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比第五天。上午。符箓展示专场。
和丹药评比不同。符箓展示不是炼制比赛。是产品发布会。
每个参赛方有一刻钟的展示时间。在评委和观众面前展示自己的符箓作品。评分标准是：实用性、创新性、制作工艺。
万宝阁的展示排在第七位。
陶秋水站在后台。手里拿着一个木盒。盒子里装的不是一张符箓。是一套。
准备好了？沈知意问。
陶秋水点了点头。她今天话比平时更少。不是紧张。是专注。她的专注和宋婉清不一样。宋婉清的专注是安静的。陶秋水的专注是锐利的。像一把刀在等待出鞘。
展示方案还记得？
记得。先展示基础模块。然后现场组合。最后让评委亲自测试。
好。有一个细节。展示的时候不要解释太多。让符箓自己说话。
我知道。你说了四遍了。
重要的事情说四遍。比三遍多一遍。多的那一遍是给万一你忘了准备的。
陶秋水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不算笑。但比铁面好一点点。
第七位。
她上台了。
台上放着一张桌子。桌子上摆着七张符箓。颜色各不相同。红橙黄绿青蓝紫。
各位评委。各位观众。我是万宝阁符箓部主管陶秋水。今天展示的作品叫灵符操作系统
这个名字是沈知意取的。
灵符操作系统。
当时陶秋水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一脸困惑。
操作系统是什么？
一种底层架构。可以让不同的应用程序在同一个平台上运行。
什么是应用程序？
就是你的符箓。每一张符箓是一个应用。操作系统让它们可以组合在一起。
陶秋水想了很久。
你的意思是。把不同功能的符箓做成可以叠加使用的模块？
对。就是这个意思。你三秒钟理解了一个前世花了五十年发展出来的概念。
你说什么？
夸你。继续。
现在。那个概念变成了台上的七张符箓。
陶秋水拿起第一张。红色。
防护符。单独使用时可以抵御金丹初期以下的攻击。持续时间一刻钟。
她贴在桌面上。激活。一道红色的灵力护罩出现了。
然后她拿起第二张。橙色。
强化符。单独使用时可以提升灵力输出10%。持续时间半柱香。
她把橙色符贴在红色符旁边。两张符的边缘对齐。灵纹连接。
红色护罩瞬间变厚了30%。
观众席有人发出惊呼。
两张符叠加之后。防护力增强30%。持续时间延长到半柱香。
评委里有人坐直了身体。
陶秋水继续。第三张。第四张。第五张。
每加一张符。效果都在叠加。但不是简单的加法。是乘法。灵纹之间的共振效应让每一张新增的符都放大了前面所有符的效果。
七张符全部叠加完毕。
桌面上出现了一个复杂的灵力矩阵。七色光芒交织在一起。
七张符同时使用。总防护力相当于元婴初期的全力一击。持续时间一个时辰。
评委席安静了。
然后一个评委开口了。
这不是符箓。
陶秋水看着他。
这是符箓系统。
另一个评委站起来了。他走到台前。蹲下来。仔细看那七张符的连接方式。
灵纹接口。他的声音有点发抖。你做了灵纹接口。每一张符的边缘都有一个标准化的连接纹路。所以不同的符可以无缝拼接。
对。标准化接口。所有万宝阁出品的符箓都使用同一套接口规范。未来任何新的符箓都可以接入这个系统。
评委沉默了。
不是不知道说什么。是在消化。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第三个评委开口了。他是三人中年纪最大的。这意味着符箓不再是一次性消耗品。它变成了可以组合、可以升级、可以扩展的系统。
陶秋水点头。而且所有模块都可以单独购买。用户根据需求自由组合。不需要的模块不用买。需要的随时加。
她说完这段话的时候自己都有点意外。因为这段话的前半部分是她自己的理解。后半部分是沈知意教她说的。用户根据需求自由组合不需要的不用买。这两句话是商业话术。但说出来之后她发现它们和符箓设计的理念完全一致。
沈知意在VIp包间里靠在椅背上。
模块化。标准接口。用户自定义。免费增值。她一个一个词念出来。我前世的It公司花了二十年才走完的路。秋水用三个月的符箓走完了。
白泠川看着台上的灵力矩阵。他的眼神和看别的东西不一样。像是在看一个他认识但不属于这个时代的东西。
你把前世的知识翻译成了修仙语言。
我只是提供了思路。执行全部是秋水的。灵纹接口的技术难度极高。我说做一个标准化接口只用了一秒钟。她做出来花了三个月。
你低估了你自己的价值。
不。我精确估值了我自己的价值。创意提供者拿15%。技术执行者拿85%。分配公平。
白泠川歪头5度。笑了。
你连功劳分配都要量化。
不量化怎么发奖金？
评比结果出来了。
符箓展示。满分九十分。
实用性：30分。满分。
创新性：30分。满分。
制作工艺：28分。
总分：88分。全场第一。和宋婉清的丹药评比分数完全一样。
两个88分。小七在旁边嘟囔。在中国文化里8是好数字。双88。大吉。
不是吉不吉的问题。是实力的问题。
我知道。但让我迷信一下。cFo也需要精神慰藉。
陶秋水从台上走下来的时候。手里的木盒空了。七张符留在了展示台上。评委们围着它讨论了很久都不舍得散。
她走到万宝阁的休息区。
沈知意等在那里。
88分。全场第一。
陶秋水点了点头。没有表情变化。但她的手指在微微收紧。
沈老板。
谢谢你告诉我那个词。
哪个词？
操作系统。
沈知意看着她。
那个词不是我的。是前世无数工程师的智慧结晶。我只是搬运工。真正的价值在你手上。你把一个概念变成了七张符。这个转化过程的技术壁垒。世界上没有第二个人能做到。
陶秋水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她做了一件少见的事。
她笑了。
不是嘴角微微弯的那种。是真的笑了。眼睛弯了。嘴角翘了。露出了一颗虎牙。
很快就收回去了。快到在场的人里只有两个人看到了。
沈知意。和白泠川。
白泠川在空白书上写了一行字。
陶秋水。微笑持续0.8秒。虎牙一颗。笑容来源：被认可。她需要的不是赞美。是有人说你做的东西有价值。这一点。沈知意每次都做对了。
大比第五天结束。
万宝阁拿了两个全场第一。丹药。符箓。
小七在晚会上做了一个非正式的播报。
截至今日。万宝阁在本届大比中的综合表现评分排名：第一。品牌曝光度排名：第一。天机榜运营收入累计：四千七百灵石。扣除萧衍首轮的赔付亏损和运营成本。净利润约八百灵石。
八百灵石够不够？柳七娘问。
八百灵石是账面利润。沈知意说。品牌增值不在账面上。这七天万宝阁获得的品牌认知度、客户信任度、行业话语权。如果折算成灵石。至少值五万。
五万？
保守估计。
柳七娘咽了一口口水。然后使劲拍了一下桌子。
老板。你说的每个字我都信。虽然我一个字都算不清。
沈知意端起茶杯。
不是白泠川泡的。是青枝泡的。温度不对。大概六十度。
她还是喝了。
两天后就是半决赛了。萧衍的对手还没确定。
但不管是谁。她已经准备好了。
十六套方案。随时调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