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夜安妮和林栩留宿别墅,两人小酌了几杯,睡到今早才动身离开。傅景辞贴心的给两人做好热乎乎的早饭,送他们离开。
送走朋友后,整个上午别墅安安静静。傅景辞待在书房,安安稳稳坐了一上午,埋头敲写代码。
长时间保持同一姿势指尖飞速敲击键盘,等到停下时,手腕发酸,指尖都有些僵硬发麻。
中午简单吃了几口清淡午饭,她没有休息,继续回到书房伏案工作。
从早到晚几乎没停歇,一直忙碌到下午四点半,傅景辞才合上电脑,起身舒展肩颈,下楼准备晚餐食材。
昨晚秦乐柠就发消息念叨,想吃铁锅炖大鹅。
恰好院子外侧搭着土灶、一口厚实黑铁锅,最适合做地道的柴火炖菜。冰箱里有提前处理干净、宰杀好的整只大鹅,无需繁琐处理,只需取出解冻即可。
趁着大鹅慢慢解冻的空档,傅景辞有条不紊备好所有配菜:土豆、豆角、玉米、萝卜、干香菇一一洗净切块,又揉好了贴饼子用的玉米面面团,干湿刚好,静置醒面。
一切准备妥当,她拿起菜刀开始剁鹅块。刀刃利落落下,刚剁了没一会儿,院外的门铃忽然响了。
傅景辞头也没抬,淡淡开口:“将军,去开门。”
守在客厅的德牧闻声起身,沉稳应了一声:“汪。”
迈着利落的步子跑去院门。
片刻后,门外传来秦乐柠清脆的声音:“傅小辞!快来帮我拿一下,太重了!”
傅景辞放下菜刀,抽纸擦干净手上的油脂,缓步走到门口。
只见秦乐柠一手抱着一大束新鲜鲜花,怀里满满当当,另一只手艰难托着一大包巨型狗粮,摇摇欲坠。
“快快快,要掉了!”秦乐柠挤着眉眼求助。
傅景辞上前顺势接过狗粮,沉甸甸一大包,足足三十斤重,分量十足。她单手稳稳托住,神色轻松。
“怎么买这么大一包?”傅景辞随口问道。
秦乐柠直起身喘了口气,无奈笑道:“买少了根本不够司令造的,它这饭量真的没事吗?我越看越觉得它太能吃了。”
傅景辞轻笑:“没事,每个月都带它体检,身体各项指标都很健康,就是单纯有点胖。”
话音刚落,一旁趴着的阿拉斯加司令耳朵一动,精准捕捉到“胖”字,立刻昂起脑袋,对着两人连连叫唤:“汪!汪!汪汪!”
尾音带着明显的不满与抗议,仿佛在极力反驳。
傅景辞被它逗笑,伸手揉了揉它毛茸茸的脑袋,温柔哄道:“好好好,说错了,你不是胖,你是圆润、结实。”
直播间弹幕瞬间笑疯滚动:
「司令:拒绝身材羞辱!本人只是蓬松!」
「哈哈哈纯胖太真实了,狗狗界干饭王实锤」
「三十斤狗粮!这得吃到什么时候」
「辞宝单手拎大包狗粮,力量感藏不住了」
「圆润这个形容词,给足狗狗面子了」
秦乐柠笑着把花抱进客厅:“那我先插花啦,花瓶在哪?”
“玄关靠墙第二个柜子,里面有玻璃花瓶。”傅景辞回道。
秦乐柠熟练找出透明玻璃花瓶,接好清水,将错落饱满的鲜花一一插好,瞬间给空旷的客厅添了几分鲜活温柔的气息。
此时外面的大鹅已经完全解冻,傅景辞继续利落剁完剩余鹅块,大小均匀,肥瘦相宜。
所有食材全部就绪,两人一起端着鹅块、配菜、醒好的面团,走到院子外的老式土灶旁,准备正式开火做饭。
秦乐柠兴致勃勃自告奋勇:“我来生火!这个我会!
傅景辞站在一旁耐心指导,教她摆放木柴、把控进风口。
有她指点,柴火很快被引燃,橘红色火苗窜起,稳稳舔着锅底,烟火袅袅,暖意融融。
等灶火稳定,傅景辞先往大黑铁锅里倒入少许食用油,油温升起,下入葱姜干辣椒爆香。香味瞬间迸发,飘散在整个小院。
随后倒入沥干水分的鹅块,大火快速翻炒。肥厚的鹅肉在铁锅中不断煸炒,逼出多余油脂,炒至表皮微微焦黄、肉质收紧,浓郁的肉香层层叠叠漫开。
炒香炒透后,加入足量生抽、少许老抽提色调味,翻炒均匀让每一块鹅肉都裹满酱汁。最后倒入滚烫清水,水量没过所有鹅肉,盖上厚重铁锅锅盖,先用大火烧开。
锅内汤汁咕嘟咕嘟沸腾翻滚,鹅肉的鲜香混着酱香扑面而来。
待大火滚沸十分钟,转成柴火小火慢炖。趁着炖鹅的空档,两人开始贴玉米饼子。
秦乐柠捏面团,傅景辞负责往锅边贴。
醒好的玉米面软糯细腻,揪成大小均匀的小面团,双手拍扁,一圈圈整齐贴在滚烫的铁锅内壁上。
金黄的饼子紧紧贴着锅边,上半部分裸露悬空,下半部分浸在沸腾的肉汤蒸汽里。一圈饼子排列整齐,看着就极具烟火氛围感。
贴完饼子,再将土豆块、豆角、玉米段、泡发好的干香菇均匀铺在鹅肉上方,再次盖紧锅盖。
柴火静静燃烧,火苗温柔摇曳,铁锅焖煮出滋滋的声响。
趁着这个功夫,傅景辞又做了两道爽口的小菜,解腻。
山野晚风轻轻吹过,院子里烟火升腾,肉香四溢。
两人搬来小凳坐在土灶旁,一边添柴唠嗑,一边等着铁锅炖大鹅慢慢焖熟,岁月悠然,松弛又治愈。
柴火慢炖许久,铁锅里的大鹅终于焖得软烂入味。
浓郁的酱香混着肉香漫在小院空气里,汤汁浓稠鲜亮,玉米饼子底部烙出金黄焦脆的锅巴,内里暄软吸满肉汤。
傅景辞拿起大汤勺,把炖得酥烂的鹅块、配菜连同汤汁一并盛进大碗里,金黄的玉米贴饼子也一一夹出。
秦乐柠转身走进屋内,从冰箱取出冰镇好的鲜榨橙汁,两个人端着饭菜饮品,到院子的凉亭下落座。
凉亭的横梁上,傅景辞提前挂好了好几个驱蚊香包,淡淡的草本清香缓缓散开,隔绝了山间夜里扰人的蚊虫。晚风掠过树梢,四下安安静静,只有远处山林传来细碎的虫鸣。
秦乐柠嗅了嗅周围飘散的淡淡香气,好奇开口:“你这香包是用什么做的呀,味道闻着还挺舒服。”
傅景辞抬手轻轻碰了碰垂在一旁的香包,淡淡笑道:“草药配的,还有好几个呢,你要是喜欢,都给你了。”
“那我可就不客气了。”秦乐柠拿起筷子夹起一块鹅肉,入口瞬间眉眼一亮,“真的太好吃了。幸好接下来几天我没有工作安排,不然我经纪人看到我这么吃,可要抓狂了。”
傅景辞夹起一块玉米饼,语气从容:“放心,我做菜没有放过多油。”
两人一边品尝着热气腾腾的铁锅炖大鹅,一边闲话闲谈,聊着聊着,话题自然而然落到了演艺工作上面。
秦乐柠放下筷子,神色带上几分无奈,叹了口气:“说实话,我有时候接剧本挺为难的。我现在已经二十六了,年纪不算小了。很多同批次大学毕业进圈的女演员,都已经可以接都市剧、年代剧的本子。可我找上门来的,大多还是校园题材。我不是说校园剧不好,但我总不能一直演学生。一直局限在这类角色里,别的类型的邀约就会越来越少;可要是我不接,又没有其他合适的剧本,时间久了,导演和制片,说不定就慢慢把我忘了。”
傅景辞闻言轻轻点头,很能理解这份困境:“这确实是现实难题。我之前接那部校园剧,一部分是真心喜欢剧本本身,另一部分也有现实考量,要是再不演,以后就演不了校园剧了。人的年纪摆在那里,就算靠妆容可以把脸修饰得年轻,可眼眸里属于少年学生的那份清澈,是很难演出来的。”
“没错。”秦乐柠深有同感,“我十八的时候演校园角色,得心应手,浑然天成。可现在再去演,就特别费劲。拿捏分寸很难,演得太过,表演痕迹太重;收得太多,又容易让观众出戏。”
傅景辞抬眼看向她,认真说道:“其实你的外形条件,本身就很适配校园剧。要是我们两个人同演校园角色,你会比我更有说服力。”
秦乐柠有些疑惑,摇了摇头:“为什么呀?我觉得你的演技才更好啊。”
傅景辞思索片刻,如实说道:“不是演技的问题,是你的眼神,比我看上去更加清澈。”
秦乐柠忍不住笑出声:“说白了,就是还带着一点属于学生的清澈的愚蠢是吗?”
“对。”傅景辞微微一笑,“如果你想打破接戏的局限,可以先从自身状态做一些调整。”
秦乐柠追问:“要怎么改?换个发型吗?”
“发型不用改动。”傅景辞摇摇头,“重点在塑形,练练仪态。你现在体重九十四斤,这个身高,这个体重已经偏瘦了,不要再减重。可以做些运动把肌肉练紧实,视觉上就会显得更利落。你现在体脂应该是偏高的。”
说到穿搭,秦乐柠一脸苦恼:“那穿衣打扮呢?我经常因为穿搭的问题莫名其妙上热搜,一直找不到合适的路子。”
傅景辞唇角扬起:“先好好吃饭,吃完收拾完,我帮你搭配几套看看。”
“行!”
两人本来就已经吃得差不多,一想到等下还有事情要做,手上的动作更快,没几分钟就吃完了晚饭。
起身一起收拾碗筷,洗碗、擦桌,手脚麻利,很快就把凉亭和厨房收拾妥当。
铁锅里还余下不少铁锅炖大鹅。傅景辞看向秦乐柠:“剩下这些,你要不要带走?要的话我给你装起来。”
秦乐柠有些不好意思:“这多不好意思啊。”
傅景辞摆摆手,“我明天就不在这边住了,放着也浪费。你去厨房岛台下方的柜子,拿一个饭盒过来。”
“好。”
秦乐柠取来饭盒,傅景辞将剩余的大鹅连同汤汁仔细分装妥当,直接放在玄关的位置。这样等秦乐柠离开的时候,就不会忘记带走了。
秦乐柠:“快快快,你帮我搭配一下,我不想再因为穿的丑上热搜了。”
傅景辞:“走。”
傅景辞的衣帽间宽敞得惊人,整面墙的柜体分门别类,从日常便装到高定礼服,各式各样的衣物一应俱全。
秦乐柠站在门口,目光扫过一排排衣架,忍不住感慨:“我都来过好几次了,每次进来还是觉得震撼,你这衣服多到都能直接开店了。”
傅景辞随手拨开一件挂着的外套,语气平淡:“也没有那么夸张,一部分是我自己买的,还有些是我妈妈她们给我买的,但很大一部分是合作代言的品牌寄过来的,好多我买回来或者收到之后,压根就没上过身。你看上哪件尽管挑,喜欢就直接拿走,送你。”
满目琳琅的衣裳看得秦乐柠眼花缭乱,她指尖轻轻拂过面料,一时竟不知道该从何选起。
傅景辞抬眼,从衣架上抽出一条米白奶杏色的长裙。
整条裙子是层层叠叠的雪纺纱质,笼罩着一层朦胧柔雾感。V领边缘缀满细碎的荷叶花边,肩袖是露肩荷叶飞袖,恰到好处露出一小片肩头;宽大的喇叭长袖堆着繁复褶皱木耳边,袖口垂落层层荷叶,抬手之间便跟着轻轻晃荡。
裙身是多层不规则蛋糕式裙摆,长短错落,薄纱一路垂落到脚踝,宽松版型没有刻意收束腰线,慵懒又浪漫,是自带破碎感的温柔仙女风,缥缈轻盈,透着几分易碎怜人的气质。
“你试试这条。”傅景辞把裙子递过去。
秦乐柠望着这件风格迥异的长裙,心底微微犹豫,但还是换上了。
她平日里很少接触这类裙子,换上之后站在镜前,浑身都透着几分不自在。
傅景辞绕着她缓步转了一圈,细细打量,点头说道:“效果不错,有种我见犹怜的感觉,之后搭配一双细跟高跟鞋就更出彩。”
秦乐柠有些难以置信,伸手轻轻扯了扯纱裙的裙摆:“真的吗?我居然还能穿出这种气质?”
“你自己看嘛。”傅景辞靠在一旁的柜体上,语气诚恳,“你不能总穿百褶裙,百褶裙本身就偏学生穿搭,现实里很少有职场女性会穿。”
秦乐柠望着镜中的自己,满眼新奇:“我还是第一次看见自己这一面,还有别的吗?”
傅景辞又伸手挑出一身柔调混搭套装。外层是米杏色宽松西装外套,版型利落松弛,没有刻意收腰,随意敞开披着,自带漫不经心的飒爽。
内搭是米白色缎面蕾丝吊带,细腻蕾丝花边点缀在V领与衣摆,丝滑的缎面泛着淡淡的柔光,精致又带着一丝柔媚,细细的肩带衬得锁骨与脖颈线条格外纤细。
下身搭配黑色不规则半裙,哑光面料垂坠柔和,裙摆做不对称斜裁,底边拼接一圈深棕蕾丝花边,走动时蕾丝若隐若现,甜酷交织。
整套配色干净柔和,西装的干练中和了吊带蕾丝的柔媚,不规则短裙又添上几分灵动,是兼具知性与小女人韵味的都市风,清冷慵懒,恰好适合想要摆脱少女感、转型轻熟都市角色的秦乐柠。
没一会儿,秦乐柠便换好了这身穿搭。
傅景辞打量片刻:“这身很适合把头发烫出温柔大卷,氛围感会更足。”
接下来,傅景辞又接连为她挑选了好几套不同风格的衣裳,顺带也挑出好几双适配的高跟鞋。
秦乐柠自己的那些鞋,她之前也见过,只能说款式不算难看,却完全达不到出彩的程度。
试完一身又一身,秦乐柠望着满室衣物,忍不住叹气:“我感觉我得回去把衣柜彻底清理一遍。经过你这么搭配,我才发觉我好多衣服都太过幼稚。”
傅景辞耐心跟她讲起礼服挑选的思路:“说到礼服,我建议你优先选缎面或者丝绒材质的重工大摆款,鱼尾、大A摆搭配高腰线与大拖尾会很适配。
颜色可以选酒红、正红、香槟金、黑色这类浓烈大气的色调;一字肩、挂脖、垫肩西装式的礼服也很不错,能够放大你的肩颈优势。
新中式的改良旗袍、织金或是重磅真丝礼服同样出彩,端庄大气。
尽量避开细碎小碎花、轻薄软纱、泡泡袖,还有朦胧柔雾感的柔系小裙装,这类偏柔和小巧的设计,很容易被你的骨架和五官压住,显得小家子气。”
秦乐柠认真记在心里:“好,以后挑礼服,我就照着这个标准来。”
“但最关键的还是要坚持锻炼。”傅景辞提醒道。
“我明白,我明天就去报健身班。”
直播间的弹幕不断滚动:
「没想到她们的关系是真的这么好」
「这还能有假,看得出来是真心相待」
「傅景辞衣帽间是真的大,衣服也太多了」
「随手送的衣服鞋子价值都不低,也太大方了」
「感谢景辞,我们柠柠居然还能驾驭这种风格,粉丝都没见过」
「眼光是真的好,每一套都特别贴合秦乐柠」
两人在衣帽间试衣搭配,一晃就到了十点多。
秦乐柠的经纪人驱车过来接人,秦乐柠手里拎着好几大包挑好的衣物鞋子,依依不舍地和傅景辞道了别,才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