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的车库里，那盏快坏的感应灯闪了两下，“啪”地灭了。
周围陷入一片死寂，只有远处通风口传来的呼呼风声。
沈飞借着车灯的微光，伸手接过了那个皱巴巴的黄牛皮纸信封。
信封表面有点潮，带着股难闻的馊味。
沈飞没在意这些，两根手指夹着边缘，往下一倒。
几张照片滑了出来，连带着一支录音笔。
“啪嗒”掉在车前盖上。
他捏起最上面的一张照片，凑近车灯看了看。
照片是在一个昏暗的包厢里拍的。
画质不算太高清，有点噪点，但足够认出里面的人。
那张化着浓妆、戴着大金链子的脸。
正是现在内娱热搜上常年霸榜的顶流男星，吴凡。
沈飞的眉头一点点拧紧，目光死死盯在照片背景里。
包厢角落，茶几上散落着几个透明的小塑料袋，里面装着些不明粉末。
而在吴凡对面。
坐着几个穿着校服、背着双肩包的女孩。
看身形，绝对不超过十六岁。
沈飞捏着照片的手指骨节泛白，薄薄的相纸被捏出了几道深深的褶皱。
“沈总……”
陈东在旁边搓着手，声音压得极低，像是在漏风。
“这……这事儿闹得太大了。”
他抹了把脑门上的一层冷汗，声音发着抖。
“这可不是普通的绯闻八卦。”
陈东指着照片上的那些小袋子，还有那几个穿着校服的女孩。
“这吴凡，背地里组局‘选妃’，专门挑未成年学生下手！”
“还有那些粉末……”
他咽了口唾沫，喉结上下滚了滚，“兄弟们查过了，全是非法违禁品。”
沈飞没说话，把照片扔在车前盖上。
他又拿起那支录音笔，按下播放键。
里面立刻传出一段极其嘈杂、混合着重金属音乐和狂笑的对话声。
“凡哥，今天这批新货色怎么样？都是刚上高中的……”
一个谄媚的男声响起。
紧接着，是吴凡那种标志性的、带着点鼻音的公鸭嗓。
“还行吧，去把门反锁上。告诉外面的人，谁敢进来，老子砸了他的饭碗！”
录音很短，只有十几秒，但字字句句，令人发指。
沈飞关掉录音笔。
他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车库里浑浊的空气。
肺里像是被灌进了一把冰刀。
在内娱这个大染缸里，他见过无数潜规则和肮脏交易。
但这种毫无底线、直接践踏法律红线的人渣。
他还是第一次碰到。
“你兄弟在夜店蹲了三天，就拍到这些？”
沈飞睁开眼，目光冰冷地看着陈东。
“不不不，还有别的！”
陈东赶紧从兜里又掏出一个U盘，双手递了过去。
“这U盘里，有吴凡在海外赌场的洗钱流水，还有他经纪团队长期收买黑公关、捂嘴受害女孩的转账记录。”
“证据链全齐了！”
陈东顿了顿，脸色有些难看。
“但是沈总，这雷，咱们敢点吗？”
他不安地四下张望了一番，像一只受惊的老鼠。
“吴凡背后，可是站着好几家老牌资本啊。”
“京圈的几个大佬，还有南方那个神秘的影视财团，都在拿他当摇钱树。”
陈东压低声音，语气里透着深深的忌惮。
“这事儿要是爆出去。”
“吴凡肯定得完蛋。”
“但他背后的那些资本，绝对会像疯狗一样反扑，把爆料的人撕成碎片！”
陈东的意思很明白。
这水太深，这雷太大。
哪怕是大鹅影视，去碰这种牵扯到核心利益的马蜂窝，也容易惹上一身腥。
不如拿着这些黑料，去跟吴凡背后的资本做个私下交易，换取更大的利益。
沈飞没接那个U盘。
他从西装口袋里掏出一方真丝手帕，慢条斯理地擦着刚才拿过照片的手指。
“交易？”
沈飞嗤笑一声，把脏了的手帕扔进旁边的垃圾桶。
“跟这种人渣做交易，我嫌脏。”
他抬起头，那双深邃的黑眸里，爆射出一股骇人的杀意。
“资本保驾护航？”
沈飞嘴角勾起一抹残酷的冷弧。
“就算他背后站着天王老子。”
“今天，我也要让他万劫不复。”
这已经不是什么娱乐圈的竞争了。
这是在挑战社会的底线，挑战法律的尊严。
大鹅要重塑内娱的规矩。
第一步，就是要斩断这些毒瘤！
“沈总，您……您打算怎么做？”
陈东被沈飞这股气势震住了，结结巴巴地问。
“发微博？还是买热搜？”
“发微博？”
沈飞冷哼一声，像看白痴一样看了他一眼。
“那种小打小闹，只会给他们公关团队洗地的机会。”
沈飞转过身，一把抓起车前盖上的照片和录音笔，连同那个U盘一起塞进公文包里。
“这种铁证。”
他拉开劳斯莱斯的车门，动作干脆利落。
“当然是要直接送到能要他命的地方。”
沈飞坐进车里，降下车窗。
车内的冷光打在他棱角分明的侧脸上，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决绝。
“林墨。”
沈飞冲着前面喊了一声。
“在，沈总。”林墨立刻发动了车子，V12发动机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
“去市公安局。”
沈飞把公文包扔在旁边的座位上，语气平静，却透着一股毁天灭地的力量。
“找扫黑除恶专线。”
陈东站在车外，听到这句话，腿一软，差点一屁股坐地上。
直接报警？！
不走媒体曝光，不搞舆论施压。
直接把这种核弹级别的黑料交到警方手里，来个一刀切的物理毁灭！
太狠了！
这简直是不给对方留哪怕一秒钟的反应时间啊！
劳斯莱斯缓缓驶出地库。
沈飞靠在后座上，偏头看着窗外渐渐倒退的街景。
夜色深沉，霓虹闪烁。
这座繁华的城市背后，不知道隐藏着多少肮脏和罪恶。
但他沈飞，既然来了。
就偏要当这个驱散黑暗的阎王。
“沈总。”
林墨一边开车，一边看了一眼后视镜，声音沉稳。
“资料一旦递交上去，警方介入调查，消息肯定瞒不住。”
“吴凡背后的那些人，今晚估计连夜就要行动了。”
沈飞闭上眼睛，手指在腿上有节奏地敲打着。
“让他们跳。”
他冷笑出声。
“明天的内娱，要大地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