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聿的手还轻轻搭在她腰腹之间,傅景辞小心翼翼、一点点缓缓挪开那只发烫的手掌,不想惊醒他。
她轻手轻脚掀开薄被,下床,进了卫生间。
暖白的镜面映出清晰的身形,抬眼望去,脖颈与胸口遍布深浅交错的淡红吻痕,密密麻麻错落着,处处都是之前他情难自禁留下的印记。
傅景辞望着镜中的痕迹,下意识轻轻抿唇咽了口气,无奈又带着几分纵容地暗自感慨,到底年纪小没见过世面,情动起来全然没什么分寸,力道拿捏得莽撞又急切。
简单洗漱了一下,傅景辞就进空间补觉了,还按摩了一下,等再出来,浑身疲惫尽数褪去,整个人彻底恢复清爽饱满的状态。
挑了一件利落的高领无袖衬衫换上,出门沿着山间公路慢跑。清晨的半山空气清冽,林木葱郁,微风拂面,跑完后更是通体舒畅。
回到别墅后,傅景辞简单给自己做了份清淡的早餐。看着冰箱里昨天买的水果还剩下一些,接下来好久不回来,放着只会白白浪费,干脆全部洗净切块,榨成了果汁。
吃完早饭,天光彻底大亮,柔和的晨光铺满整栋别墅。
傅景辞抬步走上二楼,看着床上睡得安稳乖巧的少年,眼底漫上温柔的笑意,俯身贴近床边,语气轻软又带着几分逗弄:“方聿,方娇娇,方甜甜,起床了。”
温柔亲昵的呼唤落在耳畔。
方聿睫毛颤了颤,睡意朦胧地掀开眼,脑子还是懵的,嗓音沙哑黏糊:“啊?哦……好。”
“我去冲个澡,楼下给你留了早饭,你起来趁热吃。”傅景辞直起身,从容叮嘱,“吃完顺便把厨房收拾干净,我等下顺路送你去学校。”
“好。”方聿下意识乖乖应下。
几秒后,混沌的思绪慢慢回笼,他猛地抬眼,眼底带着茫然:“你不去学校吗?”
“不去。”傅景辞随手拿取换洗衣物,语气清淡平和,“我要去市队集训,接下来整整一个月都不用到校,等全运会结束再回学校。”
说完,她转身进入浴室洗澡。
等她收拾妥当下楼,扫了眼厨房,台面干净整洁,碗筷归置得整整齐齐,看得出来方聿细心收拾过,乖巧又靠谱。
昨天夜色暗沉山路漆黑,方聿就来过一次,根本看不清整片别墅区的排布格局。
今天天光透亮,车子驶出庭院,视野豁然开朗。
方聿透过车窗往下望,视线骤然一定,满眼诧异:“下边那栋……好像就是我家。”
傅景辞侧眸看他:“你家是几号?”
“66号。”
傅景辞瞬间了然,唇角轻轻扬起一抹浅淡笑意。她虽不常来这边,但她看过整片别墅区的规划图纸,每一栋宅邸的风格、地势、编号都清清楚楚。
她住的68号,恰好就在66号正上方,隔得极近,咫尺之遥。
“那是你家没错了。”她轻声道,“从侧边小路往下走,最多五分钟就到。”
方聿怔了怔,眼底瞬间盛满纯粹又惊喜的笑意,轻声感叹:“好巧呀。”
“嗯,是挺巧的。”傅景辞淡淡应声,心底也悄然漾开一抹温柔暖意。
车子平稳停靠在学校门口。
清晨的校门口人来人往,喧闹热闹,但也没人特意留意他们这辆车。傅景辞熄了火,示意他可以下车。
可方聿指尖攥着衣角,坐姿僵硬,迟迟不动分毫,半点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傅景辞转头看他,温柔询问:“怎么了?”
少年垂着眼,长长的睫毛盖住眼底的眷恋,耳尖泛着薄红,声音轻轻软软、带着浓浓的不舍:“我们……要一个月见不到了。就、就抱一下,可以吗?”
看着他腼腆委屈、满眼依赖的模样,傅景辞心头一软,眼底漾开慵懒又温柔的笑意,微微倾身凑近他,温热气息浅浅笼罩过去,故意低声逗他:“只抱一下?不亲一下再走?”
方聿黯淡的眸子瞬间亮得惊人,像是骤然落满星光,立马抬头,眼神澄澈又热切,用力点头:“要!”
话音刚落,他便迫不及待地微微前倾身子。
少年浑身都带着小心翼翼的紧张,肩线绷得笔直,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他不敢太过主动放肆,只微微仰头,眼底盛满全然的信任与眷恋,乖乖等着她。
傅景辞看着他青涩无措、全然依赖自己的模样,心底瞬间软了几分。
她抬手,指尖轻轻扣住他的后颈,动作温柔从容,带着独属于姐姐的纵容与掌控感,微微俯身,主动凑近。
温热的呼吸彻底交缠,狭小的车厢内暧昧氛围瞬间浓稠到极致。
方聿浑身一僵,血液瞬间冲上头顶,脸颊、耳尖红得彻底,连脖颈都染开一层薄绯。他紧张得指尖微微发颤,僵硬地坐在原位,只能被动仰着头,任由她靠近。
起初他生涩又笨拙,不敢回应,连睁眼都不敢,长睫死死敛着,轻轻颤抖。唇瓣相贴的一瞬,柔软温热的触感席卷全身,他脑子轰然一空,只剩下满心满眼的滚烫与贪恋。
“怎么还是不会呀。”
傅景辞不急不躁,节奏温柔缓慢,耐心带着拘谨青涩的少年,轻浅贴合、缓缓厮磨。察觉到他始终紧绷僵硬、手足无措,她扣在他后颈的指尖轻轻安抚摩挲,无声地让他放松。
被她温柔安抚,方聿才渐渐敢放松下来。
他试探着微微回应,动作生涩又虔诚,小心翼翼、不敢用力,生怕弄疼她、生怕结束得太快。
手臂轻轻抬起,克制又珍重地环住她的腰,轻轻往自己怀里带了带,贪婪地汲取这一刻的温存。
整整一个月不能见面,所有的不舍、惦念与喜欢,全都融进这个绵长温柔的吻里。
他吻得很轻、很软,带着少年独有的干净炙热,黏黏的、迟迟不肯松开,一次次浅浅贴合、细细厮磨,眷恋至极。
傅景辞始终从容温柔,任由他黏着、贪恋着,耐心陪着他拉长这份离别前的温存,不催促、不推开,温柔包容着他所有的青涩与偏执的依赖。
晨光透过车窗落进来,温柔地覆在两人交叠的眉眼上,将彼此的轮廓晕染得缱绻温柔。
不知过了多久,方聿呼吸渐渐变得微促,才依依不舍地慢慢退开。
他眼底湿漉漉的,盛满亮晶晶的喜欢,脸颊绯红,呼吸温热紊乱,定定望着近在咫尺的傅景辞,小声嘟囔,带着未散的黏糊与委屈:“我真的、要好久才能见到你了。”
傅景辞望着他泛红的眼尾、委屈巴巴的模样,指尖轻轻蹭了蹭他发烫的脸颊,嗓音温柔舒缓,透着稳稳的安抚:“就一个月,很快就过去了。”
“可是还是好久。”方聿抿着唇,半点都不想松开环着她腰的手,黏糊糊地赖在原位,舍不得半分别离 。
傅景辞无奈又宠溺地轻笑一声,轻轻掰开他舍不得松开的手,指尖顺势揉了揉他的发顶:“该下车了,马上要上课了,别迟到。”
方聿闷闷地“嗯”了一声,磨磨蹭蹭解开安全带,动作慢得像被按下慢放键。
他推开车门,一只脚落地,又忽然回头,弯着腰扒着车窗,一双眼睛亮晶晶地锁着傅景辞,认认真真叮嘱:“你训练别太累了,注意休息,记得好好吃饭。”
细碎的叮嘱温柔又真诚。
傅景辞抬眸望着他恋恋不舍的模样,心头暖意翻涌,轻轻点头:“知道了,你也是,好好上课,别走神。”
“我不会走神的!”方聿立刻应声,又多看了她好几眼,才一步三回头地往校门口走。
少年身姿挺拔,走路频频回头,每一次回望,目光都牢牢黏在车内的人身上,藏不住满心的眷恋与惦记。
傅景辞坐在车内,静静看着他的背影,直到那道熟悉的身影彻底融进校门人群里,才缓缓收回目光,唇角依旧带着浅浅的温柔笑意。
她发动车子,调转方向,朝着市队训练基地缓缓驶去。
一月暂别,皆是为了更好的重逢。