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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想趁热打铁扩建牧场,奈何囊中羞涩,只能作罢。
他在商城扫货。
六亩小麦种子,一百只良种母鸡,还有四千斤饲料。
一番操作下来,账户余额缩水至3547点。
彻底清空库存后,陈向东退出空间。
回家陪悠悠吃了顿早饭,顺手把她送去学校。
随后跨上那辆二八大杠,直奔轧钢厂。
后勤部办公室内。
陈向东径直推门而入,找到李主任。
脸上挂着自信满满的笑容。
“李主任,好消息!”“我又搞到一万枚新鲜鸡蛋。”“随时可以拉回厂里交货。”李主任握着钢笔的手猛地一僵,笔尖在纸上晕开一团墨渍。
他瞪大了眼睛,声音都变了调。
“你说多少?”陈向东面不改色,语气平淡得就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一万。”这个数字像是一道惊雷,炸得李主任整个人从办公椅上弹了起来。
他几步跨到陈向东面前,双手重重地拍在对方肩膀上,激动得满脸通红。
终于!
这项压在心头许久的任务,眼看就要大功告成。
这一万枚鸡蛋,加上之前王强和李牛手里的那批货,凑一凑,全厂工人人手一枚不是梦。
那是油水啊,是职工们的福利,更是他李主任政绩的证明。
李主任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狂跳的心脏,眼神里还带着几分不敢置信。
“小陈,你没跟我开玩笑吧?这一万枚鸡蛋,真能到位?”陈向东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李主任,我图您什么?骗我有好处吗?”这话一出,李主任心里的石头算是落了地。
他连连点头,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花。
“好!好小子!你办事,我放心!”说着,他转身从抽屉里抽出一张采购单,刷刷几笔写下明细,递了过去。
“拿着。
鸡蛋按每枚三分钱算,拉回来验货无误,直接去财务科结账。”陈向东接过单子,折好塞进兜里,没再多言,转身出门找司机去了。
老规矩,货车停在厂区后身那片隐蔽的小树林里。
陈向东借口检查车况,支开司机,身形一闪,意识沉入空间。
指尖微动,成千上万枚圆润的鸡蛋如同变戏法般出现在车厢角落。
不多不少,整整一万枚。
做完这一切,他才重新走回驾驶室,示意司机发车。
司机师傅探头一看,顿时乐疯了。
那一筐筐堆得像小山一样的鸡蛋,让他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
在这个连肉沫都要省着放的年代,这一车鸡蛋简直就是行走的金库。
“哎哟喂……”司机师傅搓着手,眼睛里冒绿光,嘴里含糊不清地嘟囔着。
“这么多……够咱厂子吃顿饱饭了。
今晚回去,高低得给婆娘烙个蛋饼,让孩子尝尝鲜。”他甚至都没等陈向东吩咐,手脚麻利地跳下车,抱起最外层的纸箱就往车尾搬。
陈向东靠在车门上,看着这一幕,心中暗笑。
这点鸡蛋算什么?
只要再扩大牧场规模,以后日产几万枚都不是难事。
不过现在还不是时候,闷声发大财才是王道。
半小时后,货车缓缓驶入轧钢厂大门。
经过门卫室时,司机师傅特意摇下半扇车窗,冲着里面喊了一嗓子。
“张叔!今儿食堂加餐,有鸡蛋!您老腿脚利索点,去晚了可就只剩壳子了!”门卫室的窗户瞬间被推开一张脸。
张大爷原本浑浊的眼睛,听到“鸡蛋”二字时,骤然亮如灯泡。
一个多月没见荤腥,他的馋虫早就被勾到了嗓子眼。
“小刘,你可别哄老头子玩。”张大爷压低声音,既兴奋又警惕。
“我要是真信了你的邪,回头饿肚子找谁哭去?”司机嘿嘿一笑,把车头往旁边偏了偏,露出后面堆积如山的货箱。
“您自己瞅瞅,这要是假的,我把车轮子啃了!”张大爷眯起眼,仔细辨认了一番。
那一筐筐白净饱满的鸡蛋,在阳光下泛着诱人的光泽,分毫不差。
“我的老天爷!”张大爷忍不住爆了一句粗口,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来。
“真是鸡蛋!你这小子,这次可是立大功了!”与此同时,陈向东已经快步走到财务科。
他将那张采购单递给会计,动作行云流水。
一分三厘,一万枚。
总额三百元。
这笔巨款对于当时的普通人来说,简直是天文数字。
会计核对无误后,将厚厚一沓钞票推到陈向东面前。
陈向东看都没看,伸手抓起那捆带着油墨香的现金,熟练地塞进裤兜。
那种沉甸甸的触感,让他心情大好。
三百块。
这就意味着,回到原来的世界后,他又多了一笔可观的启动资金。
到时候,拿这些钱换几瓶陈年茅台,再倒腾出去……
那滋味,想想都美。
车间铁门前的喧嚣,硬是把陈向东的步子拽住了。
他本就闲得发慌,索性驻足围观。
这一看,心头却泛起一阵荒谬感。
只见贾家老太婆正四仰八叉地躺在冰冷的水泥地上,嗓子嚎得劈了叉。
“东旭啊!我的儿啊!你怎么就这么走了,怎么这么惨啊!”哭天抢地,声嘶力竭,仿佛要把整个轧钢厂的屋顶都掀翻。
陈向东眉头微挑,心里直犯嘀咕。
这老虔婆不去家里守着灵堂,跑工厂门口搞这套,唱的哪出戏?
旁边几个工友缩着脖子窃窃私语,眼神躲闪,生怕被牵连。
陈向东随手扯住一个路过的同事,压低声音问:“哥们,这是怎么回事?”那员工左右张望了一番,确认没领导盯着,才凑到耳边小声嘀咕。
“听说是贾东旭他娘。”“那小子昨晚违章操作,命都没了,今儿个她就来厂里 。”“开口就要八百块抚恤金。”“可厂里规定,违章致死最高三百,多一分没有。”“这老太太不依不饶,撒泼打滚,非要讨个说法。”陈向东听完,心里跟明镜似的。
原来是为钱来的。
既然没事,不如看好戏。
他目光扫过四周,发现除了这泼妇,连个帮忙的都没有。
按理说,那个伪善的易中海不可能不来装样子。
他在人群中搜寻片刻,终于在车间阴影里捕捉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易中海手里攥着把大锤,假装干活,眼睛却死死盯着门口的动静。
陈向东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果然,这老家伙在后面撑腰呢。
就在这时,贾氏的哭声愈发尖锐,甚至夹杂着捶胸顿足的闷响。
几名干部模样的男人皱着眉走了过来。
他们脸上挂着职业性的无奈,看着躺在地上的妇人,一时竟不知如何收场。
为首的干部蹲下身,语气尽量温和,却透着公事公办的冷硬。
“大婶,您起来说话。”“厂里的规矩是死的,抚恤金标准早就定好了,不是我们想给多少就给多少。”“三百块,对于普通家庭来说,已经是一笔巨款了。”贾氏哪里听得进去这些道理。
她顺势在地上打了个滚,脏兮兮的衣服沾满了灰尘和碎屑。
“我不听!我不听!”“我要我儿子!你们把我儿子还给我!”“没钱我也认了,但我儿子的命不能白死啊!”她的声音尖利刺耳,在空旷的车间门口回荡,引得更多人停下脚步指指点点。
刺耳的喧哗声像尖锐的锥子,直往人耳膜里扎。
几个同事疼得龇牙咧嘴,纷纷伸手捂住耳朵,那动静简直要把脑袋震裂。
厂领导站在原地,满脸愁容,手足无措。
眼前这老太太撒泼打滚,蛮横无理,既不能动手打人,也不能强行驱赶。
毕竟她儿子是在工作岗位上牺牲的,属于烈士家属。
要是这时候把人家赶走,传出去别的职工心里该多寒心?影响团队士气可不是闹着玩的。
他眼珠子一转,忽然想到了一个人。
贾东旭是易中海的徒弟,而易中海可是轧钢厂唯一的九级钳工,地位特殊,让他去摆平这事儿最合适不过。
领导目光在车间里扫了一圈,精准地锁定了正在干活的易中海。
他抬起手,冲那边轻轻招了招。
易中海余光瞥见领导的动作,心头猛地一跳。
机会来了!
他立刻把手里的铁锤搁在地上,甚至顾不上擦把汗,小跑着凑到了领导跟前。
这一连串动作行云流水,显然是早就演练过无数遍的戏码。
刚才他在台下跟贾张氏对好词儿了:老太婆负责唱红脸,撒泼要钱;他负责唱白脸,看似公正实则施压。
易中海跑到领导身边,脸上装出一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的模样,故意大声问道:“厂长,啥事啊?车间里正忙着赶产量呢,这可耽误不得。”领导没搭理他的装傻,侧过头,压低声音在他耳边嘀咕了几句。
“老易,那个 的婆婆是你们四合院的街坊。
你赶紧去劝劝,让她别在这儿丢人了。
再闹下去,大家都难看。”易中海闻言,眉头紧锁,一脸为难地叹了口气。
“厂长,这……我也难办啊。”他故作神秘地凑近了些,语气里带着几分同情和愤慨。
“我刚才在旁边也听了一耳朵。
人家好不容易养大的独苗,为了公家没了,结果厂里才赔三百块?”“三百块够干嘛的?贾东旭是家里顶梁柱,他一走,贾家上下老小喝西北风去?”“这账算下来,确实有点亏待人家孤儿寡母了。”领导听得一愣,随即眼中闪过一丝亮光。
“那你有什么高见?”易中海心里暗喜,鱼儿终于咬钩了。
他伸出一根手指,在空气中晃了晃。
“厂长,咱们厂不是正好缺学徒吗?不如给贾家一个名额。”“让秦淮茹来上班。”“您想啊,抚恤金那是一笔性子的钱,花完了就没了。
可工作不一样,那是细水长流。”“只要人还在岗,工资月月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