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东旭却还坐在客厅,没有回去。
易中海手里拿着几个零件,都是从厂里带出来的。
这几天他带着贾东旭在车间练手,可效果一直不理想。
明天就是转正考核,没办法,易中海只能加班加点,给贾东旭开小灶。
“这几道工序,你都给我记死。
明天的考试,就按这个来。”
易中海比划着零件,一边讲解一边比划。
说实话,贾东旭听得懂这些道理,可身体总是不听使唤,忽然发软,使不上劲。
转正考核不算难,但技术活讲究力道和技巧,缺一不可。
一旦失误,零件报废,再大的本事也白搭。
易中海心里清楚这一点。
可这风寒拖了几天,一直没好。
他只能指望贾东旭把流程背熟,到时候不用费神去想工序,直接上手操作。
省下的精力,或许能撑过考核。
“师傅,您放心。
我都记下了。”
贾东旭点头,他对转正考核同样十分看重。
翌日清晨,难得周末休息。
院子里不少人家都多睡了一会儿。
易中海却早早起床,去贾家把贾东旭叫出来。
“走吧。
成不成,就看今天了。”
易中海拍了拍贾东旭的肩膀。
一旁的贾张氏连忙送出来:“东旭他师傅,我们家东旭全靠你了。
要是通过了,咱们一起吃饭,我让东旭给你敬酒!”
贾张氏一通话,全是空口画饼。
话里话外,都在指望易中海。
易中海身为道德天尊,哪会听不出这点小把戏。
贾张氏就是这副德性,他也懒得计较。
“妈,师傅已经教我很多了。
过不过的,咱们都该请师傅吃饭。
行了,不能再说了,别耽误考核。”
贾东旭催促道,“师傅,咱走吧。”
何雨柱起床时,已过七点。
比平时多睡了一个小时。
毕竟是周末,难得休息。
他从空间里取出一条小鲫鱼,烧了一锅鱼汤。
叫雨水吃过饭,他又到院子里站桩。
这是日积月累的功夫,一天都不能落下。
等桩功站完,已近九点。
他能感觉到体内劲气缓缓流转,心中泛起一股踏实感。
做完这些,他回屋换了一身行头。
把何大清之前买的那件黑色外衣套上身。
屋里深黑的木柜上,有面旧镜子,映出他的模样。
他下意识扯了扯衣角。
“哥哥,你长高了。”
小雨水不知何时凑了过来,看着镜前的哥哥,不由踮了踮脚。
雨水原本只到他的腋下,现在却刚过腰间一点。
黑色外衣裹在身上,传来紧绷感。
何雨柱点点头。
他何止是长高了。
明劲大成后,他的精气神焕然一新。
连皮肤都变得光滑了许多。
这一点让他颇为高兴。
毕竟颜值这东西,虽不影响吃喝,可有选择的话,谁不想自己好看些呢。
原剧里的傻柱,条件不错,长相却不敢恭维。
尤其是傻柱从小做厨子,在后厨长大,那里烟熏火燎。
这几天何雨柱可是体会够了。
那种环境,对皮肤和相貌的影响,自然是巨大的。
修习国术后,那些杂念再也扰不动何雨柱。
他这模样,说不定还能靠脸吃饭。
念头一闪而过,他自个儿倒笑了——这年头不兴这个,再说他一身手艺,哪样都饿不死。
“下周末去图书馆,哥顺道带你去王府井,买套新衣裳。”
何雨柱扭头对雨水说。
师傅给了五百万,手头宽裕了,兄妹俩添身行头正经必要,见李保国师傅和肖师娘时也体面。
“王府井!王府井!”
雨水眼里亮晶晶的,脑子里尽是糖人、 葫芦,小嘴忍不住咂了咂。
何雨柱收拾停当,拍拍雨水,牵她到三大爷家。
阎埠贵见他换了衣裳,问:“柱子,要出门?”
“嗯,去打听点东西。
三大爷,雨水上午搁您这儿,中午我回不来,麻烦添双碗筷。”
饭钱早付过,阎埠贵不心疼。
“成,你去忙,雨水我们照看。”
出院门,何雨柱直奔东城。
师傅那打听了猫巷儿的位置,他将提纵术融进步子,压到跟自行车差不多快——再快就惹眼了。
二十分钟脚程,他到了猫巷儿。
这儿是条条胡同拼成的老住宅区,灰石墙比贫民窟的泥墙强些,也好得有限。
边上有几家小贩,早餐铺子没收摊。
摊上摆着老豆腐、炸荷包。
老板皮肤黝黑,瘦削,头巾洗得发白,刚给客人舀了碗老豆腐,回头见何雨柱站着,顺口问:“来点儿啥?”
何雨柱回过神来。
他刚看得入神——这地方能有宫廷药膳的消息?那些药膳大师就算落魄,底子在,怎会落到这烟火气里?但来都来了,总得试试。
“老板,我吃过了。
跟您打听个事,这片有做药膳的吗?”
瘦削老板一愣,抬头细看他:“小崽儿,打听这干嘛?”
“家里长辈身子不好,想了解了解。”
老板摇头:“你不认识人,找到也没用。”
何雨柱听懂了:“有的,长辈让我来的。”
老板没再多话:“307巷口,那边有药膳。”
他手指了个方向。
何雨柱扭头,那建筑和周围灰墙屋子没两样。
“谢您嘞。”
何雨柱礼貌点头,转身往那屋走。
一进猫巷儿他就收敛了提纵术,这地方看着寻常,他仍留了心眼。
早餐摊上,戴眼镜的男人目光闪了闪,瞥了眼何雨柱去的方向,随即收回视线,端起碗一饮而尽:“老板,再来两份炸荷包。”
307巷口,灰墙外,何雨柱停了步。
屋子跟旁边一个画风,就是大了些,顶得上两套房。
他刚站定,眼神骤亮,抬头盯住这灰色平房。
屋外,已有香味飘出。
汤香浓郁,夹杂几缕清幽甜味,道不出名堂。
何雨柱嗅着,心知没走错地方。
他抬手要敲那扇石墙木门,门却猛然从里拉开。
开门的是个十来岁青年,比何雨柱老成几分。
那目光扫过他,总带着警惕。
何雨柱已有准备:“你好,我来打听药膳的事。
嗯,住南锣巷院子里。”
这话是龙老太教他的。
青年听完,只将门合上。
院墙外只剩风声盘旋。
没过多久,门又一开,还是他。”进来吧。”
他将门推大半,刚好容一人侧身挤过。
何雨柱心里嘀咕,这叫什么事。
脚下却没停,跟着青年穿堂入室。
待到屋里,他才看清内堂全貌——外头瞧着大,后头还连着一座院子。
这年月,自家敢重修院落,哪是寻常人家?光是邻居眼红举报,就够吃不了兜着走。
窗户开得少,堂内昏沉,角落几盏油灯跳着火苗。
何雨柱瞥见那油灯,心里暗自咂舌:白昼点灯,真够阔气。
屋里摆着几排木架,或堆药草,或码食材。
他一路缓行,目光一一扫过。
穿过前堂,跟着那青年踏进后院。
眼前骤然开阔,院子四角架着炉灶,三五个人正蹲着生火,似在练习熬煮。
何雨柱先前嗅到的缕缕香气,正是从此处飘出。
这时,一个中年男人踱步出来。
院中几人,包括那青年,都朝他微微鞠躬。”师傅,人带来了。”
青年低声禀告。
何雨柱忙拱手:“前辈,我来打听药膳的事。
若方便,想学一学。”
中年男人脸上不露半点波澜,只使了个眼色。
青年心领神会,转身往前堂翻找。
男人则开口:“药理真解加药膳配方,两百万。
不教。”
“两百万?”
何雨柱瞳孔一缩,心头微惊。
这下他彻底懂了——药膳在这儿已经被做成了买卖。
开口就是两百万,常人哪买得起。
能摸到这地方来的,多半都有特殊门路。
就像他自己,托龙老太牵线,老太太的来历绝非等闲。
价钱虽高,但何雨柱能扛。
师傅给他五百万,哪怕不给,他也要拼凑来给师傅续命。
可面上,他摆出犹豫之色:“前辈,这价也太贵了吧?您这东西,真不真我哪知道?”
中年男人摇摇头:“你都能摸到这,不该一无所知吧?我这东西,是天上掉下来的。
搁以前,普通人哪有机会碰?至于钱不够……拿粮食兑,也行。”
说到粮食二字,何雨柱捕捉到对方眼底掠过一丝急切。
也只有明劲大成了,他才能觉察这样细。
中年男人续道:“用粮食买,我给你便宜两成。”
何雨柱心中翻起疑云,脸上却纹丝不动:“前辈说笑了,我家又不是开粮铺的,哪来那么多粮食?就这现钞,都是变卖祖产凑的。
您给减个一成,成不?”
何雨柱措辞极谨慎,不敢露半点破绽。
那男人听罢略显失望,但转瞬恢复平淡:“现钞的话,一成太多,半成。”
能省就省,何雨柱暗自点头。
青年去前屋取物,很快折返,手中托着两本蓝皮书籍。
中年男人瞥一眼何雨柱:“东西在这,钱备好就能拿走。”
何雨柱轻声问:“能先看一眼?”
男人眉头微蹙,打量他片刻,随后朝青年使个眼色。
青年将书递了过去——他们不担心何雨柱会跑,院子里人多,敢做这买卖自然有底气。
何雨柱没有逃的念头,只是寻常交易。
他翻开《药理真解》,粗略浏览,未几脑海中响起提示音:【药理真解熟练度+1】连续几声。
他暗暗颔首:真货。
接着如法炮制另一本药膳配方,同样听到提示后,才把书还回去。”行,这两本我要了,下午带钱过来。”
空间里明明摆着几百万现钞,何雨柱却不敢当众取出。
出了屋子马上拿钱回来也不妥——听那男人开口就是两百万,生意做得不小,普通人哪敢碰这种买卖?谁知道四周有没有眼线。
他一向谨记小心行事。
于是约定下午交易,他先行离去。
路上何雨柱琢磨:后院那男人为何提及粮食时如此激动?这年头物资虽不充裕,但做大生意的,吃食上不该发愁。
公私合营和票证制度还没来,有钱就能买到。
想了半天没头绪,只好先记下。
他只需药膳知识救师傅,别的事,只要不碍着自己,懒得管。
回到院里已近中午。
去前门菜市场买了批物资:白面、大米、玉米面各五十斤,鸡蛋、猪肉、白菜、萝卜各三十斤,酱油醋盐等调料各十斤。
空间原本空荡,如今占了近一半。
这一笔消费花了八十一万六千块,鸡蛋和猪肉就占了五十万。
这些够普通人家省吃俭用吃上一两年,但何雨柱心里清楚——练武消耗大,每天是常人的好几倍。
一空间食物看着多,用起来快得很。
师傅给的五百万,正是为此。
穿越以来头一回中午在家,便亲自下厨。
从空间取出两个鸡蛋、一斤猪肉、白菜萝卜。
洗净素菜放一旁,猪肉改刀切块丁。
4级厨艺让他游刃有余,生火开灶,节奏分明。
煮米饭的事交给小雨水。
何雨柱取了些大米,让雨水去中院外的水池淘米。
许大茂不知何时,从院外踱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