”
陆星野愣了一下。
这才反应过来她刚才是在故意逗自己。
“妈咪！”
姜知眠终于笑出了声。
小白狮气得耳朵都抖了一下，却舍不得松开她的手，只能气鼓鼓地跟在旁边。
陆星澈完全没意识到哥哥刚刚经历了什么，还高高兴兴地晃着姜知眠另一只手。
“妈咪今天送两个。”
“对，送两个。”
身后却忽然传来一道声音。
“还有一个。”
姜知眠脚步一顿。
回头。
陆沉渊已经拿起外套走了过来。
“你也要上学？”
陆沉渊面色不改地接过她手里的包。
“我送你们。”
姜知眠挑眉。
“昨天不是还忙得很？”
“今天上午没安排。”
他说得十分自然。
至于到底是真的没安排，还是临时把安排推了，就没人知道了。
两个孩子已经一左一右牵着姜知眠。
陆沉渊看了一眼，倒是没再跟他们抢。
只是经过姜知眠身边时，伸手替她拢了一下耳边的头发，随后掌心很自然地落在她后腰。
一家四口就这么出了门。
——
飞行器停在幼稚园门口时，正好赶上入园时间。
陆星澈第一个跳下来。
他平时身体不好，很少像今天这样精神，背着小书包站在姜知眠面前，还特意挺了挺胸膛。
“妈咪，我自己可以进去。”
话是这么说。
手却还牵着她一根手指没松。
姜知眠低头看了一眼。
“真的？”
陆星澈迟疑了两秒。
“……可以送到门口。”
旁边的陆星野轻哼一声。
“都多大了还要送。”
姜知眠似笑非笑地看过去。
“那小野自己进去？”
陆星野顿时不说话了。
白色狮耳僵了两秒，他若无其事地走到弟弟另一边，牵住他的手。
“我得看着小澈。”
姜知眠忍着笑，没有拆穿他。
明明自己也想让她送，偏偏还要拿弟弟当借口。
一大两小刚走出几步，陆沉渊也跟了上来。
男人身形高大，一身冷肃气息和周围送幼崽上学的家长格格不入。
陆星野偷偷看了父亲一眼。
爹地平时很忙，亲自送他们来幼稚园的次数屈指可数。
更别说像现在这样，爹地妈咪都在。
小家伙什么都没说，身后的白色尾巴却悄悄冒出来，晃了一下。
到了教室门口，陆星澈很乖地和两人道别。
陆星野却磨磨蹭蹭地没走。
姜知眠低头替他理好书包肩带。
“下午妈咪来接你们。”
陆星野眼睛一下亮了，却还故作镇定。
“那小野一定站在第一排，妈咪第一眼就能看到小野！”
“好。”
姜知眠揉了揉他的脑袋。
陆星野这才满意，跟着弟弟往教室里走。
走出几步，他又回头。
姜知眠一直看到两个孩子的身影消失，腰间才忽然多出一只手。
陆沉渊将她往怀里带了带。
姜知眠侧头看他。
“孩子一走，你就开始了？”
陆沉渊神色坦然。
“刚才让他们。”
姜知眠没忍住笑。
怪不得一路上这么安分。
不远处，裴小满背着书包，一个人站在入园口旁边。
银灰色的狼耳安静地垂着。
他没有过来。
只是望着刚刚陆星野和陆星澈进去的方向。
又慢慢看向仍旧站在一起的姜知眠和陆沉渊。
不知道已经看了多久，随后自己一个人乖乖走进教室里。
姜知眠原本已经准备离开。
陆星澈进教室前却又回头看了她好几次。
最后实在没忍住，从队伍里探出一颗小脑袋。
“妈咪，你可以再看小澈一会儿吗？”
姜知眠脚步一停。
小家伙立刻伸出一根手指。
“就一小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