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宝阁成立后的第七天。
第一批跨宗门订单备齐了。
沈知意在仓库里做最后的清点。小七在旁边念数。
碧水宗。灵力检测符2.0，五百张。打包完毕。防潮符封装。重量约一百二十斤。
下一个。
苍云谷。外围预警阵组件，一套。包含九个阵石、三十六根阵柱、一百零八张辅助符。重量约三百斤。需要分箱运输。
下一个。
玄真派。灵力检测符三百张加两套定制防御阵组件。重量约四百五十斤。
三批货加起来总重。
八百七十斤。
人工运输需要多少人？
按每人负重八十斤算，至少十一个人。加上护卫，总队伍不低于十五人。
沈知意点了点头。
路线定了吗？
陆沉渊从仓库角落走出来。折扇打开。扇面上的线路图比上次更密了。
三条可选路线。
他把折扇平放在桌上。手指点在地图上。
北线。翻越云雀山。直线距离最短。五天。但山路陡峭，遇到恶劣天气可能封路。而且云雀山北坡有妖兽巢穴。
排除。沈知意说。货损风险太高。灵力检测符的运输损坏率如果超过2%，售后成本就会吃掉利润。
东线。绕道灵泉镇走官道。路况好，安全。但距离是北线的三倍。十二天。
超期。交付日期只剩十天。
西线。走西谷道。穿过群山之间的河谷地带。七天。路况中等。沿途没有妖兽记录。
七天。留三天缓冲。刚好卡在交付日期内。
她看着扇面上西线的路径。
有什么问题？
陆沉渊的手指停在西线中段的一个位置上。
这里。西谷道中段。有一个标注。
沈知意凑近了看。标注是一个小三角形。旁边写着两个字。
黑风。
什么意思？
不确定。我搜集路线信息的时候，灵泉镇的商队提过，西谷道中段有一个势力。经常截留过往商队的货物。具体情况没有详细记载。
截留？
他们的原话是收过路费
沈知意看着那个小三角形。
过路费多少？
不知道。灵泉镇的商队选择绕道，所以没有亲身经历。
她想了一下。
其他路线要么有妖兽要么超期。西线是唯一可行的。一个收过路费的小势力，交就交。不会比货物价值高。
有道理。
走西线。
第二天。
运输队出发了。
周明鹤带队。十二个矿工充当脚夫，三个筑基弟子负责护卫。总共十五人。三辆木车。
沈知意站在宗门门口看着队伍出发。
小七在她耳边嘀咕。第一单。能不能成看这一趟。
能成。
你怎么知道？
周明鹤稳。他不会冒险。遇到问题他会停下来等指示。
万一遇到的问题不允许他停下来呢？
那也没办法。我们没有更好的选择了。
她回到院子。继续处理日常事务。
第一天。无消息。正常。出发后第一天不需要回报。
第二天。传信符亮了一下。周明鹤发来消息：路况正常。进入西谷道外围。
第三天。无消息。也在预期内。西谷道深处灵力信号弱，传信符可能延迟。
第四天。无消息。
第五天。无消息。
第六天。还是无消息。
沈知意在院子里浇完小树苗之后站了一会儿。算了一下时间。
按照七天的路程，周明鹤最迟应该在第五天抵达碧水宗的外围。然后发一个的传信。
现在是第六天。没有任何消息。
她走进屋子。
小七。传信符检查。
频道正常。灵力稳定。不是设备的问题。
那就是人的问题。
你觉得出事了？
我觉得六天不联系不正常。
她拿出了陆沉渊画的路线图。手指沿着西线划过去。停在那个小三角形上。
黑风。
小七。帮我查。西谷道中段。任何相关信息。
小七翻了半天。
找到了。黑风寨。西谷道中段的一个山匪据点。活跃约八年。寨主已故。现由其妻掌管。主要业务是拦截过往商队收取过路费或直接劫货。
劫货的频率？
根据灵泉镇商会的记录，大约每月三到五次。
劫完之后呢？伤人吗？
小七又翻了一会儿。
没有伤亡记录。他们的规矩比较奇怪，只要货不要人。甚至会归还商队人员的私人物品。
沈知意的眉毛挑了一下。
只劫货不伤人。还归还私人物品。
这不像山匪。
那像什么？
像一个有规矩的收费站。
第七天早上。答案来了。
不是传信符。是一个人。
万宝阁的一个脚夫。衣服破了。鞋丢了一只。但身上没有伤。
他跪在沈知意面前。
苏……苏姑娘。货被劫了。
人呢？
都没事。他们把人都放了。只留了货。周管事让我先回来报信。其他人在西谷道外围等。
描述一下劫货的过程。
脚夫咽了口唾沫。
第四天傍晚。我们过一个山口。前面路突然被大石头堵了。后面也是。两边山坡上站了人。大概二三十个。都蒙着脸。领头的是一个女人。个子很高。声音很大。
她说什么了？
她说，把货放下，人可以走。不放的话我就帮你们放。
然后呢？
周管事想谈判。说我们是天玄宗的商队，可以交过路费。她说不收过路费了。这批货她全要。
周管事同意了？
没同意。但我们打不过。她手下的人把货卸了。把我们的个人物品还了回来。还给了一袋干粮，说路上吃。
沈知意听完了。
你可以下去休息了。
脚夫走了。
小七说：货全没了。首单就翻车。这个损失……
货的事先不急。
不急？八百七十斤的货，价值超过一千五百枚灵石。你说不急？
我说先不急。
她站起来。
小七。帮我算一笔账。
什么账？
黑风寨。每月劫货三到五次。平均每次劫获的物资折合灵石约二十到三十枚。月收入大约一百枚。扣掉三十人的日常开支，净利润约三四十枚。
然后呢？
如果有人给他们一份正经工作。月收入稳定一百五十枚以上。不用冒风险。不用和商队打架。不用担心哪天被某个宗门剿了。
小七的声音变了。
你要去招安山匪？
沈知意已经在穿外套了。
不是招安。是挖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